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huntingclub
清晨。
當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的時候,這片即使在冬天依舊青翠的土地上迎來了一位一位的貴賓。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資本主義就是野蠻與血腥的,所以,作為帶有資本主義原罪的資本家們,從骨子里面就不是溫情脈脈的文青們,即使他們的腳丫子踩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中國的這片土地上,他們依然是人類社會與資本的獵殺者。
這種本質表現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就比如,作為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新中國的五講四美的文藝女青年的不才小女,我的休閑時光是在蝸居的陽台旁邊的飄窗上抱著我的草莓枕頭,看著外面的大河東流,然後讀一本杜拉斯的情人,手邊還放著沖泡著五顏六色花茶的透明玻璃茶壺。而看電視,在這樣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里,芸芸眾生的消遣則是到采摘園揪柿子,或者駕車出游,或者拎著火柴木炭,找一個開闊的地方燒烤羊肉串,等多的則是抱兩顆白菜,剁一斤豬肉,在家里和三姑六婆一起包餃子炖肉。
綜上。
如此和諧的畫面同我眼前這個場景迥然不同。
huntingclub。
顧名思義,就是糾結了一群人,開始有組織,有預謀的獵殺郊外的一些小野鴨。
從某種層面上,勛世奉在郊外的這個城堡是一所頂級會所。
與眾不同的是,這里並沒有《了不起的蓋茨比》里面描述的那種徹夜的宴會,或者猶如潮水一般進進出出的名流巨賈,政界大佬,這里平時安靜到死寂的地步,而僅在一些極其特殊的時期,才會看見一些極其特殊的人在這里出現。
2013年冬天,在勛氏郊外的城堡的打獵聚會,如同美聯儲誕生之初的1910年在jekyllisland那一次的獵殺俱樂部的聚會一般。
紐約銀行團的幾位領袖級的人物,還有十幾位猶太裔的金融家,美國財務部的信任助理部長,華爾街的幾家投行的ceo,另外,則是摩根財團,洛克菲勒財團,杜邦家族,……,等等,這些似乎只存在于歷史資料中的家族名字的亞洲負責人,等等,諸如頂著如此輝煌名字的大人物們齊聚這里。
我眼前這個不真實的場景,簡直就是一個美聯儲重要人物的大聯歡。
哦,忘記說了,還有十幾位蒙著頭巾的,從遙遠的阿拉伯過來的中東土豪,……
現場看,在一排的黑色加長林肯車子旁邊,上百位身穿黑色西裝,耳上別著白色螺旋耳通訊器的保鏢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站立,他們的臉長的異常冰冷,很像matrix里面的人工智能。
康斯坦丁的幾位威名赫赫的諸侯王盡數到場。
前面走過來一身土綠色獵裝linda和徐櫻桃,呃,……,徐櫻桃裝扮的像一個英國人,而linda的頭頂上還包裹著一塊粉白色印和纏枝花紋的hermes絲綢頭巾。
我今天的任務是站在勛世奉身邊,像一個吉祥物一樣,負責迎賓與微笑。
這一上午,我同這些傳說中的大人物握手,弄的手臂像僵尸一般,似乎隨時都會斷掉,而我的臉蛋笑的都快要抽風了。
……
「您好,謝謝您大駕光臨。祝您在這里度過愉快的一天,並且擁有好運氣,打獵愉快。」
「thankyouforing,iwishyouwillhaveawonderfuldayhere.」
……
而我听到的最多的第一句話則是‘thankyouforinvitingme……’
無論我眼前這個人多麼的聲名顯赫,此時,他們溫和的如同一匹一匹血統優良的馬。
因為,作為勛世奉的‘未婚妻’,我的名字被印在請柬上,作為邀請人和獵殺聚會的host,我被禮遇似乎是理所應當,即使他們的心中是那樣的不以為然。
此次打獵的主題是什麼呢?
——熱烈慶祝康斯坦丁以每股5美金的價格吞下一家擁有140年的fiddle投行。
……
真是這樣的明目張膽嗎?
當然不。
今天的主題是,打獵和休閑,享受一下深秋初冬的大自然為大家帶來的美好與饋贈,順便,慶祝一下thanksgivingday,據說,感恩節是美帝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的勞動人們最值得期盼的重要節日,為的是要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天知道,而我對感恩節的全部記憶,全部來源于瘋狂的打折與刷卡機吱吱吱吱的噪音。
勛世奉和一位很老很老的老者說話,而我終于可以把自己從別人或者好奇,或者探尋,或者輕蔑,或者莫名其妙的眼光中抽離,我動了動自己的腳趾,讓它們在過膝長靴當中可以舒緩一下。
「我不知道你也會出現在打獵會上。」
徐櫻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旁邊,他遞給我一杯熱的番茄汁,我趕緊拿過來喝了一口,頓時,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我舌忝了一下嘴唇邊上的番茄汁,「我是來打醬油的,你呢,櫻桃哥哥,你不會也像要打幾只野鴨子回去烤著吃吧,很難想象你拿獵槍的樣子。」
徐櫻桃冷嗤了一下,「老子拿獵槍的時候,你還在上幼兒園呢!」
我,「別小看我,我是在農村長大的,小的時候也下過海,上過山,我還吃過一個月的蛇呢,要不然現在皮膚怎麼這麼好,青春期都不長痘痘?」
我把杯子遞給他,他隨手遞給身邊的服務生,他,「真的,假的?」
我,「你手眼通天,我的這點事都被大家查了個底掉,這又不是什麼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