赫連宸笑了笑,從身上又模出了另一瓶「妙言」,拔開塞子,喝了一大口,叫道︰「果然好酒。」可惜現在未央懷有身孕,又神智未明。否則,與他共享美酒的便是她,而不是神醫。
「你現在中有毒蠱,不能喝酒。把酒存放在我這,替你保管。」夜未央探過身子,要搶他手中的酒壺。
「保管?!看你饞嘴的樣子。是想保管到你肚子里去吧!?」赫連宸笑著閃開身子,捉住她的手。小手縴細柔若如脂,不堪一握,怕自己不小心弄疼那小手,須臾便放開,順手也將她手中的傘接了過來。
「給我保管總比你喝壞身子要好。我這是為你著想,你敢不听本醫師的話?」夜未央固執地要去搶他那酒壺。
「那你有本事就搶到手再說吧!」赫連宸連喝幾口,笑道。在橋頭兩人來回搶了幾下,夜未央見搶不著,也由得他了。
「這般光喝酒也沒有意思,走,我帶你去一個不僅可以喝酒,還有下酒菜招待的地方。」
「走!」
有好地方好酒菜,還有一個「合謀者」對飲當然要比站在橋頭淨喝酒要好了。于是,兩個本來一直懷有敵意和戒備之心的人,卻因為「妙言」而暫時放開了芥蒂,來到了一個賭場的後院。
「這是你的地盤?」夜未央看到桌上很快就上了四菜,不用招呼,就拿起箸夾了片牛肉放嘴里吃起來,味道居然不輸有名的酒樓大廚之手。
「嗯,秘密的。」赫連宸笑道。
「喂,天天戴著你那假笑面具,累不累啊?」再完美無懈可擊的笑也是假笑。
「沒辦法,這是父皇最想看到的表情。從小就做習慣了,無論高興還是難過,都要笑著面對。所以,每一個皇子從懂事開始,就知道如何討父皇喜歡了,也就知道懂得如何笑了。而不懂得用笑來討好父皇的皇子,結果自己不受重視不說,還連帶著後宮的母妃都不受寵。所以,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母妃多笑笑。久而久之,連真正的笑都不知道是哪一種表情了。」酒意上頭,話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看著我,告訴你,真正的笑是這樣的。」夜未央用兩個手指頂著自己的兩個嘴角,裂開嘴巴,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赫連宸瞥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了,滿臉的嫌棄︰「丑死了!」
「就算是丑,內心卻是高興的。」
「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還能把你手上的酒也喝下去。」夜未央的酒量其實不怎麼好,重生在殷璃兮身上之後,她沒想到更差。在橋上喝了幾口,本來就已有醉意,這會看人都是雙重影子在晃了,可又嘴硬地拼命說自己沒醉。為此,還張開嘴巴唱起歌來證明自己真的沒醉。
她不唱還好,開口一唱,就把對面坐著的赫連宸震住了,全身僵硬地坐著一動也不動。
「你跟未央是好友?」他靠近正瘋唱的女人,柔聲問。淡紫色的眸子,蟄伏著不明的表情,微醺地捕住燭光下面容模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