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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酒吧包間,就看到方獨瑜一手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喝酒,不修邊幅,眼下青紫,一看就是神智不清。

嚴尚真推開了靠過來的陪酒女,悶不吭聲,一根一根地抽著煙。

過了一會兒,領班進來要給他換個女人,嚴尚真松了松領帶,平靜說道,「都給我滾出去。」

他聲音不大,在音樂里幾乎被淹沒掉,但是領班一直注意著他,一听他開口趕人,沒反應過來,愣在了當場。

嚴尚真彈了彈煙灰,眼光帶刀,重復了一次,「都給我滾出去。」

他神色陰翳至極,把這里的公主嚇了一跳,見沒有轉圜的余地,都灰溜溜地走了,帶了一陣讓人頭疼的香風。

「哎,別走啊。」方獨瑜看到身邊的美女都離他而去,大聲叫喊著。

嚴尚真見所有人都離開,仍不做聲,開了一瓶紅酒,倒在高腳杯里,叼著煙,站起身,對著方獨瑜的臉,潑了下去。

「你他媽清醒點兒,為了個女人要死要活的很有意思。」他語氣平靜,好像沒有做任何事一樣。

又听啪的一聲,嚴尚真把杯子砸到牆上,紅色的酒漬將牆壁暈染,玻璃碎片在地毯上撒了一片。

紅酒順著方獨瑜的臉滴了下來,方獨瑜漸漸反應過來,從沙發坐了起來,抹了抹臉,「我就要死要活怎麼地,我死了也是活該。」

嚴尚真冷笑,「也有你搞不定的事情,早就告訴過你別他媽在外面亂搞,把人逼走了再來後悔有個屁用!」

方獨瑜哈了一聲,「你以為是我逼她走的,她結了婚還對我冷淡的要命,是你,你能受得了嗎?」

他哽咽道,「我知道我錯了,但是為什麼不給我多一個機會。說我不尊重她,我知道,我她真的不肯回來。我特別特別後悔,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混蛋,現在全是報應,報應。」

嚴尚真看著自己的發小兒又拿著酒往嘴里灌,「你他媽喝的像個傻逼一樣,以為別人就會回來了?別搞笑了,你就是喝死在這兒,你前妻也不會流一滴眼淚。」

「那我能怎麼辦,她都再婚了,我他媽能怎麼辦。」方獨瑜發起飆來,站起來和嚴尚真對視,良久,他愴然一笑,「尚真,我真羨慕你,真羨慕你有一個听話的女朋友,怎麼我這個,從來就要跟我對著干呢。」

嚴尚真撇過頭,哈,听話?陰奉陽違才是正解。

「尚真我跟你說,你要珍惜,別像兄弟這樣,把人都搞沒了再來後悔。真的,世上可沒有後悔藥。人,都要為自己犯過的錯負責,只不過有的人有機會改正錯誤,有的人就沒有這個福氣。」方獨瑜倒到沙發上,拿著酒灌了下去,指著他說。

「我們這個圈子里的人,都他媽地太自以為是了,以為沒自己搞不定的人,所以一踫上烈性點兒的女人,都得栽進去。」

方獨瑜拿著高腳杯,端詳里面的紅酒流動,躺在一片狼藉的沙發上,「真的,韓江深是,我是,韓河漸那賤人也是。其實也是,念琪罵得對,我他媽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拿她不當人看,憑什麼我可以花天酒地她就不能再婚?憑什麼我不尊重她的意願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眾生平等哈,是不是,難怪她瞧不上我,我就是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沒有,後悔藥嗎?嚴尚真看倒在沙發上邊往嘴里灌著酒邊哼著調流淚的方獨瑜,心中一緊,漸漸明朗起來。

「所以你啊,不要輕易放棄喜歡的女人,否則再追回來,就難上青天咯。」方獨瑜哈哈大笑幾聲,淒涼而張狂。

放棄嗎?嚴尚真一愣,思緒紛飛起來,一幅幅畫面閃過。

他伸手觸到她眼睫下的濕潤,听到她哽咽,「我怕,我怕你今天不開心,已經——听說嚴嘉詩回國了,你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外人,我害怕,你覺得那不是你的家了。」

她沒好氣地把碗往他面前一推,說道,「涼過了,你別找事兒啊。」

他把她堵在走廊,她羞澀地抬腳,親在他的臉上,雙頰如火,艷色如花。

她威脅,語氣軟軟地說,找別的男同事陪方念去參加親子活動,笑得狡黠。

記憶如潮,淹沒,不能掙扎。

不知何時,嚴尚真發現,自己的情緒,已經被白曉晨完全掌控。

笑也由她,痛也由她。

這讓他如何放棄這個女人?

他當然不會放棄。

不過是她不夠愛自己,只要她不愛別人。

白曉晨要的是尊重,嚴尚真之前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在她的眼里,為她安排好一切是一種負擔。

不過他現在明白過來了,犯過錯不要緊,只要他抓住機會,亦肯改正。

他是真的完完全全愛上這個女人,不知是在永安公墓,還是在月老廟宇,還是在臨江別墅,又或者更早一些。

不同于喜歡,是真真切切的愛上。

所以會為她的抗拒而疼痛,會因為她的言語而忐忑。

所以會期待她的真心,所以害怕她的敷衍。

「如果他能對我多一份尊重,我就會多一分真心。」他記起她悵惘又無奈的語氣。

「你要說話算數,白曉晨。」他喃喃自語,「我對你尊重一分,你就要多給我一分真心——直到全部。」

奉上我全部的驕傲,只為你完整的真心。

————所以,你要言而有信。

包廂里的音樂鬧得更響,方獨瑜仍躺在沙發上,一瓶瓶地喝著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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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竹在白曉晨家待了兩天,沒見其他人。

當初陶家和梅家舉家離京,人脈俱在南方和邊境,所以也沒有大張旗鼓地走訪親友。又因為韓江深的緣故,白曉晨沒能留住這個好友多住幾天,陶知竹就悄悄離京了。

也不知嚴尚真這幾天是怎麼了,一個電話也沒有。白曉晨拿起了毛線卷了卷,有點疑惑。

今天是小年夜的下午,白曉晨和家人在一樓的客廳看電視,她拿著毛線試圖織圍巾,父母這一段時間關系融洽,她很高興。

嚴尚真卻來了,一進門,白父白母都滿面春風地迎接嚴尚真,白曉晨放下針線,給他倒了杯茶,奇怪問道,「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嚴尚真不在意地回答,模上了她正在給他月兌大衣的十指,「嚴嘉詩心血來潮辦了個茶會,我跟她們說不上話。這幾天比較忙,沒能顧得上你,又想看看你,就過來了。怎麼手這麼冷。」

白曉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嚴尚真一定是見父親和繼母還有繼妹三人其樂融融,心里不大好受才過來尋她,也有點為他傷感。

抽回自己的手,把他的大衣掛到壁櫃里,微笑說道,「謝謝你這時候還惦記著我呢。」

「過來,」白曉晨拉著他走到沙發邊,「這個顏色怎麼樣,比一下。」白曉晨拿著沒完工的圍巾在他身前比了比,「好像還不錯。」

嚴尚真一听她給自己織圍巾了,心里喜滋滋的,但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挑刺道,」怎麼現在才開始做這個,冬天都要過一半了。」

白曉晨知道這人從來就是這種得了便宜賣乖的性格,抿唇一笑,「你是嫌棄啊,那我,送給別人好了。」

嚴尚真一听立刻急了,一把搶過她手里的圍巾,「也不是用不上,我收下了。」

白曉晨拍了他一下,笑鬧著說,「圍巾還沒織完呢,快給我。」

嚴尚真直接坐下,審視著這個灰色圍巾,「手藝不行啊,針腳太粗。」

品頭論足,但沒有還給白曉晨的意思。

白母指揮張嫂倒了茶水。

嚴尚真冷淡地看了一眼沏茶的張嫂,張嫂一個激靈,險些把杯子打翻。

白母以為他不高興,插話說,「尚真,可別怪曉晨。我們曉晨可從來沒做過這些,弄了大半個月才織出來這一條,做父母的都還沒享受到呢。」

白父也在一邊點頭,深以為然

嚴尚真聞言,更高興了些,白曉晨有這樣的心意,他怎麼會怪她呢,對白母說道,「我怎麼會怪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曉晨見他被自己哄得高興,有點愧疚——其實這圍巾大半是白母幫著做的,眼下見嚴尚真這麼喜歡,她過意不去,繞開話題說,「今天小年夜,你不回去嗎?」

嚴尚真看了看窗外飄落的雪花,手里還把弄著那些毛線,滿不在乎答道,「不想回去,對了,馬上四點的時候你跟我出去一趟,好嗎。」

白曉晨剛要拒絕,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求于他,就溫順的點點頭,「你說的算。」

白父白母更不會阻攔,嚴尚真和白曉晨能多相處就多相處,還有不少人指望著搭上嚴家,他們可不會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只是小年夜家人也不是非聚在一起不可,再說了,往常白家就是除夕夜,也有不團圓的時候。

嚴尚真親自開著越野車,大概三個小時,天色都黑了下來,白曉晨坐在副駕駛,幾次都睡了過去。

待到了目的地別墅,已經天黑了。

嚴尚真扶著白曉晨下車,這一片很偏僻,是郊區,周圍有雖連片別墅,但這個時候,沒有人煙。

這復式別墅不大,是嚴尚真另一處私宅,里頭常年有人打掃,他們一進門,就被引到餐廳坐下,佣人端了飲品上來,說是再等一等飯菜才能準備好。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上一章華邐儷親的留言。

其實我真沒虐嚴尚真,只是吧,他要是不知道白曉晨的真實想法,他就沒可能讓白曉晨愛上他。

白曉晨是悶不吭聲的性格,還認為他是一個以權勢迫人的人。

我這是為了嚴尚真著想哈,你們看,白曉晨都打算給他機會了是不,他也可以針對白曉晨的想法改變一下是不。

我不喜歡男主角一直拿權勢壓迫別人,所以必須要有這個轉折點,以後嚴尚真的轉變才合情合理。

要不,你們看一個仗著權勢金錢作威作福的男主角你們也不會喜歡對吧。

男女主感情會慢慢上正軌的。

嗯,謝謝大家,還是請求一下大家對我的文案提一下建議吧。我真是不知道怎麼修改它了,哎╭(╯^╰)╮

嗯,照例求一下收藏,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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