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猶如一個不夜城,已到亥時,整條街還燈火輝煌,做買賣的小商販們林羅著各類的商品,街邊的茶水鋪小酒攤吆喝聲不斷。
街道兩邊酒樓客棧前大紅的燈籠高高的掛著,明亮的光線照射在青石地板上,竟無辜的晃眼,南宮靜從「若蘭居」走出,回頭望一眼這紙醉金迷讓人沉迷銷hun的溫柔鄉,不禁苦澀一笑。
這是男人們的溫柔鄉,女人們的修羅場。
剛剛那個汐鳶姑娘,她若沒有看錯該是個清倌兒,被自己佔了便宜,該是羞憤的要死吧。
其實她也不想捉弄汐鳶的,只是心里憋悶著一口氣,讓她不舒服。她知道跟著她的那個碧兒該是晉無憂安排的,怕她又如上次在「如煙畫舫」時一樣,被人佔去便宜,所以找個丫頭看著她吧?
只是,她,並不喜歡。
她一直以為晉無憂該是風度翩翩的,隨時嚼著一抹慵懶的笑容,眨著好看的桃花眼,溫聲細語,原來他也有生氣,也有發怒的時候,是為了那個氣質如蘭的冰艷女子吧。
南宮靜心里著實委屈,她是一女的公子又不是不知道,那佔得到那個蕭大美女啥便宜啊,而且不就是一杯酒而已嘛,又不會要人命,想當初她在「落霞山莊」一個人喝下四壇「三日醉」時那公子也沒出來阻止啊,也沒見他發火啊,難道這個蕭大美女在他心中就是那麼的不同。
也是,她怎麼就忘了這公子看向蕭大美女時的眼神呀,那麼的溫暖,柔情的似要滴出水來,這公子可從沒有用這個眼神看過自己,她心里酸個什麼勁啊……
賭氣喝下那杯酒,甩袖離開「幽蘭居」後就後悔了,她剛剛在「幽蘭居」那些賭氣的話,離開時的表情任誰看到都以為是在吃醋吧?
可是她才沒吃醋,想她蘇敏堂堂二十一世紀的新新女性,xx醫科大普外科的研究生,怎麼可能吃一個古人的醋……
她只是看不慣,氣不過,想不通而已!
這個公子居然重色輕友,有異性沒人性!
招惹汐鳶就是想看看這青樓女子是如何讓男人忘本銷hun,欲罷不能,念念不忘的……
汐鳶一首曲子彈得她自愧不如羞愧難當,你說這青樓怎麼就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啊?美女在這兒窩著,才女在這兒藏著,烈女在這兒住著,俠女在這兒養著,要啥樣的女人有啥樣的女人。
南宮靜忽的想起《夢里花落知多少》里火柴的經典語錄︰我手中的姐兒們多的跟兵馬俑似的,什麼女的我弄不來啊,海陸空隨你挑。
她失笑,看小說時不信,現在倒是信了……
汐鳶便是個極品,蕭若蘭更是個極中極……
這個公子的確有本事,連極中極都泡到手了……
當她懷抱汐鳶時感受到了她的掙扎與抗拒,這更讓自己玩心大起,就如以前在寢室中與那群姐妹調笑般趁其不備的吻在那白皙的臉頰上,可如願看到汐鳶羞憤難當的面容時卻又覺得無聊了,趕走汐鳶,支走碧兒,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想知道,心為何會酸,會澀,會煩,會燥。
抬眸望向街道的盡頭,一抹黑色的身影卻突兀的出現在這燈火闌珊之中。
孟夙月?南宮靜驚訝,他消失了一天,怎麼突然出現在這兒?
孟夙月背對著她正往前疾走,她心下好奇,輕斂氣息,速移腳步,悄悄的跟了上去。
街上來往行人頗多,南宮靜輕功本就不過關,再加上被這來往的行人,街邊的商販阻擋,跟蹤的甚是辛苦。
她頗帶怨恨的看著這些大晚上還精神倍加的人,心下嘀咕詛咒,不是說古代的人都喜歡早睡早起的嗎?現在都十一點了吧?怎麼這些人還在街上晃蕩,這些小攤小販竟比現代的商場還要開的久,想在現代都市,十一點,好多商店都準備關門了吧?這些商販還吆喝的起勁!
忽然眼神一瞥,發現孟夙月拐進了一個小巷,心中大喜,小巷中人煙稀少,跟蹤著也方便的多。
她腳步輕移,悄身拐進小巷,恰好看見孟夙月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盡頭,南宮靜詫異,那邊是昭親王帶兵駐守的將軍府,孟夙月去哪兒干嘛?
她疾步上前,欲探戈明白,卻在拐出巷子後發現街道上除了將軍府前站的筆直的兩個士兵竟空無一人,難道這個孟夙月進了將軍府?他去找昭親王干嘛?
南宮靜很有自知之明,以她那破輕功,別說飛進重兵把守的將軍府,就是突然的出現在這個街道上沒有兩分鐘就會被發現,她還是回散花樓告訴沈越航他們,讓他們來解決的好。
轉身便發現身後站著一人。
南宮靜剛想尖叫出聲,來人便捂住了自己的嘴,讓那欲破口而出的驚叫盡數吞回口中,一陣天旋地轉,南宮靜感覺背脊一陣冰涼硬冷,竟是被人壓迫著緊貼在牆上。
抬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邪魅妖嬈的欠揍笑臉,本來提到嗓子口的心又落回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