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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曉晨回來後,已經挺晚的了。

她月兌下外套,掛到一旁,走到客廳,見嚴尚真和方念還等在餐廳,沒動筷子。

一大一小都直勾勾地看著她。

白曉晨皺了眉頭,對嚴尚真說道,「電話里我不是說不要等我嗎,餓到你自己也就算了,念念還是小孩子,怎麼讓他也餓著。」

嚴尚真一听她的話,那可不得了,什麼叫餓到他也算了,他就這麼沒地位麼,氣得哼哼了兩聲,「方念吃了點零食,我才是那個空著肚子等你的人。」

白曉晨話一出口,也覺得不妥,見嚴尚真果然生氣,也有些不好意思,坐到他旁邊,給他盛了

飯,推到他面前,細聲歉意道,「我一時情急,你就不要跟我計較了吧。」

嚴尚真看她唇色有些青紫,可見外面風雪甚大,那一點氣憤早就丟到一邊了,但是打定主意要白曉晨服侍他,勉勉強強地拿過來她遞的筷子,指揮她給自己夾菜。

白曉晨理虧,更加溫柔一些,連方念的要求都有點顧不上了,嚴尚真才覺得確實解氣。

見白曉晨喝了一杯熱水,嚴尚真忽的想起午餐時李喬眉不經意間提到的事情。

張媽收拾著餐盤,送了茶水飲料點心。

「曉晨以前成績很好,性格也乖巧,誰知道上了高三有人說她早戀,當時把我們都嚇得不輕。」李喬眉喝了一口茶。

嚴尚真動作一頓,不舒服地挑眉問道,「曉晨保守,怎麼可能早戀過呢。」

李喬眉點頭,「嗯,我也不相信。」

見他沒什麼表情,李喬眉笑著說,「不過老實說,知道嚴少好曉晨訂婚了,我還是很吃驚額。記得我出國前,也就是高中時,曉晨還說過自己喜歡溫文內斂的男人。而且據知竹說,曉晨她好像還暗戀過某個人,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應該是我們同學吧。誰知道最後,曉晨居然是和嚴少你訂了婚。」

他當時不快,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就擱了筷子,笑道,「也許在曉晨眼里我也比較溫柔內斂。」

李喬眉捂住嘴嬌笑,眼波一轉,說道,「這我不敢說,不過,嚴少這種俊美風流的天之驕子,雖然我覺得遠觀為妙,但大多數女人還都是喜歡的。」

嚴尚真一笑,這個李喬眉很會講話,一方面表明自己和別的女人不一樣,一方面又透露了其他的信息。

只是,未免太瞧不起他嚴尚真了。

嚴尚真本來就是風月場上過來的,這種**手段,怎麼會沒見過,也就一笑置之,暗暗打算告誡白曉晨遠離這個人。

嚴尚真沒接腔,問了李喬眉一些白曉晨的事情,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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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尚真現下想起來,曉晨她,好像可能曾經有一個男友。

在蕉葉泰國餐廳,她生氣離開時說過句話,「我已有男友,他在我眼里好得天下無雙,更不需要小圓為我介紹像您這樣的大少爺。」

他那時候沒當真,但是——

嚴尚真面上不動,伸手拿了紙巾,裝作無意問道,「曉晨,你以前是不是說過,你有一個很好男朋友。」

白曉晨反應極其自然,順口回答,「哪里有,當時是誆騙你的,誰讓你纏得緊。」

說完扭過頭,從他手中抽了一張紙巾,半眯著眼楮笑道,「怎麼,你吃飛醋啦?」

她臉色如常,呼吸平穩,可見沒有撒謊。

嚴尚真心中歡悅起來。

暗道自己多心,要是白曉晨之前有對象,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這是敷衍自己的說辭,誰讓他那時候看起來的確只是要玩玩兒而已。

曉晨借口已經有男友來拒絕自己,也很正常。

他微微一笑,說道,「嗯,吃醋了,快來安慰我吧。」

「切,」白曉晨轉過臉,給又弄髒了衣服的方念擦拭起來,不理嚴尚真。

她背對著嚴尚真,暗暗心驚,幸虧她在他身邊,從來都是警醒的,不然今天,就要出問題了。

她忽然疲倦,對著嚴尚真,難道她真要半真半假地偽裝一輩子嗎?

那也,太累了些。她眸光一滯,咬唇。

方念見她臉色不好,咦了一聲。

白曉晨連忙微笑,模模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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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白曉晨說話算話,果然把方念抱到自己房間,方念興奮地睡不著,在床上滾來滾去,要白曉晨給他講大灰狼的故事。

白曉晨也急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好驅散心底的隱憂,就捧了白天嚴尚真買回來的童話書,給方念念起來的兒童故事。

「從前,森林里住著一只大灰狼,他十分凶狠殘忍。」白曉晨讀著故事,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讀得聲情並茂,引人入勝。

方念在她溫柔動听的聲音里支撐了一段時間,還是有點累了,慢慢滑到被子里,睡著了。

白曉晨讀到結尾,才發現方念早就趴在枕頭上呼呼大睡了,暗暗責怪自己居然沒注意到,又細致溫柔地給他掖好被角。

剛要關燈,門被推了開來。

是嚴尚真。

他穿著厚厚的睡衣,見台燈一盞,昏黃的燈光映的這房間格外溫馨,白曉晨正要關床頭燈,睡衣滑落了一些,露出她潔白細膩的肌膚與誘人的鎖骨。

他眼楮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床上的她,慢慢走到床邊,對她說,「我在這里,行麼?」

他坐在她身前,有點眷戀地意思,目光在她身上流連

她眸光一閃,倚在床頭,不說話。

是默認,嚴尚真心情很好。

掀開被子,坐了進去,將她摟在懷里,見她溫順安靜,身邊還有方念流著口水睡在一旁,撫著她的長發,慢慢說,「我們以後的孩子,不能像念念這樣調皮,最好有一男一女,你覺得,好不好?」

白曉晨沒有回答,推了他一下,說,「關燈吧,我瞌睡了。」

嚴尚真伸手關掉了床頭台燈,室內一片昏暗,他看不清枕邊她的側臉,但是听得到她清淺呼吸,也覺得安心。

睡意漸漸襲來,在他朦朦朧朧之中,听到身邊傳來她的聲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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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白曉晨先把方念送到幼兒園後,拒絕了嚴尚真送她上班的要求,囑咐他記得及時去接方念後,到了重工。

再有兩個個星期,就可以放寒假了。

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同事們工作熱情很高,第一期報告的初稿已經定下來,稍作修改就可以提交上去。他們也能輕松個半個月了

元旦時候他們都加班,所以只要做好報告,上頭肯讓他們提前放假。

其他同事都開始準備帶去x省的衣物行李了,午餐時互相交換著關于那邊的風物人情的消息,因為兩個小組就只有白曉晨不用出差,所以和同事們她有點說不上話。

另外,本組的人還好,知道是她自己先選的值班,另一組h大的人,都私下議論她是憑借關系才不用去x省受苦。

白曉晨只裝作不知道。

人情世故,她還是曉得一點的,既然她得了便宜,那就要低調一點。

白曉晨回到家里,就看到張媽開始上晚餐。

方念坐在地上,撅著嘴不大高興的樣子,嚴尚真一副無奈的樣子坐在沙發上。

白曉晨走過去把方念從地上拉起來,問他,「怎麼不高興啊,念念,不高興啊。「

方念委屈地撲到白曉晨的懷里,哭訴道,「今天曹老師說期末來了,這周五要辦親子活動,我爸爸媽媽都不在,怎麼辦啊,別的,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著玩。」

他說著,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白曉晨笑了,「為這個哭鼻子啊,姐姐和叔叔陪你去,行不行。」

她話音一落,嚴尚真連忙打斷,「曉晨,這周五我有事,去不了啊。」

白曉晨抱著方念走到餐廳,對他回眸一笑,「也沒說就找你這個叔叔啊,大不了我找同事去就行了,你忙你的吧。」

這是威脅?嚴尚真眼皮子一跳,見她笑意盈盈,神色不偽,只怕自己要是不答應,她還真敢找個同事去。

于是嘟囔著走了過去,「咱們又不是他爸媽,大不了直接放假嗎,為什麼一定要參加什麼親子活動。」

他提到親子活動時,眼里抹過一點羨慕。

白曉晨頓時明了,他無非是自己從來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心里不平衡,也不肯成全方念了。

她這樣一想,對他的那些不滿就散去了許多。

含著笑意問他,「難道你不願意,提前感受一下做父母的滋味兒?要是真要一兒一女,不如現在就積攢點經驗。」

嚴尚真也笑了,知道她記著他說過的話,低聲說,「那我肯定是,願意的。」

她說的對,就當是為以後做父親來一次演習。

這麼一想,心情好了很多。

嚴尚真對著方念也沒有那麼冷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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