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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放不開

爸爸變得讓她不認識了,以前那個經常鼓勵她勇敢面對生活的爸爸去了哪里?他真的決定舍棄自己的老婆和女兒了嗎?還有城城,他是最疼他的,都不要了嗎?

幾十年的感情,說分離就分離,他做得還真夠決絕的!

媽媽呢?她就這樣看著自己的丈夫出去擁抱著別的女人,還說那麼消極的話,是真的失去生活的信心了嗎?

作為她的女兒,她知道得清清楚楚,媽媽是愛爸爸的,但是她又不會主動去爭取,如果爸爸說離婚,她會怎樣?她是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是的,她寧願死也不會同意離婚的!死?慕向惜猛地被自己心頭泛出的這個字給震撼了,手機應聲落地,她神經質的搖頭,瘋狂的搖頭,想要擺月兌這個想法,天!她真的是糊涂了,她怎麼會這樣想呢?

再怎麼不濟的情況,她都忍受過來了,想想以前受過的那些痛苦,現在看著城城一天天的長大,她安慰自己,又有什麼苦痛不是一咬牙就撐過來的呢?

所以,她可以度過那段艱苦的歲月,媽媽也可以的!

是的,媽媽肯定可以的!

做好晚飯,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家里的菜是她去外面的超市買來的,一來一去耗去了多半的時間,一個人提了沉重的蔬菜,手勒得通紅,又累又凍的回來,抱著暖手袋躲在沙發里面捂了大半個小時才算恢復過來,擇菜洗菜炒菜,將菜擺好在桌子上,正要解下圍裙去叫媽媽吃飯,卻看到臥室門開了,出來的女人已經恢復如常,只是那眼楮還是紅腫著的,慕向惜強顏歡笑的喚她,「媽,來吃飯吧。」小惜,你手機在嗎?「」嗯,在的。「」給你爸打個電話,別又去喝酒了。「」好。「

慕向惜剛才其實是撥過的,爸爸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態,既然媽媽說了,她也索性再撥一次了,不出所料,還是那機械的女聲回復,看一臉失望的媽媽,慕向惜安慰她,」大概手機沒電了。「」小惜,很累吧?「」不會,來,媽,咱們倆先吃吧!「捏了幾下有些僵硬的後腰,慕向惜拉過媽媽一起坐下,為她夾菜盛飯,說著讓她釋懷的體己話,」媽,以前一直都是你和爸爸在操勞,以後我來照顧你們。

「傻孩子,你更需要人照顧呢!」

「我身體可比你好多了。」

「最近我是缺少鍛煉所以才這麼虛弱的。」模了模自己瘦削的臉頰,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慕向惜伸手按住了她的,微笑著說,「以後傍晚的時候我都陪你跑步吧,像以前一樣。」

以前每天飯後,是城城最開心的時候,可以跟著大家一起跑出去四處玩,有時候還去東門那個小市場去逛逛,他最喜歡吃那黏黏的棉花糖和棒棒糖,看到就要買,而且一買都要兩三個一起拿在手里,這個舌忝一口那個舌忝一口的吃,俏皮惹人愛,每次都要把身上的衣服搞得很髒,惹得她哭笑不得。

兩個人都想起了以前的開心往事,不免相視一笑,她答應了,「好吧。」

三菜一湯,足夠三個人吃的份兒,慕向惜每個都挑出來三分之一放在了保險盒里面,等著爸爸回來吃。

許南川再次來電的時候,慕向惜正在燒熱水洗碗,滿手都是泡沫,她深知許南川的不屈不撓的個性,所以就著媽媽的手接了電話,「我在忙,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不等他說一句話,她就示意媽媽掛掉了。

她所謂的‘一會兒’,也就是兩個小時之後了,刷碗洗澡洗衣服,然後整理床鋪,看時間將近十一點,她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撥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手機里有幾條短信,一條是上官擎的,只有四個字︰請勿擔心!

剩下的三條就是許南川的,同樣的內容︰該死的你到底在忙些什麼?最後一條逗號後面多加了一句,我今天這麼卑躬屈膝,過了十二點你還不打過來,那麼你明天就別想好過!

像是一個大男孩一樣負氣又懊惱的威脅,明明是他一直在騷擾她,一個勁的打這些無聊的電話,接通了之後又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交談的,卻偏偏不放過彼此,這樣執拗倔強的男人還真是讓她有些無語,他的條件加上他的環境,風頭無人能及,想必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造就了他這樣任性睥睨的秉性,只因他傲得起!

唉,這是一個讓她無力去撼動的男人!

不過這個世界很奇怪,暴君寬容的時候總會讓人特別感動,驕傲的人稍微曲一下膝,就令人覺得非同小可,實在是很啼笑皆非的定律。

慕向惜原本抑郁的心情因為他這些話頓然亮堂,一時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揉著眉頭低嘆,「許南川,能驕傲到你這種地步,也算是登峰造極了!」如他所願,她熟練的撥通了那個號碼,話筒對面的男人似乎正在床~上,聲音慵懶又性感,帶著隱隱的火氣,「女人,終于肯給我打電話了?」

「又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依然是躲在被窩里,她的聲音壓抑又輕柔,為了明天能夠順利度過,她盡量跟他好聲好氣的解釋。

許南川輕哼了一聲,然後才表示關切的問了一句,「你爸回去了嗎?」

「還沒。」

「去哪兒了?」

「不知道,手機關了。」

「你媽她……沒事吧?」

「心情不是太好,無精打采的。」

「吵得很凶嗎?」

「沒吵,就是,就是那個……」慕向惜不知道下面該怎麼說了,腦海里回想著她看到的那尷尬的一幕,她就滿臉通紅。

她越是吱吱唔唔,許南川越是好奇,「什麼?」

「明天再跟你說吧,我這里講話不方便。」

「真不知道你干嘛要回去,沒事找事的笨女人!」他習慣性的罵她,慕向惜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掛了。」

唯恐他會說出一些反悔的話,慕向惜匆匆的結束了通話。

她知道他對于她搬離別墅的做法一直心存芥蒂,她稍不留神,就會引他爆發,舊賬重提,然後把他給惹惱了,逼迫著她搬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盡量的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免得讓自己落個走投無路的下場。

跟許南川打交道,她胳膊拗不過大腿,對抗不得她就躲,離他遠遠的,讓他捉不到,偶爾還可以說些賭氣的話氣氣他,雖然傷害不到他的心里去,卻也能稍微安慰一下自己,緩解一下被他平時打壓積攢在胸中的怨艾,所以,出了狼窩,休息讓她再回去探險。

第二天,慕向惜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門口去看鞋子,爸爸的皮鞋不在那個位置,他竟然徹夜未歸?

熬了白米粥,看時間不太夠,她就匆匆的打包準備帶到公司去,把剩下的放在了桌子上的保溫壺里面,特意壓了紙條給媽媽,叮囑她一定要吃掉。

乘坐公車,晃悠了一個小時才到公司,她理所當然的遲到了……

同事都不在位置上,總裁辦公室門虛掩著,她剛泡好一杯牛女乃,封子勤就從里面走了出來,與她視線相交的那刻,他的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連眼神里都藏滿了和煦的流光,慕向惜微笑著看他走進,似乎有某種無形的情緒從他眉宇間舒展開來,就如同一片平靜無波的海上突然灑下了一束流光,說不出的溫暖奪目,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讓人看了一眼之後,心情莫名其妙的總會變好。

「小惜,第一次遲到就被我抓住了哦。」他痞痞的倚在桌沿。

「許總在?」慕向惜多少有些忐忑,畢竟不是什麼好的事情,許南川又是那種工作嚴謹的男人,她擔心自己會被他訓。

「是啊,看來是要扣你工資了。」他幸災樂禍。

「有發生什麼我不知道的重要事情嗎?」好吧,錢沒了就沒了,工作保住就行了。

「哈哈,別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老爺子一會兒要過來,商量許氏名下的鋼鐵工廠資金調撥的問題。」

關于Kingloy集團,慕向惜了解的並不多,許南川的爸爸許文泰是集團的總裁,正值人生春風得意風流倜儻的階段,旗下最重要的商業銀行歸許南川掌管,也算是將有所用,父子兩人行事作風如出一轍,迅捷狠辣,果斷決絕,許氏有他們,是許氏之幸,對于別人卻是一大災難,商場如戰場,有他們出馬,過往之處遍地哀鴻了,除非被逼到了絕境,是不敢有什麼人跟他們作對的,因為那下場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這點,不用看傳媒報刊上的廝殺場面,慕向惜自身也是深有體會的。

「那我最好先準備一下。」來不及吃粥了,她打開電腦就去收郵件。

「bye,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慶祝一下。」臨走前,他指了指她的月復部,慕向惜知道,他肯定在為那天晚上不歡而散的聚會而耿耿于懷,對于她和吳佩佩,他始終不忍心看到任何一方失落,唉,真是體貼溫柔的男人。

「要請也是我來請你,每次都是你掏錢,不公平。」慕向惜笑著擺擺手。

桌上的內線響了,慕向惜馬上按了接通鍵,許南川清朗的聲音,「慕向惜,來了嗎?」

「來了!」她幾乎是立刻就從位置上跳了起來,就像是小學生爭搶回答老師的問題一樣,興奮中夾雜了一點膽怯。

對方顯然愣了一下,然後低沉的一笑,說,「過來一下。」

兩個同事果然在里面,許南川正在給她們開會,慕向惜靜悄悄的過去坐在一旁,認真的听完,不懂的地方還特意用筆記了下來,二十來分鐘的時間而已,就將接下來一周的工作給敲定了,大到股權的並購談判,小到一個某某高官設下的晚宴。

兩人起身離開,慕向惜欲跟出去,卻被許南川刻意留下了,一身閑適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西裝敞開著,襯衫外面穿了一件深藍色的V領針織無袖線衫,內斂從容,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蠱惑的邪魅味道,竟讓她移不開視線,他淡淡的眼神平視過來,嘴角噙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晚了一個小時十分鐘。」

「呃?」幾分鐘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公車太慢了,下次我注意。」

「沒睡好?」

「還好。」

知道他的善變,卻依然無法適應他的時而殘暴時而多情,慕向惜的臉頰因為他此刻的溫情注視而染上了一層掩飾不去的緋紅,有些不知所措的模了模今早起來就有些青青的眼圈,「很嚴重嗎?」

他搖頭,唇邊依然蕩漾著心情極好的淺笑,眼瞳里面綻放著奪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燦爛的明星。

「昨晚的話,你說了半截,我還等著呢,繼續!」隨手把玩著他的白金煙盒,眼神鎖著她,慕向惜頓了一下,「什麼?」

「你說被窩里不好說,忘了嗎?」

他挑眉,她沉思,無端的想起了爸媽在床~上那一幕,她臉色頓變,轉身拿了手里的文件就要走,「忘了!」

剛試圖跑開兩步,身後的一聲魔吟召喚讓她的腳步生生的卡在了那里,「慕向惜,敢走出這個門我把你衣服剝光!」

「你隨便!」她就不信他敢這麼囂張,打死她也不會跟他說爸媽的那個事情。

重重的把門掩上,他驚天動地的咆哮也被隔絕在了里面,她撫著怦怦亂跳的心髒,在外面那兩個女人詫異目光的打量下,她戰戰兢兢的坐回了椅子上,暖暖的靠墊,按摩著她的腰,感覺很是舒適,想到他此刻正氣得要殺人,她就忍不住想笑。

同事清脆的聲音驀然響起,「許董來了?」

慕向惜心里一緊,還沒回身,一個高大的暗影就壓將了過來,掩去了她整張桌面的光亮,雄渾陌生的氣息瞬間將她圍攏,她受驚抬頭,面前的男人,眼楮清亮有神,那眸中閃耀的鋒芒帶著一貫的睥睨傲視姿態,駝色西裝,墨色襯衣,周身都透出一種世故老練的深沉,那抿成一條線的薄唇微微翹起,「小惜,我們又見面了。」

「許董。」她站起身朝他禮貌的躬了躬身,男人扶住了她,踫了她的手腕隨即離去,「叫我爸就行了。」

「呃……爸。」

「真乖!」

發頂被他輕輕拍了一下,那淺淺的一觸讓慕向惜立刻入定,‘真乖’,這兩個字就這樣從他嘴里說了出來……

人早已離開,而她的心卻久久的難以平復,那一聲‘真乖’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數不清有多少次,在她最為傷心落寞的時候,他將她擁在寬厚的懷里,拍著她的頭,語音模糊的說一些鼓勵的話語,具體是什麼內容,她當時沒有听進心里去,可是,那溫暖的被關心的感覺卻讓她回味良久。

就是那樣的懷抱,支持著她一路走了過來,多麼令人懷念啊!

經過最近幾個月的短暫分離,一切似乎都在發生變化,那曾經熟悉和依戀的感覺離她越來越遠了,看到昨晚的爸爸,她幾乎想象不出來他曾經溫柔的那張臉是什麼樣子,他曾經環著她的那雙手,現在最想擁抱的是誰?他曾經為她的苦痛落淚的那雙眼眸,里面的親情似乎在慢慢減淡了……

而今天,一個陌生人讓她叫他‘爸’,他拍撫著她的額頭,說著‘真乖’,好溫馨好期待好幸福……從她手中溜走的那些親情,可以從這里補償回來嗎?這個男人,並不是那麼差勁吧?他這次來,沒有帶上吳佩佩的媽媽,那個叫‘凝兒’的女人。

懷揣著七上八下的心情,她到樓頂吃了她的早餐,一碗白粥而已,很清淡卻也能吃得飽,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同事匆匆從辦公室走出來,剛看見她就火急火燎的過來說,「不好了,小惜,許總和董事長吵了起來,大概是這次資金調撥的問題,董事長正在大發雷霆,許總死也不肯退讓半分,這樣僵持著恐怕要出什麼事了,算了,我還是去找佩佩姐吧。

說完,她便去打電話了。

慕向惜湊到門口一听,果然吵得很凶,是許董憤怒的聲音,」可他畢竟是你吳阿姨的哥哥,是佩佩的舅舅,是為我們的家業盡心多年的老臣。「」爸爸,你不是教過我,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錯誤負上責任的嗎?何況這已經不是一兩次的事情了。「許南川平靜的語調,卻也帶少許怒氣。

之後,室內又沉寂了許久。」最後問你一句,到底肯不肯罷休?「許董激動地說。」恕難從命。「許南川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分遲疑。

接著,听見玻璃摔碎的聲響,慕向惜再也顧不上其它,推開了房門。

許董坐在沙發上大聲喘氣,白玉杯蓋落在地上,已碎成數塊,許南川迎面走過來,額頭左側多了一道傷痕,傷口正泛起點點血珠,臉色竟也氣得蒼白,他一聲不吭的繞過她,走出了房間,她想追過去的時候,卻踫巧听到外面傳來吳佩佩擔憂的驚呼,她止住了腳步,走到沙發旁,坐在那個依然盛怒的男人身邊,」許董,您……「

眼楮猛地瞥見他手里攥著的杯子竟然也裂了,那鋒利的邊角都刺進了他的手掌,她趕緊起身去里面拿醫藥箱,回來的時候他正要起身離開,任憑那血珠順著手指滴落而置之不理,她趕緊上前拉住了他,」許董,您別沖動,您……「

他揮開她的手,執意往外走去,一張臉雷霆震怒,跟許南川暴怒起來是一幅幾欲毀天滅地的表情,看得慕向惜又驚又跳,又有點想笑,天啊,這兩個男人不愧是父子,生起氣來簡直六親不認的!

慕向惜下了狠力,抱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半開玩笑的語氣,」爸,讓兒媳婦為您老人家包扎一下吧!「

許文泰終于肯回頭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顫抖的唇里不斷的重復著,」老人家?老人家……「」……「慕向惜一怔,不好,他和許南川不是都有這毛病吧?都討厭人家說他們一個‘老’字?」你覺得我老了嗎?「晶亮的眼神有些晦暗下來,剛才的怒意早已收斂不見了。」不!不老!不老!「她連忙揮手,天可表地可證,她只是表示尊重而已。

看他不再說話,她扶著他重新坐下,為他細心的清洗傷口,消毒之後用繃帶纏了起來,在手心處習慣性的打了蝴蝶結,他看了兩眼,目光看著下面的一堆狼藉發呆,輕哼一聲,」真是不孝子……「

慕向惜拍拍他的後背,」爸,他的脾氣不還是遺傳于您嗎?「」是啊,就是這點可恨極了!「」誰讓您這麼愛他呢?「」如果他不是我兒子,我早把他……「」您有本事就別認這個兒子唄!「」小惜,你今天干嘛總揭我傷疤?「臉上有了慍怒的神情。」什麼啊,我這不是剛給您把傷疤給包好嗎?「她嗔怪的語氣,努著嘴巴捏了一下他的傷處,惹得他齜牙咧嘴,抬頭的時候卻發現她一臉搞怪的笑容,他頓了一下,然後搖頭嘆氣,陽光在他臉上染上光輝,隨即綻開一個攝人心魄的笑容,眸子里滾動著水銀一樣的流光,似乎再也承載不了刺激,他終于放聲大笑起來,肩膀顫抖得厲害,連帶著那屋頂都被震得簌簌作響,」……哈哈哈,這丫頭真合我胃口。「

看他終于熄火了,慕向惜就開勸了,」父子兩人又有什麼隔世的仇恨呢,爸,您就別生氣了!既然都把這銀行交給他了,就隨他怎麼折騰吧,他的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會把事情搞砸那才叫怪哉!「

他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扯起嘴角笑了笑,」你看我這張臉!「」嗯,貌似不生氣了……「」笨!生氣也不能體現在臉上,皺紋是我最在乎的。「」切!您剛才的樣子你是看不到,黑喪著一張臉,緊皺著眉頭,皺紋不知不覺中就形成了。「」真的?「他這下冏了,模了模自己的額頭,再撫了撫眼角,最後將手放在了嘴唇上,來回的模索著,思索著。」您看看許南川那張臉就知道您當時是什麼狀態了。「反正兩個人跟胞兄胞弟似的,看彼此的臉就如同照面鏡,方便快捷!」嗯,好吧,以後我會注意的。「最後,他做出了結論。

鑒于他的手不方便,慕向惜親自為他將西裝給穿到了身上,這個時候,那道門恰好被人推開,進來的吳佩佩挽著許南川的胳膊,親密的低頭說著什麼悄悄話,看到房間里的兩個人,顯然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許南川嫌惡的眼神看著慕向惜為自己爸爸穿衣的動作,瞬間冷了聲音,」你在這兒干什麼?「」我……「慕向惜指了指身邊男人受傷的手。

沒等她說完,許南川就面帶怒色的呵斥,」出去!「

慕向惜胸口驚痛,快要窒息的感覺讓她喉嚨里面鼓脹鼓脹得難受,指甲不自覺的深陷在手心,他……還是沒有學會尊重為何物,這樣該死的態度,這樣鄙視的眼神,這樣讓她心旌的語氣,她真的想要一去不回頭……

許文泰感激的道謝,」小惜,謝謝!「」不用。「她的聲音低啞,就像是瀕臨絕境的魚兒,連浮出水面冒泡都成了一種痛苦的事情,她轉身走出去,經過吳佩佩身邊的時候,她伸手攔了過來,言語是不變的犀利嗆辣,」慕向惜,你是什麼年齡段的人都不準備放過了嗎?「」佩佩,你這是什麼話?「許文泰听不過去了。」沒什麼,就是看不慣她這種花蝴蝶飛來飛去的行為。「」我有沒有飛,大家心里清楚。「慕向惜淡淡的回了一句,胳膊隨即被她揪住,堪比男人的力道像是要扣進她的骨頭里才肯罷休,語氣凶狠,」你什麼意思?「」如果你恨我就一次算清吧,別有事沒事咬我一口!「真是受夠了她這樣排擠人的手段,不管有人沒人人多人少,完全不給你面子和尊嚴,想怎麼罵就怎麼罵,她慕向惜沒有做損人利己的事情,所以,不怕她揶揄!

她的反抗讓吳佩佩氣極!」你!「她習慣性的伸出手就要一巴掌甩過來,卻被走過來的許文泰眼明手快的擋了回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毫不客氣的扔到了沙發上,」你這丫頭現在越來越猖狂了,對長輩不尊重就罷了,現在還學會打人了?「

大概是壓痛了胳膊,她費力的爬起身,唇角滿是嘲弄的苦笑,」我對你們不尊重?「」你說,你有幾年沒有回去看你媽了?「」她是我媽嗎?有哪個做爸媽的會把自己的女兒推到這樣的絕境,看到我傷心,你們開心了,是不是?「吳佩佩徹底的歇斯底里了,慕向惜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與她無關了,那些過往,不是她的錯!現在的悲劇糾葛,不要再來牽扯到她……

她步履艱難的走出來,身後是許文泰含著悲愴的勸說,」佩佩,錯誤已經鑄成,你再埋怨也沒有用了,為何不能放開胸懷坦然的接受呢?「」我沒有你們瀟灑,我放不開!「她哭了……

門被關上,慕向惜猶如失去生命的布偶,緩緩的坐下,早上的牛女乃沒有了半點熱氣,她捧起來一飲而盡,就連心髒都被這股涼意給浸透了,她沒有什麼可傷心的,只是感覺滿月復的失望……失望將她彌漫了……

有什麼,比一個人用盡生命的力量去做一件明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事,更悲壯?

有什麼,比一顆心傾盡所有的感情去愛一個明明知道不可能愛她的人,更淒慘?

被人折了翅膀的蜻蜓,從此無法停在青青綠梗上,但它也不是屬于陸地的。

被人做成標本的蝴蝶,從此無法飛翔在花叢之間,但它也不是屬于私有的。

想起以前,在綠紅酒吧喝酒買醉的日子,多麼潦倒多麼落魄,現在竟然有些懷念了,醉酒能使人發~泄,能夠使人的腦袋有短暫的空白,沒有過去和將來的瞬間,沒有愛和恨的瞬間,每一張臉,在她醉醺醺的眼里都代表了單純而簡單的快樂。

為了這虛幻的快樂,她毫無心機的笑了。

輕輕扯動嘴角,淡得像水,像清晨白色的霧,像深山中一聲蟲鳴的回響。

一現即逝的笑容後,一切過去又回來了,一切現實又擺在了她面前,她隱去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她問自己,」我哭了嗎?「

宿醉的清醒,是她最為恐懼的,那無盡的空~虛和寂~寞,還有一顆頭痛欲裂的頭顱,這就是發~泄之後的代價,仿佛人的精華被抽空了,只剩一具空蕩蕩的皮囊,她睜開眼楮,連眸子深處也是空洞洞的,空洞洞的深處,映出他無情的臉,現實依然是殘酷的,她的處境還是這樣進退兩難……

一道聲音喚醒了她,慕向惜茫然的抬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那關切的眼神讓她感動,她想微笑卻發現臉部神經已經不受控制了,」爸,要走了嗎?「

許文泰嘆了一聲長長的氣,」中午有空嗎?「」嗯。「」我在對面咖啡廳等你。「」好。「

*

慕向惜影印文件的時候,吳佩佩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低垂著頭掩飾了紅腫的眼楮,就連旁邊的同事跟她打招呼,她都沒有應對一聲,默默的離開了……慕向惜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里說不出的難受……恨她吧,也說不上,喜歡她吧,那也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同情’二字。

桌上的內線響起,同事向她招手,她搖搖頭,指了指洗手間,放下資料,她不管不顧的躲了進去,現在,她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就算知道終究是逃不過的,但是暫時能躲得過她就不想放棄一線機會。

*

被熱情的服務員帶到咖啡廳的包廂里面,里面的男人正倚靠在窗邊吞雲吐霧,深邃的眼神定定的看著外面的街道,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嚴峻的問題,他的煙盒也是白金的,跟許南川的是同一個款式,慕向惜淺淺一笑,」爸。「」小惜來了?「紳士的將煙熄滅,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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