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慶皇听到是御花園的東半部發生雷子爆炸聲時,再也無法呆在御書房了,朝後宮急奔了過來。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
眼前的御花園在夜雨中冒著濃濃的硝煙,關禁長惠公主的地方完全被毀得面目全非。如果要救人的話,肯定要挖個十天半月,更糟糕的是,與中殿御花園連著的澄湖在石陣被炸毀之後,湖水全沖進了後宮的御花園,朝地勢低的密室涌去。這時候別說底下關的是人,就是猛獸,恐怕也難逃一劫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無法開口下令讓那些侍衛們給他挖出那個早已宣稱失蹤的絕色美女,而且還是個已懷了他骨肉的女人。
但他還是無法克制內心的痛楚。
「惜兮……。」慶皇自喉間悲痛地低呼長惠公主的名字,失態地沖進雨中,撲倒在坍塌的假山石陣中,雙手緊緊地握住還留有余熱的碎石,垂著首久久未語,象座石雕似的,在雨中靜止。
「皇上,還有一顆未炸的雷子已搜了出來。是原來無璣營改良過的專用雷子。」一個侍衛手里托著一個黑乎乎的雷子向慶皇稟報。那個雷子因捻子點了一半熄了火,未炸響。
慶皇盯著那顆雷子半晌,緩緩地站直身子,抬起暗沉的紫眸,涌現凶光,逐字逐字地說︰「把赫連藍帶到書房,朕要、殺、了、他。」
于是,還沒帶到天牢的赫連藍,在途中接命又被帶回御書房,剛邁進門,一把鋒利的長劍直直地刺了過來,他看到了他的皇兄,東元國的至高皇帝臉露猙獰之色,滿眼都是憤恨,口中吼道︰「是你派人殺了惜兮!是你!是你!勾結亂黨反朕不成,你便叫人殺了她!是不是??現在,朕要殺了你,替他們母子倆報仇。可憐的惜兮還經常為你向朕求情,可你卻派人殺了她。就因為她愛的是朕而不是你嗎?」
「你說惜兮怎麼了?她怎麼了?她到底怎麼了?」赫連藍不顧胸口的劍,用手握住劍刃,焦急地打听。
「她怎麼了?!」慶皇手中的劍更加用力地刺進一寸,冷笑道︰「你還有臉來問她怎麼了?她和朕未出生的孩子兒在密室,被雷子炸得尸骨無存。」
「不……不可能的!皇兄,我沒有……派人……殺她。」
「可炸死惜兮的卻是你無璣營的特制雷子,就是那種威力比以前制的雷子厲害十倍的,雷子身上印著‘夜’字號的。赫連藍,你還有什麼話可狡辯的?」
「我……沒有……派人……殺她……真的!我比皇兄還愛……她啊!怎舍……得……。」既然心愛的女人都已死了,他覺得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便放開了握著劍刃而流血的手,任自己的同胞哥哥將劍無情地刺進心髒。
「哼。你沒資格在朕面前說愛她,她愛的一直是朕,一直是朕!」慶皇在自己的弟弟臨死之際,也不忘強調長惠感情歸屬事實。
等赫連宸聞訊趕到御書房時,模糊地看見幾個太監在清洗地磚,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這時候的他,才驚覺自己已身不由已地被那個人稱「聖手神醫」的女子拖入一盤死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