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生覬覦家庭不和
卻說高靜媛的父母千里迢迢托人帶什麼東西來了?小木匣一打開,高靜媛的臉色就變了——竟然是一個包銅的小鏡子。♀換到前世的旅游區,這麼巴掌大的小鏡子,估計能賣六七塊錢?撐死了也不會超過十塊。
但現在,這塊鏡子據說「價值不菲」,並充分說明了遠在千里之外的父母,不是不惦念大女兒,要不能特意送這塊沒有女人不愛的東西來?
高靜媛拿到後,心里絕望——看來她別指望長大了,燒玻璃制鏡子來發家致富了!隨手拿著,看了下自己現在的容貌。頭發黑中帶黃,既細且柔,要不能叫「黃毛丫頭」麼!膚色還算行,比想象中的白一點,至于肌膚細膩光滑,小孩子的肌膚一般都比大人好吧!五官呢,額頭不高不窄,小耳朵,小鼻子,小嘴巴,唯一值得稱贊的是一雙會說話的大眼楮,雙眼皮,給這張平淡無奇的臉孔增加了幾分美感。
論容貌,不說比高家最漂亮的女兒高萱姐兒,就是比起高鶯姐兒也略有不及。《》不過高靜媛並不失望,女兒家長的那麼漂亮做什麼?在她沒有絲毫自保能力,將來婚姻完全操控在他人之手的情況下,還是長相平凡更好!
小鏡子玩了大約五分鐘,她就膩了。
可是聞風而來的大姑娘、小媳婦,早听說大嘴巴的劉氏說起遠方的哥嫂送來一樣「奇物」,能把人的毫毛照的清清楚楚,紛紛又來到高家。有的帶了點瓜子仁,有的帶著糯米粑粑,客客氣氣的拉扯家常,不過眼楮卻望高靜媛身上使。
高靜媛沒那麼小氣,就把小鏡子借給人,同時,暗暗觀察個人的神色。那出嫁的小婦人,看見自己青春美貌,喜笑顏開;生了幾個孩子的,臉上不同程度長了雀斑、皺紋,看到鏡子里的自己,一聲嘆息;還有年老抱孫子的,看到鏡子里的自個兒,倒沒怎麼在意,笑著說起自己跟蔫了了青瓜似的,不水靈了。
看到她們,高靜媛想到自己,不由得慶幸——幸好她的父親魚躍龍門,考上了進士,當了官。
「那是大哥大嫂給她的,就算摔壞了,也輪不到你使。」
劉氏氣了,「怎麼了,我咋就沒資格使?我不是你媳婦,不是你孩子他媽?我親,還是你佷女親?我說你也長點心眼,別什麼都是大哥大嫂的!家里的地是我們種的,爹媽是我們養的,連他們的女兒也是我們看了這麼大。他們在外地當官做老爺夫人,我們呢,什麼都沒有!」
然後一句話東扯西扯,話題不知飛到什麼地方去了,數落個不停,「鏡子值多少銀子?好東西他們都留給自己孩子了,我們兩個呢,沒功勞也有苦勞,什麼都沒撈到!我就喜歡這塊鏡子怎麼了?難不成我嫁到你們家八年,連塊鏡子都不能使了?你把你媽叫來,我們評評這個理!高祈德,你要不給我說個清楚,今天,就甭想睡覺了!」
高老太吵得頭都大了,不得不壓制自己的親兒子——不然呢,兒媳婦懷著身孕呢!萬一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小九,你少說兩句。鏡子給你媳婦照兩天,回頭再給小元元送去。」
劉氏听到婆婆也站在她這一邊,得意的沖高祈德揚起下巴。
高祈德的臉色漲紅,他性格特別老實忠厚,侵佔別人財物這種事,從來沒做過!今天媳婦要撒潑耍賴要奪走小佷女的東西,這讓他十分難堪。
「媽,你不能老慣著她。不是我們的,就不能要!」
高老太想要息事寧人,勸道,「又不是什麼大物件,巴掌大的鏡子而已。你大嫂娘家,連整個人大的鏡子也有呢!再說,又不是借了不還。算了吧。」
劉氏接口,「就是,大哥大嫂是做官的人,怎麼會計較小東西!尤其是大嫂,最善良大方的,說不定知道我喜歡,主動送我也說不準!」竟然曲解高老太的意思,打算趁機留在自己手里,不歸還了。
高老太听說,心里也怒。高家最窮最窮的時候,那時候逃難吃樹根,也沒說搶佔其他人的東西不還了啊!
高祈德則對媳婦怒目相向,「夠了啊!其他事都由得你,鏡子你必須還!今天就給我送回去。」
「憑什麼!」劉氏跟刀割她心頭肉一樣尖叫起來,「我說不給就不給。」
高祈德無奈的對高老太說,「今天長房那邊的人也听到信了,小元元說鏡子被她小嬸嬸拿走了,想托大佷子寫信給大哥大嫂。」
「什麼?」高老太對大兒子最沒脾氣,一听說大兒子可能知道,就讓劉氏趕快還回去,別讓小元元寫信了。
劉氏氣的眼楮通紅,「你們……都欺負我!我在這個家,連個毛丫頭都不如了!」
說完,就把鏡子給砸了!
前面說過,這塊小鏡子是包銅的,意味著它的做工也就一般,頓時碎成五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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