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世奉這座城堡帶著很強烈的他個人的風格,尤其是一樓的大廳,和臥房里面的衣帽間,這些都布滿了現代化、最復雜、最智能、最先進的科技系統,幾乎是實驗室一研究出來,這里就可以實現同步安裝。
那種感覺好像我在trinitycollege讀書的時候,那些來自俄羅斯寡頭家族的少女們購買奢侈品一樣,——最近一期的vogue印發出來,市面上要等待1個月才能購買,可那些裙子、包包、高跟鞋卻早在1個星期之前送到了少女們的手中。
這個走廊與這種風格略有不同。
這里更容易給人一種工業革命之前,歐洲宮廷的感覺,並且,從這個走廊的巨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森林與氣勢恢宏的山脈歷歷在目。
我看見勛世奉從那邊慢慢走過來。
他很沉默。
沉默的就像窗外的灰色的山脈。
我听見勛暮生問我,「如果,arthur死掉呢?你的答案依然不變嗎?」
我搖頭,「不會。因為,我已經遇到他了。這是已經發生的事情,是歷史,而過去的事情是不能更改的。」
……
勛世奉走到我面前,卻對我身後的勛暮生說,「我並不想打擾你們的私人對話,只是,我需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讓馮伽利略做六弟的辯護律師向聯邦法院提出假釋的申請,馮伽利略現在應該在紐約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六弟可以回家與老夫人她們一起度過聖誕節。」
勛暮生,「真意外!女乃女乃都已經放手不管六哥的死活,你居然,……」
我也很意外。
我一直以為以他們兄弟與三爺父子的恩怨,會爭斗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誰知道,他居然讓步了。
即使我知道勛家六少也許可能是無辜的,但是,姓勛,又是老三的兒子,在那個權力與金錢角逐廝殺的漩渦中,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連我這個徹底無辜的人還兩輩子都被牽扯進去,所以,就算六少遭受池魚之禍,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勛暮生說得對。
到了現在,連勛老夫人都已經認命,不再管六少的死活了,勛世奉卻退了這樣一步,……
勛暮生問他,「三叔的事呢?」
他,「相關證據交給fbi,剩下的事情,看他律師團的能力了。」
勛暮生,「三叔多次計劃刺殺的事情,你也不追究了?」
他的手指撫上了我的肩膀,我感覺有些微熱,就听見他說,「如果傷的是alice,他現在已經是死人了,不過,當時傷的是你。
……
你,還有整個勛家,似乎都希望他繼續活著,即使他面臨的起訴有可能讓他在聯邦監獄中度過余生外加幾個世紀的刑期。」
停頓。
他似乎很認真的在想些什麼,然後,是一聲很輕微的嘆息,「lance,不論以後我們走到哪一步,過去的20年,在勛氏,你和爺爺都曾經是我的家人。」
……
真正的感恩節用來招待康斯坦丁的貴客們,那是社交節日。
而今天的‘感恩節’則是私人節日,雖然,真正的thanksgivingday已經過去兩天了。
這,似乎是我被馮伽利略踢下轉輪台之後,第一個有‘家人’環繞的節日。
thanksgivingday(感恩節)是北美非常重要的節日,在一些北美的華人家庭,感恩節的地位甚至會超過中國傳統的農歷春節。
max大叔按照感恩節的傳統烹飪菜肴,他把一只巨大的火雞肚子里面塞入了很多調料,還有隻果,栗子,胡桃,葡萄干等等各種水果和干果,然後把它推進烤箱。
我按照max大叔給的菜譜做了一道黑胡椒肉汁土豆泥,然後又挑揀了幾個北京紅,拌上黑糖烤的焦香焦香的。max大叔還有從美國空運過來的蔓越莓,他做了果醬,和甜玉米,mary用清水煮開了胡蘿卜,青豆,西蘭花。
我們餐後準備的甜點是南瓜派和碧根果派,當然,還有各種甜酒,我最喜歡的是百麗甜酒,……,不過,只能看看,不能喝。
mary姑娘自己喝的是一種用黑巧克力釀造的紅酒,我看著,忽然感覺嘴巴里面有口水。
按照清教徒的傳統,一個家庭的男主人需要把火雞切成薄片,而主婦需要分餐。
勛世奉拿著刀,正要對眼前這個被擺放在盤子中,已經被烤成黃金色的巨大的火雞磨刀霍霍的時候,勛暮生從樓梯走下來。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似乎很理所應當的坐在我旁邊,「給我切一只雞腿。」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拿著割肉刀的男人。
勛世奉手起刀落,左手非常利落的給他切下一整只火雞腿!
max大叔裝把雞腿裝在盤子當中,擺放在勛暮生臉前。……這只雞腿幾乎比他的整張臉蛋都要大!
我,「……,那個,應該切薄片,而且,你切的太多,lance吃不下……」
勛世奉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max大叔又為勛暮生準備了一份土豆泥,各種煮的根睫菜,還有甜玉米和蔓越莓果醬。
他很優雅的切下一小口慘白慘白的火雞肉放在嘴巴里面開始細嚼慢咽。
然後,他說了一句,「alice,別想讓我叫你四嫂。」
……
「不過……,你是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