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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忘情仙姑(中)

在池塘邊,一位古香古色的美貌女子,看上去有十六七歲。睍蓴璩傷

這美女坐在荷塘邊,手里拿著一枝嬌艷欲滴的荷花。

我認的她,何仙姑,只見她一個人正獨自坐在那里,手捧一枝荷花,滿臉的幸福模樣。

「狗狗,狗狗,過來。」

何仙姑發現了我,沖我招手。

我倒是听話,乖乖的走近她。

「狗狗,知道這是什麼花嗎?我來告訴你,是荷花,」

我納悶,怎麼了?何仙姑,拿我當傾訴對象了。

「荷花最美了,出污泥而不染,告訴你狗狗,他是我最中意的愛人。」何仙姑痴情忘我的沖我訴說起她那個美麗清純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她何仙姑,不,她說她叫荷花,唉,別管她叫什麼,我知道她是我要找的主角,能完成這次下凡任務就行,順便听听她的故事也沒什麼不可,就讓她這般傻傻地講述吧!

「狗狗,我叫荷花,可別人都叫我何仙姑。」

我心中暗笑,暗自和她對白︰對啊,你就是何仙姑!你就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的何仙姑啊!」

何仙姑似乎知道我說過什麼?看我搖頭擺尾,沖我淡淡一笑說︰「嗨,一個名字有啥大驚小怪的,叫啥都一樣,狗狗,你知道誰是何仙姑嗎?」

我望著她,心想,哎喲,何仙姑啊,你不知道啊,你在我們眼里,是神是仙呀,你神通廣大,救人疾苦,救人厄難,救人水火,治病救人的大仙啊!

何仙姑哪里明白我眼中的意思,依舊一往神情的對著手中的荷花說︰「狗狗,你知道嗎?這是什麼花呀?」

神經病,誰都知道是荷花,我心中暗罵。

何仙姑抬頭望著我說︰「不,我就知道你會說它是荷花,因為他不是一枝荷花呀!」

不是荷花,那是什麼呀?我敢肯定何仙姑精神出問題了。

「不知道吧!狗狗,他是我的心上人。」何仙姑又說道。我不明白了,期待下文。

何仙姑舉起手中的那枝荷花,深情地說,他叫呂郎,就住在荷塘邊,是個很善良很勤勞的人,我們倆一起長大,呂郎喜歡我,我也喜歡呂郎。

可是,我爹我娘不喜歡,說他家里太窮,他們不管我心里怎麼想,就放出話去,給我提親。話一放出去,我們家就來了許多提親的人。

那些提親的人里,有官宦之家,有富商大戶,有千頃地主,有文人墨客,唯獨沒有貧窮人家。

面對這麼多來提親的人,我爹我媽也不知選家更好了,來問我同意那家。

我想了想,覺得呂郎的機會來了,就說,選花定親吧!

嘿嘿,狗狗,你不知道什麼是驗花選親吧!讓我來告訴你,我是如何得來的這個主意。

選花定親是民間常用的法子,就是一個姑娘遇有幾家人來提親,又不知那家更好時,就用這個辦法來選定。

當然,最後被選定的往往都是那枝最貴重最精美的花。所以獻花人為讓自己的花最珍貴最精美,就放棄了草上的花,樹上的朵,不是用金銀打制成花,就是用翡翠瑪瑙雕刻成花。

我听明白了,感嘆自己懂得少,只知道古時候有拋繡球招親,沒想到還有選花定親,長知識。

眼前的這位何仙姑接著說,我說出來之後,我爹我娘也同意,可我和他們要的不一樣,他們要的是那枝最貴重最值錢的花,而我呢,心里想的是呂郎,鐵定了要選呂郎的花。我知道呂郎沒有金花玉朵,只會是草花樹朵,但我喜歡。還有,選花定親,是由姑娘我自己說了算,爹娘不能反對。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決定采用選花定親的。

選花定親的時間,定在了七月初七。當然,我已經悄悄地告訴呂郎,要他也來送花。

到了七月初七這天,看中我、到我家送花的人都來了,他們把花舉到我眼前,讓我查看,我看到了,有用金子打造的黃葵花,有用銀絲織成的白菊花,有用瑪瑙刻成的牡丹花,有用碧玉雕成的玉蘭花,有用翡翠琢成的玫瑰花,還有用珍珠綴成的臘梅花。

這些花當中,有一枝是普普通通的荷花。

而送荷花的人,不是呂郎,是他的母親。

我看不見呂郎,忙向他母親問道︰「呂郎為啥沒來?」

呂郎母親含著淚水說︰「來了。」

我又問︰「他在哪兒?」

呂郎母親指指荷花說︰「你先拿著,我來告訴。」

我大惑不解,接過花來。

呂郎母親詳細說道,從你告訴他你要選花招親之後,他連想了六個日夜,到了今天早上,我就不見了他。我正在納悶,不知他去了哪里?忽然又看到他站在我眼前,他笑著對我說,娘,選花定親的時辰到了,你帶我去吧。

我問他為啥不自己去?他說他自己去不了。我一問他,他才說他已經變成了荷花,等我見到你,交給你這只荷花,只要你接著,說明你心里有他,然後讓我告訴你,讓你去塘里邊,去選一枝最大的、最鮮艷的荷花,說完他就不見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郎兒變成荷花了,因為他說過要送你一枝最珍貴的花啊!

呂郎母親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我听了又震驚又喜悅,徹底被呂郎的行為感動了,世上哪有比這花更珍貴的!我從呂郎母親手里接過荷花,捧在手里,就要往塘邊跑。

這個時候,那些拿著金花玉朵的都愣了,我爹我娘還跑上來拉住我,問我為什麼不選金花玉朵,而選了枝草荷花?

我跟他們說,我手里的荷花,不是草不是物,他是人,是心,是情,世上沒有比他更貴重更精美的花了!

說完,我推開他們,一口氣跑到塘邊,我大地呼喊︰呂郎,你回來呀!你回來呀!我誰都不嫁,就嫁你……!

我喊了很久,忽然間我看到了呂郎,他就站在塘里的荷葉

我倆緊緊地相擁在一起,說著別人羨慕不已的情話,我們……

哮天犬不再往下听,搖搖頭,無奈的掏出捆仙繩,一揚手,拋向了荷花。

突然,天空中傳來呼喊聲︰「慢著,哮天犬,手下留情。」

「咦。」哮天犬納悶,怎麼空中還有人,更讓他奇怪的是,這人竟然知道他是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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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神聖?」哮天犬抬頭仰望天空,就見一朵白雲緩緩墜落,片刻之後,他看清了,原來是蓬萊八仙,當然其中獨獨缺少何仙姑。

幾位大仙腳一踏地,竟然對哮天犬不管不問,

頭前過來的呂洞賓,用佛塵一掃荷花的頭,荷花倒是沒什麼反映,依舊沉浸在痴情之中。

再看這七個人,片刻之間竟然互相爭執起來。

哮天犬豎起耳朵听了半天,只听了個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明白這七位是為什麼爭吵。

曹國舅︰「大師兄,你輸了。」

韓湘子︰「師兄,大師兄怎麼就輸了呢?」

曹國舅︰「我先前說過,不能有外人出面阻止這件事,一直到最後結束。」

張果老︰「國舅,沒有外人出來阻止呀?」

曹國舅︰「哮天犬,哮天犬不是外人嗎?」

藍采和︰「這不是結束了嗎?仙姑不是體驗完畢了嗎?」

曹國舅︰「是說的結束了?你,還是我,還是大師兄,誰也沒說結束呀!」

呂洞賓︰「師弟,剛才仙姑手持荷花,獨坐在這里,幸福的體會被愛的滋味,這不是結束還是什麼?」

曹國舅︰「呵呵,大師兄,我尊重您,不和您抬杠,我們賭的是什麼?」

藍采和︰「怎麼你忘了,國舅爺,我來告訴你,我們賭的是讓何仙姑與凡人產生愛情,但這愛情的獲得不能違反那條‘人神欲,逆天劫’的天規,不能以受到天庭的處罰為底線,大師兄做到了,所以你輸了。」

曹國舅用手指指我哮天犬。

頓時,一家人啞口無言,愣在原地。

等幾個人回過神來,七嘴八舌的向我解釋起來。

我沉著冷靜,一句話不說。

我越是不說話,眾大仙更是急不可待的向我解釋。

我該是不想說話,我是說不了話,我現在是啞巴。

我從吵吵嚷嚷當中,結合我的分析,我听出事情的緣由了。

原來,八仙之一的何仙姑同幾位師兄一同雲游四方,仙姑看見一對夫婦在田間勞作,本身很平常,可是仙姑看到夫婦二人相敬如賓,恩愛有加,不由得感嘆道︰「不羨鴛鴦不羨仙,只盼有人疼有人愛」。

幾個師兄打趣道︰「仙姑,真是這樣想的嗎?為了一時的恩愛,即便是不做神仙,也願意?」

「我願意。」仙姑望著和她打鬧的鐵拐李。

「仙姑,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痛,這男歡女愛,我們可要不得。」藍采和插話道。

「唉!」何仙姑嘆氣道,「我也就說說吧!我再不知道‘人神欲,逆天劫’的天條,我想想還不行嗎?」

「大師兄。」鐵拐李沖著呂洞賓喊道,「大師兄,小師妹思春了,這可怎麼辦?」

「呵呵。」呂洞賓尷尬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群人閑著無事,嘻嘻哈哈起來。

「仙姑,看來大師兄是不會幫你的,相思無用啊。」藍采和搖頭晃腦,成心刺激何仙姑。

仙姑道︰「等著吧,等有一天我真的什麼都不管不顧,我要到人間來找屬于自己的感情,也不像這樣無所事事,終老一生。」

這話說給誰听的,在場的人都在明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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