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晨想了又想,還是跟著嚴尚真一起去了唐秦蜜和張智源的婚禮。
輸人不輸陣,她又不是做錯的那一方,干嘛要心虛。
整個錦江酒店被秦家和張家包了下來,慶祝獨子和獨女的婚姻。
唐秦蜜大小姐脾氣,要舉辦一個冰雪婚禮。
幸好天氣不冷,回暖了一些。
室外場地樹木都被漆成了白色,羽毛裝飾在每一個吊牌和桌子上,美輪美奐,樹枝上掛著冰燈,干花和漿果隨處可見,也帶了了生機勃勃,如同進了冰雪世界。
封凍的人造小湖泊上灑滿了花瓣。
全玻璃餐廳坐落在這個湖泊旁,說是餐廳,其實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大廳,將大半個場地包了進來,這個大廳能容納上千人,賓客們透過落地玻璃窗還能一窺外面風景。
好大的手筆——可見唐家的確疼這個獨女,婚禮倉促,還能辦的這麼盛大。
白曉晨遠遠地看到張智源穿著禮服,發現自己心如止水,似乎已經釋懷。她忍不住一笑,暗道看來人的適應能力很強嘛。
嚴尚真注意到她莫名其妙的發笑,看了她一眼,白曉晨調皮地對他眨了眨眼,小聲說道,「我要去洗手間,你可不能跟別的女人說話啊。」
嚴尚真點頭,彈了一下她的腦袋。
白曉晨拉緊了披肩,到酒店里去了。
嚴尚真看著她的背影,也微微一笑︰他感覺的到,白曉晨面對他,明顯是放下了很多包袱——在他面前不是一昧順從溫柔,還活潑了些。
這很好,嚴尚真一想,轉過頭和別的賓客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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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晨穿過走廊,進到酒店,在二樓的洗手間剛剛補了妝,正要往出走,猛地發現面前站著張智源。
她愣住了,馬上反應過來,冷著臉要往外走。
還沒離開,就被張智源一把拉住,他俊秀的臉上滿是怒氣,咬牙問道,「這幾天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白曉晨扭頭看他,「張先生,今天是你的婚禮,你不怕別人看到?」
張智源哧了一聲,「已經安排好了,你給我過來。」
說著,就拖著白曉晨往男更衣室走,一進去,把白曉晨推到沙發上,問道,「你和嚴尚真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肯接我電話。」
白曉晨閉了閉眼,覺得眼前發怒的男人如此陌生,全然不是她曾喜歡過的溫柔青年,于是一字一句道,「張先生,我不想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你已經要結婚了。請不要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女人,在你狠心拋棄你的前女友之後。」
白曉晨忽然覺得自己同情了唐秦蜜,與之而來是對自己眼光的懷疑。
若是張智源堂堂正正地說他變心也無所謂,如今他這種做派難不成是想腳踏兩只船?
張智源來回踱了幾步,恨聲道,「我給你寄過郵件,你沒看?我都說了,這是迫于我女乃女乃和我爸的壓力,才不得不娶唐秦蜜。」
他的郵件?白曉晨懵了,她怎麼不知道,不過這已經不重要。
「你父親的事情,之前我也都……」
「張先生,」白曉晨厲聲打斷他的話,「你的郵件我看過,你有難處,我能諒解。但是這絕不是你欺騙兩個女人的理由。」
不管他當初有什麼難處,都不該欺騙一個天真女孩的婚姻。白曉晨發現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我是迫不得已,我他媽就不喜歡唐秦蜜,你他媽怎麼還對嚴尚真那麼好。一開始騙你,是怕你不死心,被我爸看出來。後來……」張智源在更衣室里走來走去。
白曉晨站了起來,輕聲對張智源說,「智源哥,你過來。」
張智源見她表情溫柔,一時觸動,快步走上前,也柔和了聲音,「我知道……」
他話音沒落,只听「啪」的一聲,白曉晨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整個更衣室都回響著這一巴掌的聲音。
張智源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曉晨,見她換上了鄙視的表情,對他揚著臉,厲聲斥責,「我這一巴掌,是替唐秦蜜打的。你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一個女孩子最重要的婚姻。張智源,你真混蛋……別對我說迫不得已,嚴尚真怎麼沒有迫不得已娶袁一諾,方獨瑾怎麼沒有迫不得已娶舒夢涵。你就是自私自利。我真後悔,我愛過你。」
白曉晨經過呆在原地的張智源,走到門邊,背對著他說道,「做人不要太貪心。」
她沒有一絲留戀離開,高跟鞋的噠噠聲清脆又果決。
張智源捂著臉,突地冷笑數聲,自言自語道,「我從來都是混蛋,只是你一定要把我想成正人君子而已,白曉晨。」
他對著鏡子照了一下,左臉火辣辣的,目光深沉陰翳,半晌,大踏步離開。
過了很久,這個男性更衣室的隔間被打開,穿著潔白婚紗裹著披肩的女人踉踉蹌蹌地撲到沙發上,捂著嘴,顫著肩,無聲地抽泣。
——她婚前緊張,想來看看她的丈夫,結果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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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很大,白曉晨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嚴尚真。
看他和韓夫人談話,韓夫人身邊還站著于嫣,白曉晨遠遠地也能察覺到嚴尚真不高興。
白曉晨走了過去,對韓夫人一笑,無視了于嫣,挽住了嚴尚真,「姑姑好。」
她叫的殷勤甜蜜,好像真拿韓夫人當親姑姑了。
韓夫人冷哼一聲,「你也配叫我姑姑。」她聲音大了起來,周圍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白曉晨點點頭,腦袋一歪,「咦,難不成姑姑你覺得于嫣配?難怪您無論去哪,都帶著于小姐呢。」
她挑眉,說話刻薄起來,于嫣身份還是不上台面,她這樣說,就是稱韓夫人不自重身份,偏愛一個做過情婦的于嫣。
沖著于嫣曖昧一笑,「于小姐,沒想到你也能收的到請柬啊。」
于嫣臉色通紅,眾人都知道她是肯定不會被邀請到婚宴上來,一時也無語,韓夫人不顧身份居然帶了于嫣過來。
見周圍的人都一臉不贊同,韓夫人也生氣,但不好和白曉晨辯論,撂下一句,「你倒是牙尖嘴利。」就氣呼呼地走了。
看著跟在韓夫人身後亦步亦趨的于嫣,白曉晨眯起眼楮,不屑。
本來她對于嫣還有幾分同情,直到嚴尚真在燕郊別苑那晚,給她拿出了一些資料,她才知道自己一直錯怪了嚴尚真。
遠山別墅的事情,是于嫣一手推波助瀾的。
于嫣害怕袁一諾成了嚴尚真的妻子,袁一諾脾氣烈性,眼里容不得沙子,好像也樂于嫁進嚴家。
于嫣擔心她會為袁一諾所不容,又發現嚴尚真對白曉晨有情意,就設計了白曉晨。
嚴尚真本來酒量沒那麼差的,也不該進錯房間才對。
她托人從國外帶回的烈性藥,果然厲害,讓嚴尚真沒了理智。
其實嚴尚真說得對,他不是那麼下作的人,他有自己的驕傲。
正因為他驕傲,所以一直對她解釋不了,總不能說,我被自己原來的女朋友設計了,所以才強了你。
直到他對自己求婚那天。
白曉晨當時听到,其實松了一口氣。
如果嚴尚真真的,是強x犯的話,讓她強迫自己喜歡他還是有點難度的。
現在才知道,原來嚴尚真,沒有那麼差勁。
白曉晨揚起了嘴角。
「想什麼呢。」嚴尚真扯了扯她,「要開始了,回神。」
嚴尚真帶著她坐到前排,笑著對她說,「今天表現得不錯,我就不擔心你會被欺負了。」
他眼里暖意濃濃,全然不在意白曉晨之前諷刺的是他的親姑姑。
白曉晨心里微微一動,正要說話,音樂聲響了起來,全場靜穆。
結婚進行曲莊嚴肅穆,新娘身穿白色裹胸婚紗,肩上披著皮草披肩,笑靨如花,被父親牽著手,走過灑滿玫瑰花瓣和百合花瓣的紅地毯,到了玉樹臨風新郎的面前。
這對新人面對面,手牽手,主婚人問道,「張智源先生,你是否願意娶唐秦蜜小姐做你的妻子,與她在神聖的婚約**同生活,無論……,直到天長地久嗎?」
張智源應該是微笑了,溫柔地看著他面前的女人,說道,「我願意。」
婚禮進行到家長致辭,唐秦蜜的父親哽咽地在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不像是身居高位的領導人。
白曉晨的有點恍惚,這個父親對他的女兒真好。
難怪唐秦蜜整天都是笑呵呵的,沒心沒肺的。
白曉晨有點羨慕,又生出一種希望來,希望被台上那個慈父所寵愛的女孩兒,能夠幸福美滿,不受苦難。
她撇過臉,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張智源和唐秦蜜低聲講著什麼話,漸漸放下心來︰她已經表明態度,張智源要是聰明的話,就不會傷害唐秦蜜。
而她自己,也會有更好的歸宿。
白曉晨看了一下嚴尚真,見他倒是津津有味地听著他舅舅的演講。
察覺到白曉晨的目光,嚴尚真轉過臉來,模著下巴,說道,「我在想,我們六月份的婚禮,一定比這個更奢華,更盛大。」
他眸光閃閃。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上一章的留言哈。
照例求一下收藏。
是不是節奏快了一些,沒之前拖了吧。
給嚴尚真完全洗白。
給我留言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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