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牢是一個小單間,單間里除了一張木床外,還有一張木桌和兩把破舊的木椅。墨香站在單間牢門處滿月復委屈的對樂芊墨說「為什麼你要進這里啊?」
「左孝文副御史臨走前不是說過,這船鹽是可以在這一帶買賣的嗎?」樂芊墨頓了頓說「除非左孝文想加害于我,不然我想不出為什麼這船鹽會在城西被查封呢?」
「左大人絕不會加害您的!」墨香嘆了一口氣說「雖然我們都不知道您是什麼身份,但是從‘王爺’對您的態度看,您絕不是個普通的人。」
「難道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樂芊墨扭頭好奇地問。
「不知道!」墨香頓了頓說「您也不用和我講,‘王爺’的規矩我們都知道,我不會壞了規矩的。」
「听你這個口氣,你們幾個和‘王爺’相熟得很吧?」樂芊墨幽幽的說。
「相熟談不上,只是這幾年‘王爺’微服私訪都會帶著我們幾個。」墨香慢慢的說。
「真羨慕你們,可以四處行走!」樂芊墨笑了笑說「我就喜歡像你這樣,到處都能走動走動。」
「看‘王爺’對你的態度,以後沒準會經常帶著你的。」墨香老實的說。
「希望吧!」樂芊墨嘆了一口氣說。
入夜十分,知府衙門的年輕人帶著幾個家丁模樣的女僕從外面來到官牢里,走到單間處,打開了牢門。
年輕人朝著樂芊墨作了一揖說「我家老爺派我到此,給小姐送點過夜的用品和一些晚餐。」
「哦,那替我謝謝你家知府老爺吧!」樂芊墨點了點頭說。
年輕人打開牢門讓道一邊後,幾個丫鬟模樣的女僕端著食盒及被褥走了進來,並分別放到木床和木桌上。
「你家老爺真的是打算讓我們在這里過夜嗎?」墨香忽然開口道。
「如果兩位小姐不喜歡這里,我家老爺說了,可以請兩位去府衙旁邊的客棧里休息。」年輕人接著說。
「是什麼事牽連到我們了嗎?」樂芊墨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盒說「真謝謝你了,請問閣下是知府老爺的什麼人嗎?」
「晚生是知府老爺的二兒子,我叫肖成袞,現在杭州府衙出任文書一職。」年輕人恭敬的說。
「肖成袞?」樂芊墨用手輕捂住將要發笑的嘴說。
「最近本城接到一個案子,有人持著東廠的牌子在城西城北的市集販賣私鹽官鹽。現在已經查明此人不是東廠的人,所以我家老爺上報本省撫台大人後,撫台大人要求凡是經過此地販賣官鹽私鹽的人,只要是買賣的文書出示不全,無論是什麼身份都要暫時收監等待盤查。」肖成袞解釋說。
「哦,」樂芊墨看了看墨香說「看來我們的運氣不好了。」
墨香看了一下肖成袞說「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呢?」
「這要等一切查清楚的吧。」肖成袞含糊的說。
「查清楚?」墨香冷笑了一下說「你們要是一輩子查不清,我們豈不是要坐一輩子牢房嗎?」
「這。」肖成袞吞吞吐吐的說「不會那麼久吧!」
「剛才你說有人冒充東廠的腰牌,我這里好像也有一個牌子,要不你呈給你家大人,看看我的腰牌是不是真的,好嗎?」墨香說著,從行囊里掏出一個玉質的牌子遞給肖成袞。
樂芊墨眼光掃了一眼,發現墨香的玉牌只有巴掌大小,牌子晶瑩剔透,上面清晰地刻著隸書的「大內」兩個字。
接過玉牌的肖成袞看了一眼,連忙雙膝跪在官牢的地上,朝著樂芊墨磕了一個頭說「請兩位大人在這里稍作片刻,我去請我家老爺一趟。」說完肖成袞爬起來,轉身急匆匆小跑似的離開了官牢。
「你是大內侍衛嗎?」樂芊墨好奇地問。
「不是!」墨香搖了搖頭,又從行囊里掏出幾個牌子遞給樂芊墨說「以前和‘王爺’出來辦事時,經常會遇到不開眼的地方官,所以劍寶刃總管給我們準備了這些腰牌。剛才要不是他提到東廠,我還忘了有這些腰牌。」
「哦,」樂芊墨翻弄著,忽然從懷里掏出朱見深給的那塊玉牌比對了一下。只見朱見深給的玉牌介質似乎更好,玉牌上鐫刻著一條正在噴火的巨龍。巨龍與火苗結合似乎形成一個「深」字。
「下官見過兩位大人!」聲音從牢門外傳來,肖金河穿著整齊的官府帶著肖成袞和幾名官差已經跪在牢門外。
「我的牌子可是真的嗎?」墨香戲謔的看著肖金河說「我這還有幾塊腰牌,要不你現在就在這里給我們鑒定一下吧。」說完墨香將剛才掏出的腰牌的行囊丟在肖金河面前。
肖成袞攔住欲要伸手撿地上行囊的肖金河,忙給樂芊墨又磕了幾下響頭說「請這位小姐原諒家父老眼昏花,家父已經在杭州城內最大的客棧給小姐定了一間雅間,還請小姐能夠原諒家父白天的舉動。」
「哦,那就離開這里換個地方吧!」樂芊墨從木椅上站了起來看著墨香笑了笑說「今天終于見識官牢里面是個什麼樣子了,姐姐既然住不習慣這里,我們換個地方休息吧。」
說完,樂芊墨走出單間離開了牢房。
進入客棧里,看到樂芊墨走進房間後,站在房門口的墨香轉身對著身後的肖金河等人說「這里還不錯,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墨香隨手關上了房間門。
樂芊墨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忽然听見門外肖金河正在小聲的埋怨著肖成袞。
「你這孽子,為何攔住為父檢查她們的腰牌呢?」
「父親大人,」肖成袞壓低了嗓子說「那個站著的女子雖然有很多腰牌,但是你沒注意那位坐著的女子手里也有一塊玉牌嗎?」
「那又怎麼了?」肖金河接著問道。
「父親啊,那塊牌子上面的龍不是鐫刻的,而是天然的玉牌啊!」肖成袞解釋道。
「那又如何呢?」肖金河不解道。
「父親啊,你難道還沒想到嗎?先不說此女是何等身份,瞅一邊跟著她的女人可是一個練家子,而且一直在她面前就沒有坐著過。能拿著不同腰牌的人卻伺候著別人。」肖成袞略微顫抖的說「那塊天然的玉牌上可是一條龍啊!」
「噗 ~」
「父親大人,你怎麼了?」肖成袞著急的說。
「我,我—沒—事!」肖金河苦笑著說「咱們趕緊回府收拾一下吧,看樣子我的烏紗帽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