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走出宮殿,一直等候在宮殿外的侍女墨陽與墨悅迎了上來,滿臉的擔憂之色︰「奴婢們听了御花園宸王殿下落水之事,擔心死了。」
「沒事。只不過是多了一個棘手的病患而已。」夜未央簡單地說了幾句便上了馬車。
回到公館,屏退了雜人,主僕仨人進了內室,夜未央坐下,才將赫連宸中了「同蝕蠱」毒蠱的事詳細地告訴兩個貼身侍女。
「‘同蝕蠱’是南赤國最神秘的靈族族長親自飼養的一種毒蠱,要想解除此蠱,一定要有靈族族長的血脈傳人身上的血做藥引才能完全解除。可听說靈族早在百年前就歸隱山林無蹤可覓,更別說找他們的族長傳人了。墨陽,你讓南赤國的‘墨門’中人一定要費心搜尋靈族的行蹤,一有消息即刻報來。」夜未央吩咐。
「是,公主。听說無論靈族飼養出來的什麼蠱,只要用族長的血脈傳人的鮮血,便可盡解。」墨陽笑道。
「普通的蠱毒,解決方法並不復雜,不用族長的血脈傳人也可以解。但‘同蝕蠱’是靈族族長親自飼養的,所以比較厲害。不但要他們傳人的血做藥引,還需要其它一些解毒的草藥。」
墨悅在一旁嘟著小嘴為難道︰「靈族都難找了,更別說找他們族長的血脈傳人了。就算‘墨門’的人再厲害,也一樣如無頭蒼蠅找不到。」
夜未央微蹙秀眉,輕道︰「以前看過一些古老的書籍記載,說靈族族長的血脈傳人身上天生帶有神秘圖騰,這圖騰出現的是什麼,將是預示血脈傳人一生的命運。如果是女子,便會在初YE破身之際出現;如果是男子,便會在情動傾心時出現。圖騰一旦在身體出現,一生都不會消退,直到死後才會消失。只要找到身上有圖騰的人,便可斷定他是族長的血脈傳人。」
「公主,奴婢想不明白。我們這麼大費周折去找救治宸王的方法是為了什麼?難道真的要救他嗎?如果怕慶皇因為這個要殺公主的話,我們‘墨門’隨時有人代替公主去坐天牢,甚至去死。而東元國如果失去宸王這個勁敵,對我們蒼神來說,不是更好嗎?」墨陽小聲不解地問。
哪有那麼容易就可以替死的?單是眼楮的顏色都難于掩蓋。殷璃兮的眼楮是黑色的,這是蒼神國皇族身份的標志。而普通平民百姓的眼楮可是褐色的。
夜未央歪著腦袋想了想,決然搖頭︰「錯了。如果沒有宸王,東元國的皇儲之爭就會顯得無趣,翻不起多少風浪,對我們來東元國的目的也不利。何況震王……也不是我們想像中那麼仁慈賢明。」
兩個侍女在空中迅速交流了一下迷惑眼神,都不明白主子的心里打的是什麼主意。前幾天,她可不是這般說的。
看出了她們的迷惑,夜未央緩緩道︰「無論皇儲之位落在誰的頭上,于我們蒼神國都是一場災難。以前慶皇對吞並蒼神國的野心還遮遮掩掩,但今天對本公主的態度卻很明朗了。五國近百年來的和平共處恐怕要打破了。以後,我們的日子也將更加難過了。」
「公主,既然宸王要依仗您的醫術,那我們也算是暫時找到靠山了。」墨陽小聲道。
「嗯。暫時是這樣,但也不能忽視了與他對立的其他皇子,先靜觀其變吧!」
待兩個侍女出去之後,夜未央這才靜靜地想白天看到的刺客——楚舞。她還活著,並且還膽敢潛進宮里扮成宮女的模樣欲刺殺赫連宸。如果不是赫連宸怕別人看出他的眼楮已瞎,有所顧忌,在御花園里楚舞恐怕插翅難逃了。
腦海一轉,想到那道藍色錦衫的身影,夜未央的眼底閃過一道狠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