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大清早跟著墨悅練習了一下劍法。雖然內力真氣尚淺,未成氣候,但她擊劍的靈活及招式已讓兩位陪練的侍女暗自吃驚。
「公主,您這些劍法都是從哪學的?」墨陽邊擦額頭的香汗邊問。
「自創的。」夜未央笑答。
「難道用軟竹打通任督兩脈也是自創的?」墨悅插嘴問。
「是啊!都是自創的。」
「公主,奴婢知道您自小就被喻為天才神醫,可沒想到您認真習武起來,無論是內力還是劍法,進步都神速。恐怕再過半年,就連奴婢都不是您的對手了。」墨陽試探道。
「不會的。要想超過你們,起碼要練一年以上。」
兩個侍女听了,哀怨地互剜一眼︰她們可是習了十年的武功啊!十年啊!人家主子一年就稱可以趕上,這怎麼不讓人有怨念?
其實她們哪里知道,夜未央內心更加哀怨︰要想恢復到以前的身手,這輩子恐怕不可能了。一是過了最佳的習武年齡;二是沒有被現代高科技儀器替換過的身體了。她在十七歲那年,曾遭過綁架受過重傷,所以身上有百分之六十多的骨骼是合成精鋼。現在再一次用「肉身凡胎」練武,她有點力不從心。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要想辦法提高自身的武藝。因為後面要做的事情,沒有好的身手,成功率等于零。
用過早膳之後,整理好要帶的藥箱,夜未央帶著兩個侍女便坐上馬車出發了。
小五趕著藍色的馬車穿過繁華的長安街道,再往南邊的驪山宸王府趕去。東元國的成年皇子只有四位,都在宮外建有自己的府邸,赫連宸喜靜,所以常年住在倚山而建的宸王府。
極少數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他自從十六歲秘密任影衛的統領以來,驪山就開始建宸王府了,听說這宸王府當初建了足足一年多。單從府內外的構造來看,誰也看不出與其它王府有什麼不同?
現在,夜未央再次邁進宸王府的門檻,心底微起感觸。上次是心懷叵測、暗藏殺機被娶進門的側妃,現在是因醫術高明、解救毒患被請進來的神醫。
宸王府的管家老顧迎上前,帶著夜未央主僕仨人直接往深院走去。院內綠樹成蔭,花草迎風搖曳,亭台樓閣布置,大氣而精致,方位隱含五行,宜守宜攻。這些,以往夜未央在制定新婚夜逃跑路線時就已非常熟悉了。
「王爺吩咐,只請玨明公主進內書房,其他人請隨老奴到別處稍息听候。」到了書房門口,管家停下腳步垂首道。
夜未央默默地從墨陽手中接過藥箱,推門而入,輕步轉到內室,猝不及防地被入簾的「景色」所吸引住。
近午的陽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將房內照得亮堂無比。在書桌旁邊花團錦簇的軟榻上,赫連宸未束冠的長發黑如潑墨地散在軟榻扶手上,頎長的身子輕倚軟枕,慵懶地半躺側臥,一襲領口與袖口都繡著銀絲祥雲的紫色綢緞長衫穿在身上卻未系腰帶,松松垮垮的領口大張,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皮膚泛著潤澤玉色的結實胸膛,還有隱約可見的月復肌,著深紫色的絲質長褲,修長的腿單邊微屈,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上。
听到她進來的腳步聲,似不經意地抬起眼簾「望」向她,靜默無語。臉上有她以往慣見的尊貴從容,以及難得一見的懶散之態。見過他絕世風華的驚艷一面,沒想到此刻見到這種貌似不設防的另一面,居然也有瞬間奪人呼吸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