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嚴尚真說要去商場買點衣物存在這邊,白曉晨雖然累了一天,也陪著他去了。
十一特賣,故而商場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在扶梯上,嚴尚真扶著白曉晨,等著上到服裝區。
忽然,白曉晨听到身旁傳來一聲驚呼,「哎,曉晨。」
她連忙到處去看,一下子注意到迎面從上往下的扶梯上站著她的舊友——李喬眉。
年少的朋友都已經散落天涯,雖然當初與李喬眉有點矛盾,但見到她的那一刻,白曉晨仍然高興的不能自制。
李喬眉下到一樓後連忙又轉身上來,見到白曉晨仍然美貌氣質,衣著華貴。
一旁牽著白曉晨的男子更是難得一見的風姿,身材挺拔,相貌俊美無儔,氣質優雅風流,臉上是似笑非笑的不在意表情,讓他陡生邪魅之色。
更兼眉間的傲氣尊貴,讓人忍不住多瞧幾眼,一眼便知不是凡夫俗子。
好出色的男人,李喬眉暗暗羨慕道,白曉晨真是好運氣。
李喬眉笑著走上去,伸手去拉白曉晨的手親親熱熱地說,「好多年沒見到你了,曉晨,我好想你啊。」
白曉晨一時赧然,因著一些舊事,她從沒主動聯系過李喬眉,見她仍待自己是親密無間的態度,不免感動,「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呢,喬眉。」
李喬眉笑著一手捂住了嘴,嗔道,「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何況那時候是我心胸不夠,我還怕你記恨我呢。」
她的一雙妙目在嚴尚真身上逡巡了一下,「曉晨,你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呢?」
輕浮,嚴尚真右手插了褲兜,審視的目光盯在李喬眉仍緊握著白曉晨的那雙手,不爽地評價。
「差點忘了,尚真,只是李喬眉,是我初高中的好朋友,」白曉晨歡快地說,嚴尚真點點頭,算是了解的意思。
尚真,李喬眉一听名字,心中一晃,難道是嚴家的。她剛回來,
「喬眉,這個是嚴尚真。」白曉晨眼開眉展,有點羞澀地介紹到,「他是我的,」
她頓了一下,話正要出口,嚴尚真眉眼一挑,替她簡潔地回答,「我是曉晨的未婚夫。」
嗓音低沉,還很性感。李喬眉眼里光色愈盛。
白曉晨聞言咬唇,斜睨了他一眼,卻見嚴尚真眼風一閃,薄唇一彎,分明是「你害羞了」的調侃表情。
白曉晨只能當做沒看見。
果然是嚴尚真,李喬眉心頭一澀。
商場明亮的燈光顯得這對情侶異常登對,見傳聞中風流不羈的嚴尚真對白曉晨如此寵溺的模樣,有點不是滋味。
白曉晨她,和從前一樣,運氣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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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晨,」嚴尚真拿了遙控器停在一部最近熱播的電視劇上,隨口問道,「你和你朋友打完電話了。」
白曉晨手上拿了吹風機,眼里還氤氳著水汽,高興地說,「嗯,很久沒見到老朋友了,她大學時出國,然後現在回來了,是婦產科的醫生。更巧的是,她也在首都工作,也是趁著假期回來的。不過,她身世有些坎坷,總算是熬出來了。」
一時有些唏噓,沒料到喬眉她,竟然是京城李家的血脈。
嚴尚真對這些不感興趣,見她拿著吹風機,正要往插座上插,制止道,「別用那個,傷頭發。」
說著,起身去一樓的浴室拿了一條干燥的毛巾,走到她身後,為她慢慢擦拭起頭發。
白曉晨發質柔軟,別人都說這樣的女人性情溫柔和善,的確是這樣。
她烏黑濃密的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肩上,他覺得心疼,她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一邊撩了起來那濕發,一邊責備道,「你怎麼把濕發搭在肩上,對身體不好。」
白曉晨轉了轉眼楮,不知怎麼回答。
嚴尚真見她如此安靜,頸間是一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像是沒有流動的牛女乃凝在一起,緊致而誘人。
他動了動喉嚨,覺得喘不過氣。
鼻尖有她身上的沐浴露的香氣,混著她的體香,鑽進他的心里。
「曉晨,」嚴尚真沙啞著嗓子說道,「你真美。」
我對于你,毫無自制力。
他听到白曉晨咦了一聲,說道,「今天我那個朋友,你看到了吧,那才是真正的美貌。」
嚴尚真哧了一聲,甚為不屑,「精致有余,靈秀不足,身材一般,眼光飄忽,恐怕是整過容的。」
白曉晨不服氣說,「喬眉以前就是那個長相,再說,你以前的女伴就是整十次容,也沒她那麼漂亮。」
嚴尚真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也猜得到她現在一定是蹙著眉,嘟著嘴,臉上泛紅,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光是想象,便讓他心曠神怡。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她們好不好看,漂不漂亮,和我有什麼關系。」
頓了一頓,他那大提琴般低沉優雅的嗓音里帶著刻意的誘惑,帶著特有的性感,在她耳邊響起,「我心里,可只有你。」
白曉晨的耳廓外,紅了一圈。
她總是這樣羞澀,嚴尚真想著,心里卻是高興的,只有我,只有我,才能看到她所有的美麗與誘惑。
多美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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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市待了有一個星期,白曉晨和嚴尚真才返回到首都。
研究所的大部分人都被調到了重工集團的下屬分所,條件很優厚,在京郊工作,環境也很好。
唯一不足的是,和方獨瑾見面的機會太多了。
方獨瑾為人處事雷厲風行,但是作風親民,和員工同工同食,他這種做法,在集團內是很受
歡迎的。
他主持重工的工作才兩年,已經很有成果,集團效率提高,高新尖端科技產品線也擴大了,保密措施也做得滴水不露。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會在重工長待下去,必定是要平步青雲,也十分贊頌他。
才德兼備的官員難尋,他恰好是其中之一。
因而在員工食堂,一星期白曉晨就能踫見他兩次,其中必定有一次,他是要和她坐在一起的。
好比今天。
白曉晨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就是對他有點莫名的抗拒,但又有莫名的信任。
也許是因為他為人冷肅,嚴于律己,所以讓人親近不得。再者,便是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和感情,卻沒有任何風聲透露出去。
白曉晨午飯吃得挺多,要了一份豆漿,一份蔬菜,還有牛肉和雞蛋。
方獨瑾有點驚異,無論何時,他和別的女人坐在一起的時候,別人吃得都沒這麼多,而白曉晨又這麼嬌弱的樣子,看不出來這麼有胃口,實在令人咋舌。
他當然不明白,在他面前,別的女人有意無意都會保持一下形象的。
白曉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他臉色奇異,說不上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他們雖然總會踫到一起吃午餐,但是期間很少談話,都是默默解決自己盤子里的食物。
然而今天白曉晨是有些問題要問他的,拿勺子戳了戳盤子里的牛肉,白曉晨問,「獨瑾哥,別人都說你很快就要調走了,是麼?」
方獨瑾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白曉晨改了「方先生」這個稱呼,她那聲「獨瑾哥」,讓他忍不住心神一蕩,見她神色鄭重,也按下了越來越躁動的心思。
緩慢沉著地回答眼前這個人的問題,「是,不過這一年內還不會。你們研究所的項目就是我不在這里任職了,繼任的也不會撤銷,你個地球武器的項目,很有潛力。撥款只會多,不會少。」
白曉晨放心下來,有點殷勤地笑了笑,「那就好,其實還是多虧了獨瑾哥你的幫助。」
方獨瑾幽深的眼眸不帶什麼感情地瞥了她一眼,問道,「你父親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調到水利上面任職,不過過一段時間,等風聲下去,還是會調到實職上去。」
白曉晨也露出明亮澄淨的笑容,「我看爸媽喜氣洋洋的就知道肯定是解決了,我爸爸還說,中間也有您的幫忙呢,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是好。」
方獨瑾英俊如刀刻般的五官上有些笑意,然而轉瞬即逝,他慢慢解釋道,「主要還是尚真辦的,我只是盡了舉手之勞。再怎麼說,你也,要進嚴家的門了。」
他的音量低了下來,最後一句話又說得含混,白曉晨沒怎麼听清,便听方獨瑾又問了句,「你怎麼吃這麼多。」
語氣里有疑問,有責備,似乎還有擔心,「會不消化的。」
白曉晨略略窘了窘,不好意思說到,「我每天一直站在那調設備做實驗,當然消耗的多了,何況晚上我吃得很少的。」
她見方獨瑾眼里是越來越不贊同的神情,有些心虛,聲音也漸漸小下來,怎麼連她吃什麼也要管。
方獨瑾還想教訓她,白曉晨算是看出來了。連忙轉移話題,「獨瑾哥,上次你說你在m國出訪簽合約的時候踫到的那個棕發翻譯姑娘,是間諜對嗎?」
方獨瑾見她一臉好奇求知的表情,動了動唇,說道,「那個啊,是。不過不是為了偷我們的資料,是旁敲側擊,看看我們有沒有順回m國的東西,其實怎麼可能呢,只接觸到樣品,還是別人展示給我們的,要說,他們也是被以前我們的手段給整怕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咱們國家,向來信奉只有情報不足,沒有學習不到的技術這句話,你知道的,別的國家,難免要特別防範咱們。」
白曉晨也笑了,其實單論方獨瑾這個人,是博聞強識,見識非凡的。
光是他板著臉講著出國談武器合同時發生的各種趣事,就能讓白曉晨樂上幾天。若不是他特別愛教訓人,方獨瑾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交談對象。
呼,白曉晨暗自長出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方獨瑾是什麼心態,見她一次就訓她一次,什麼著裝不規範,妝容不合適,以至于她現在見到方獨瑾就像溜,在家已經被自己母親管的沒邊了,到了工作單位還是天天被人拘束著。
這人可真麻煩,連吃飯的動作都好像是硬性設計的死板,白曉晨偷瞄了他一眼,暗自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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