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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第二天,白曉晨還沒反應過來,嚴尚真一大早就把她從白家帶了出去直奔機場。

她對于嚴尚真的這種做法沒什麼興趣,估計嚴尚真是要去外地開會,順便帶上了她。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白曉晨覺得有點恍惚,她有多久沒回過h省了,兩年,三年,或者更久。

嚴尚真拉著她上了車,一臉神秘的樣子,他身材修長,戴著墨鏡,英俊非凡。

「你要去哪?」白曉晨坐在車內,看了一會兒外邊的風景,問道。

嚴尚真彎唇一笑,沒給她答案。

沒過多久,白曉晨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早在白家搬到帝都的時候,又為白父上下打點,就低價賣掉了江邊的別墅,那里風景優美,臨江而建。她是很喜歡那個住宅的,自從張智源考上大學,她也上高中後,基本上就長住在那邊了。

沒想到還能有再回來的時候。

白曉晨站在別墅的大門前,見到被粉刷裝修一新的房子,百感交集。

她忍不住偏過頭看了嚴尚真一眼,嚴尚真捕捉到她的注視,對她微微一笑,他準備了很久的禮物,可不只是在這里看看。

「走吧,進去看看。」嚴尚真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里邊走去。

里面更讓她吃驚,全是新格局,她低呼一聲,「哎呀」。

要看著她多穿一些,嚴尚真感受著她手上涼沁沁,自言自語。

在門外沒發現,這個別墅一樓客廳里擺放了整套高檔油漆處理的女乃白色的樺木家具,大小濃淡皆適宜的碎花布藝用品讓這個空蕩蕩的房子立馬添了溫馨,舒適。

站在客廳,她看到一邊被改成了琴房,里頭放了一架鋼琴,從虛掩的門看過去,還是新的。

一個舞蹈房,還有一個家庭健身房。二樓拆了一個臥室改成了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她專業的書籍,紅木書架被鎖得好好的,是她喜歡的風格。

整間別墅裝修是英式田園風格,溫馨,舒適,處處是小小的心機。

門口的全手工手繪歐式水晶客廳裝飾立燈關著,一樓的金色美杜莎雙頭壁燈開著,淡淡的光將客廳的一角籠罩下來。

她不用看了,便知道在屋子後面還有一個游泳池,想必,隔壁的別墅也被打通,和這個連在一起了。

這是她說過的風格,樁樁件件,都是她的喜好。

遠山別墅那一夜,她為唐秦蜜和那人的婚事難過消沉,從方獨瑾處得到肯定消息後,只是默默地坐在沙發上發呆,恨不得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嚴尚真出現在面前,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插著褲兜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裝修風格,給我參考一下,我要給別人送一個禮物。」

想必是和他打得火熱的許凌波,白曉晨覺得被羞辱,他竟敢拿那種女人和她相比,然而一轉念想,卻也展出笑容,慢條斯理地說,「地板要用原木的,一樓的大廳吊燈得是十八座的,哦對哦,還得是施華洛世奇,不是我偏愛他,誰讓它做得漂亮呢。」

「二樓要有很大很大的書房,書架都得要用回紋金絲楠木,當然我忘了,想來您和您的女伴是用不到它的。」她惡意地嘲諷了這人,嚴尚真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仍是听著她講話。

「一樓要有琴房,我喜歡鋼琴,也許您的女伴用的著。還要有舞蹈房,一進門就能看到一面牆的鏡子。所有的地毯從伊朗空運回來的手工羊毛加絲地毯。還要有衣帽間,大大的衣帽間,四季的衣服分四個房間放,衣櫃得是定做的。」

她滔滔不絕講了許多,帶著悲涼,她描述的,都是曾經告訴過另一人的。然而再不會有實現的一天,不只是傾訴,還是嘲諷。

意外地是,嚴尚真居然沒有扭頭就走,听完她描述了她所喜愛的一切。

這人會給女伴準備那樣精心的住宅麼,白曉晨疑問。

他盯了她許久,舞池里其他人看出了端倪,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半晌,他才說道,「不錯,我喜歡。」

那時她想,這人是有毛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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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她描述過的理想住宅就出現在她面前,她的心情卻很奇怪。

白曉晨站在窗戶前,看著樓下的小花園,問道,「這是,你送給我的。」

嚴尚真從她背後摟住她,把腦袋擱在她的左肩,說道,「特地讓人打掃準備過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嗯。」白曉晨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明明就在身邊,他總覺得離得很遠,當然是錯覺,嚴尚真想。

他說,「喜歡就好,你看,都是你說過的,我沒忘記。」

都是她說過的,另一人忘記,他卻分毫不差地記憶。

「謝謝。」她有些虛弱地說了一聲,遠處的江水緩緩流動,折射了暮光,波光粼粼,總是人間仙境。

「你媽媽告訴我,你很喜歡這個別墅。她賣掉這房子的時候,你特別不舍得。」嚴尚真放在白曉晨腰間的雙手收緊,「你不喜歡首都的氣候,我的生意在南邊發展得也很快,以後咱們每年,至少有三個月可以待在這兒,好不好。」

白曉晨勉強從胸腔擠出一個好字。

嚴尚真仍然略興奮地說著,「我其實也不喜歡首都。這真漂亮,難怪你這麼喜歡。才來了這里兩次,我也要愛上這個地方了。你看那江面上的鴛鴦,真是少見。」

白曉晨沒有指出來,那不過是水鴨子而已。

他的高興情緒,好像也傳染給她了。

「你的生日,就我們兩個人。」他滿足得嘆了聲,「真好。」

「真好,曉晨。」他說著。

于是她恩了一聲,不知是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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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墅里休整了一夜,第二天白曉晨和嚴尚真簡直要把這個城市好玩地方都逛個遍。

不管是在城隍廟,還是文化街,又或是中央公園,他倆的身影都在那里留下了痕跡。

一直是手牽著手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走到哪里都有人矚目,嚴尚真只把握住白曉晨的手,握得更緊了。

待到逛完夜市的時候,白曉晨和嚴尚真手里都拿了些小飾品,嚴尚真買了一對泥人,那文化街的老師傅手藝很好,女孩穿得白裙子,一個酒窩在右臉頰,眼楮大大,睫毛卷卷,頭發烏黑濃密,就是白曉晨的模樣。

至于嚴尚真的那個泥人,比白曉晨的更像真人。大概是抓住了他那個高傲不羈的神情,反而更惟妙惟肖。

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白曉晨累得不行,因為嚴尚真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不肯開車帶她,一定要步行,說那樣才像情侶,就算她沒穿高跟鞋,也累得夠嗆。

在門口換上拖鞋剛要去洗澡,嚴尚真一把拽住她,有點懊惱地說,「我們忘了買蛋糕了。」

白曉晨吸了吸鼻子,覺得有點冷了,「我明天才過生日啊。」

嚴尚真無語,「可是十二點一到,就是你的生日了,你不是生在凌晨嗎。」

「也對啊,不過,」白曉晨提拉著拖鞋,關上了窗戶,擋住了外邊的冷風,「這麼晚了,明天再說吧。」

她對于生日這種事情,早就看得很淡了。

「咦,尚真?」她听到一聲門響,一轉臉嚴尚真不見了。

連忙跑到門口開了門,見到車庫方向亮了車燈,嚴尚真把車開出去了。

「這麼晚了,哪里還有蛋糕啊。」白曉晨盯著絕塵而去的賓利,喃喃道。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嚴尚真,上樓洗澡了。

白曉晨擦著頭發,穿著睡袍下到一樓,把燈全部打開,面積太大,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她听到外面有些沙沙的聲音,心道不好,不會下雨了吧。

她把窗戶打開了一個縫隙,果然是下雨了。

並不大,但是秋雨傷身。

嚴尚真他,帶傘了嗎?

車里好像沒有傘,她忍不住想。

縱然她心底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恨著嚴尚真,但是,為什麼在生日這天,給她祝福的只有這個人,送她禮物的也只有這個人。

真諷刺,她默默地想。

雨聲越來越大,滴答滴答地,迷糊了她的思緒,有的時候,人不是非黑即白的。

嚴尚真再可恨,也有可親的瞬間,她不能否認。

張智源對她再好過,一樣是翻臉無情。

她只能做好自己,但求不愧于心。

燈很亮,刺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所以她靠著沙發,合上了眼。

「只要,你保我家平安,我就會做一個良母賢妻,直到你厭煩的那一天。」她捏著那個笑得睥睨的小泥人,想。

過了很久。

 嚓一聲,門被打開了,白曉晨從恍惚中驚醒,回頭去看,嚴尚真全身已經淋了個大遍,然而右手仍然提著一個蛋糕盒子,包裝精美。

他看到白曉晨柔軟的目光,也有些不好意思,「跑了大半個城區,才找到還在營業的蛋糕店,而且沒有什麼太高級的樣式。」

白曉晨沒說話,只是趴在沙發上歪著頭看他。

嚴尚真換了鞋走過來,把蛋糕放到茶幾上,看到白曉晨仍然打量著自己,手里還握著他的泥人小塑像,心底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酸澀酸澀,卻又甜蜜難言。

有人等著的感覺,很不錯。他在心底評價著。

「先去洗洗吧,別感冒了。」白曉晨坐了起來,對他說道,話語里是暖意,是關心。

「快十二點了,你先切蛋糕。」嚴尚真堅持,「我都十幾年沒病過了。」

白曉晨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搖搖頭不動,「難保你不會栽在這場雨上,我等著你。」

她的堅持讓他很受用,原來自己也這麼口是心非,嚴尚真思索著,總是帶了甜蜜。

于是點頭,衣物白曉晨為他準備好了,嚴尚真怕耽誤時間,草草地洗完了就下樓去了。

白曉晨把蛋糕蠟燭都插上了,只等著他來,見他穿著睡袍,露出了健壯的胸膛,有點不好意思,咳了一聲,眼楮就看向別的地方了。

嚴尚真只裝作不知道,他愛極了她的害羞,看著她笑得深意,坐到了她的對面。

氣氛既微妙又尷尬。

白曉晨輕聲說,「點蠟燭吧。」

嚴尚真用打火機挨個點上蠟燭,「該許願了。」

白曉晨閉上眼,縴縴素手合十,鄭重地許願。

燈被嚴尚真按了遙控器關上,只剩,一片朦朧,如霧如夢。

燭影搖紅,佳人如玉。

嚴尚真眨也不眨眼楮,看著眼前的人。

一眼萬年。

她的睫毛顫了顫,他好奇會是什麼心願。

那心願中有沒有他,有沒有他們未來的家?

原來他也會這麼好奇,這麼期許。

白曉晨即便閉了眼,也察覺到對面那人的灼灼目光。

我願親友康健,我願工作順利,我願婚姻,願婚姻平順,不生波瀾。

她鄭而重之地許下心願,之前的願望未實現,那麼現在重新計算。

她睜開了眼楮。

眸似點漆,眉如畫黛。

眼底有純真稚女敕,面容嫵媚生春。

攪動了他的心神。

我到底遇見了怎樣的女人?他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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