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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晨見唐秦蜜站著拐角處靠著樓梯扶手,沒什麼表情看著自己,心里一動。

緩步過去,問道,「怎麼了,秦蜜?」她努力讓自己放輕松,在這個明顯怪異的氣氛里,白曉晨微笑說,「你不是在一樓茶室和他們在一起嗎,怎麼也有興致來看看你表哥的書房?」

唐秦蜜直直地打量了她幾眼,然後突地一笑,沒頭沒腦說道,「你和尚真哥,感情好像也一般啊。」

那個也字讓白曉晨一愣,搖頭笑道,「我和尚真,關系還好。」

唐秦蜜笑吟吟地,從白曉晨的角度卻不敢肯定她眼里是什麼波動,只听見她說,「哦,是嗎?不過你們現在不管關系如何,嫂子,你可千萬別忘了,尚真哥不是個定得住性的人。要好好看緊他,不要分心——」

她用指甲刮了刮扶手上的獅子小雕像,刺啦刺啦的聲音攪得人煩躁無端,一頓,沖著白曉晨又是一笑,「你這麼漂亮,尚真哥肯定舍不得傷害你,誰又狠得下心呢,是不是?」

白曉晨察覺出不對來,眉一擰,但吃不準她是為了張智源的事情,還是單純得給她勸告,畢竟她笑語盈盈,女圭女圭臉上只看得到單純和好意,也就點頭一笑,沒有接話。

唐秦蜜見她沉默,只是一昧笑著,一身香奈兒套裙更顯得白曉晨身子窈窕,粉女敕潔白的臉龐光潔到看不到一個毛孔,她的指甲漸漸掐進手心,卻是一哧︰皮相再好,也不是個東西。

白曉晨以為她自己是誰,騙得了嚴尚真,也騙不了她唐秦蜜。她竟不知,這女人和張智源有過過往。

別說她天真,誰都明白,當張智源的地下情人肯定比不上嚴尚真明媒正娶的妻子來得好。

唐秦蜜可不會相信那天在男更衣室听到的話,出自白曉晨的真心——這樣一個女人,說得再怎麼正義凜然,還不是在她唐秦蜜的party爬上了嚴尚真的床?

只有那些男人,才看不出來她是個賤貨

唐秦蜜心中一哼,摩挲了美甲店里精心保養過的十指,慢慢說道,「最近有一部宮廷爭寵電視劇,不知你看了沒有。」

白曉晨知道她說的是熱播中的xx傳,見唐秦蜜笑意真誠,也漸漸放松了——唐秦蜜是個大小姐脾氣,若是真知道了她和張智源的過往,不可能還這麼平靜。

白曉晨笑著說,「看了,不過我不喜歡這種電視劇,為了一個男人,搶得你死我活,不值得。」

唐秦蜜聞言一哧,白曉晨有點愣,听到她說,「你覺得那些嬪妃不該爭,不該為了男人互相陷害?」

唐秦蜜眼里有點得意,白曉晨搞不懂她的意思,就順著點了點頭。

「嫂子,你真天真。」唐秦蜜眨巴著大眼楮,倚在扶梯處,盯著站在書房門前幾步的白曉晨,「女人為什麼一踫到丈夫出軌往往第一反應是斗小三,是一個道理。因為還想和那個男人過日子,她只能把怒氣灑在第三者身上咯。」

白曉晨一怔,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看事情很透徹,也笑了笑,「看個人的選擇。」

「嗯,確實看個人的選擇,當然也要看,是不是還愛著不愛你的那個男人。」唐秦蜜一撅嘴,「不過,源源不會讓我遇到這種事情。」

她眼底甜蜜,新為人婦。白曉晨也為她高興,一個天真的姑娘,當然值得幸福。

唐秦蜜甩了甩頭發,對她說,「咱們下去吧。別讓尚真哥等急了。」

白曉晨一笑,快步走到她身邊,和她絮叨,「秦蜜,你的婚禮真完美,當時你爸爸的演講,我感覺他是真的要哭出來了,我真羨慕。」

她們下到台階正中央時,唐秦蜜聞言,猛地頓住了腳步,撇過頭看她,問道,「曉晨姐,你知道,為什麼別人都說我沒大沒小嗎?」

白曉晨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因為,無論我闖了什麼禍,都有人給我擔著。白曉晨,茶室里用的是雙層真空隔音牆壁,佣人都到後面去了,你說,誰察覺到這里會有什麼動靜,」

唐秦蜜平靜地看著她,說完,快準狠地伸出手,迅捷用力地在推了白曉晨一把。

白曉晨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控制不住身體,徑直從樓梯道上滾了下去,只听一聲悶響,結結實實撞上了轉角的牆壁上。

天旋地轉,額頭上好像有濕潤滲出,一定是流血了。

白曉晨低低地申吟了幾聲,痛得全身沒有力氣,她想要喊叫,然而神智迅速撤離。

模模糊糊中,白曉晨听到那個悅耳的女聲不在意地敘述著,「你肯定不敢說,是我推你下去的,我猜的對不對?本來不想這樣對你的,誰讓你非要提到我的婚禮。現在,你知道我的選擇是什麼了吧——離源源遠一點。」

白曉晨努力想要睜開眼楮,只看到一片模糊里,那個高挑女子半彎著腰看了她一會兒,似乎冷笑了幾聲,自顧自地下了樓梯。

「嗒嘀嗒,嗒嘀嗒,i’mjustalittlebitcaughtinthemiddle,lifeisamaze,andloveisariddle,」唐秦蜜瞥了一眼已經失去神智躺在牆角的白曉晨,哼著歌,慢慢地踩著拍子下樓。

茶室的門被推開,嚴尚真和張智源被方夫人拉著打了幾圈麻將,唐秦蜜一進門,坐在她位置上替她的方獨瑾就不耐煩地站了起來,「怎麼去了這麼久,廁所不就在一樓。」

「便秘不行啊?」唐秦蜜嗆聲回去,喜滋滋地坐了下來,碼著牌。

嚴尚真並不喜歡麻將這個國粹,也要跟著起身離開,一把被方夫人抓住,「別走啊,不然就三缺一了。尚真,陪小姨打完這一圈,你看小蜜他們夫妻倆,贏了我多少錢走。」

嚴尚真苦笑著看著方獨瑾離開茶室的身影,無奈道,「我想看看曉晨在干嗎。」

「哎,別啊,哥,」唐秦蜜碼好了面前的牌,笑著說,「我听余嫂說曉晨嫂子一人在三樓看獨瑾哥的收藏呢,你去了可不就打擾她了嗎。」

嚴尚真只好坐了下來,卻有點心神不寧。

「尚真,看牌啊。」嚴尚真被方夫人催促,隨手打出了一張四萬,怎也靜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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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獨瑾穿過客廳,不自覺地伸手整了整領結。

想起午飯完畢時,白曉晨推搡著嚴尚真去休息,主動收拾了餐盤,他動作最慢,磨蹭著沒走,等到餐廳只剩他們兩人時,白曉晨小聲問她,「那件事你還沒跟小姨講嗎?」

他當時恩了一聲,見她沮喪,忍不住安慰,「一定給你辦好,不用多心。」

他不經意又瞟過她右手的婚戒,只覺得璀璨得刺眼。

他看到她的婚戒,沒有離開餐廳,他盯著那十指,問道,「你之前沒戴,那個婚戒的。怎麼?」

白曉晨一愣,動作頓住,笑了一下,答非所問,「尚真向我求婚,雖說我們早就訂婚了,但是我還是很高興他能重視這個程序。」

「哦?」方獨瑾心中的波紋越散越大,低聲道,「那還不錯,我以為尚真會跳過這一步,看來,他……」他對你,不只是普通的情意了。

可是怎麼也說不出口,頓住了口,方獨瑾看著忙著收拾餐盤的白曉晨,說不出來的苦澀氤氳起來,慢慢織成一張霧網,將他嚴嚴實實包裹起來。

客廳里傳來尚真和張智源討論新政策的聲音。

方獨瑾緩緩問道,「你不是喜歡——?」他大概是故意提起,只因為見不得白曉晨提到嚴尚真時臉上閃過的笑意。

「人是會變的。」白曉晨利落干脆地回答,把餐盤摞在一起,端著進了廚房,只留一個背影。

方獨瑾緩緩地上著樓梯,好像看到曾經一步步走向酒店觀景台的自己,都是說不出的心思,只是越來越重,無法釋懷。

噠噠,方獨瑾听到自己的皮鞋上踏在樓梯地板的響聲,已經二樓了。

還沒上去,方獨瑾的視線就觸及到躺在樓梯間人事不省的白曉晨,心中大驚,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上到樓梯口,急急查看了她的情況——她額頭有血漬,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

方獨瑾伸手要去觸她的臉頰,卻止不住地手抖了起來,

「快叫救護車。」嚴尚真正要胡牌,忽然听到外面傳來了方獨瑾驚慌失措的聲音,心中咯 一下。

急急從位置站起來,眾人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拉開茶室厚重的木門,沖了出去。

方太太正是疑問,也听到外面傳來的躁動聲,披上圍巾,跟了出去,「這是怎麼回事?」

唐秦蜜閑適地坐著,數了數自己的籌碼,看到張智源盯著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一笑,換上緊張表情,焦聲道,「源源,咱們出去看看吧。」

張智源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沒顧得上她,也大步走了出去。

哼。唐秦蜜撥弄了一下桌上的麻將。

「算你走運。」她低聲咕噥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上一章的留言。

照例求一下收藏。

有點卡文。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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