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走後,勛家老三緊隨其後。
他看起來很鎮定,不知道怎麼了,讓我覺得他好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而那種感覺很奇怪,倉惶,就好像背後這座城堡好像變成了牢籠,隨時把他吞噬一樣。
他的座駕就在外面停著,還是一輛很奢侈的勞斯萊斯。
還是那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人窮了,可是比起這個星球上大多數人,他依然是有錢人。
我撐著傘站在外面,送老夫人的車隊離開,一直沒有走開。
勛老三上車之前看了我一眼,我也一直看著他。
其實,勛老三很精干,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他長的有點像燕城的勛五爺爺,但是缺少了勛五那種老軍閥特有的煞氣和冷硬。
最後。
他走來,到我面前,而我身後的max大叔不著痕跡的向前站了半步,剛好擋在我與勛老三之間,但是又讓我們彼此能看到。
勛老三一樂,沖著我說了一句,「wellplayed.」
雨點打在我舉著的黑傘上, 里啪啦的。
我沒有說話,也不再笑。
他,「為虎作倀。」
我听他的口氣,忽然想到了一個很著名小說里面的一句話,——「他們是最原始的關系,獵人與獵物,虎與倀,最終極的佔有……」
……
城堡中酒會還在繼續。
ball場中就看到一個一個的美女們珠光寶氣的跳著舞,裙子似乎都一片一片的飄起來,像花園子里面綻放的花朵兒一樣。linda和一位歐洲oldmoney家族出身的黑衣帥哥跳了一曲華爾茲,我倒是沒有注意她的裙子,我一直看著她的胸口,……,嗯,我知道我的注意點有些奇怪,不知道等我肚子再大一些之後,我的胸圍會不會也跟著升cup?
「想跳舞嗎?」
徐櫻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
這位頂級紈褲並不像現場的這些威名赫赫的康斯坦丁的諸侯王那樣的嚴謹,一套鋼條一般的黑色西裝穿在勛世奉身上同穿在徐櫻桃身上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我剛從外面回來,凍的手腳冰涼,又因為懷孕不能喝酒,想著跳一個運動一下全身暖和暖和。于是,我要把手遞給他,就感覺到右邊肩膀上搭上一只男人的手,稍微用力,我的手差點就抬不起來。
一回頭。
勛世奉在我身後,他把手中的酒杯遞給服務生,問了一句,「你今天沒怎麼吃東西,餓嗎?」
他似乎並沒有看見徐櫻桃,而我看到徐櫻桃不著痕跡的翻白眼。
轉而,他自己很會調節自己的情緒一般,風情萬種的向右邊走過去,同一位很美麗的貌似精通漢學的歐洲藍血淑女開始暢談人生、藝術與哲學。
——「親愛的伊麗莎白小姐,剛才您告訴我,您最喜歡王國維的書,那麼,他的人生治學的三個境界,您贊同嗎?哦,我嘛,我雖然沒有到達他所說的最高境界,不過我喜歡那句詞話,——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說完,還用自己手中的香檳杯子和人家姑娘手中的紅酒杯子輕佻的踫了一下,發出一聲悠遠清脆而曖昧的回音兒。
不過,說起來,我還真餓了。
我與勛世奉到旁邊一個回廊下坐好。
服務生端過來兩份女乃油南瓜湯,熱騰騰的,聞起來很香甜。
我拿著銀勺子開始一口一口的喝湯,他卻連這點安寧的時間也沒有,又人過來與他說話,我听了一下,是生意上的事情,是關于如今上海自貿區可以允許外國銀行團入駐,以及對今後30年中國金融秩序的影響這樣的事情。
有熱湯下肚,我肚子感覺舒服多了,于是開始頭疼。
昨天折騰了一天,晚上也沒有睡好,再加上和勛世奉的冷戰,吵架,外加要分居,還有剛才勛老夫人對我說過的事情,這些事情糾結在一起,就好像一群小人在我的腦袋中進行華山大論劍一般!
我不知不覺的喝完了我的南瓜湯,看了看不遠處相當認真談話的他,然後,我伸手把他的那個碗挪了過來,繼續喝。我感覺好像他斜著眼楮看了我一眼,等我把這份也喝光了,他也結束談話,走過來,我想要說話,他直接低下頭,同我接吻,最後,他在我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咬了我幾下。
「你累了。」他幫我拉開了椅子,「先上樓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這點我很贊同。
于是順從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向旁邊的樓梯走過去,他並沒有送我上樓的意思,因為在場的客人太多,並且大多數都異常重要,他需要繼續與人社交。
我剛到樓梯旁邊,就看見max大叔等在哪里。
當然,徐櫻桃不知道什麼時候,與他的那些歐洲淑女們聊完了王國維之後,就跑到轉角的吧台要了一杯馬丁尼。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把那枚橄欖拿出來,放在嘴巴里面吃掉。
「alice,以後別讓他咬在那麼顯眼的地方。」
我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自認為臉皮比紫禁城的圍牆拐歪還厚重的我,感覺到稍微有些臉紅。
我嘿嘿傻笑了兩聲。
隨後,听見徐櫻桃說,「你不覺得,你背後有小人在偷偷罵你嗎?我剛才轉一圈,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在場至少有三位歐洲名媛曾經與勛先生date過。哦,別告訴我不知道老外的date是什麼意思,你以為,他們只是喝酒,吃飯,然後暢談人生、理想和哲學嗎?」
我,「……」
我心說,兄弟,其實,您老人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誒。
萬惡的資本主義!太那個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