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曰,楊英一早便趕去警局,而師父何問天和師兄周雲則外出四處尋查,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警局里死氣沉沉的,似乎布滿深沉的黑雲,山雨欲來,滿室山風。
楊英找到自己的隊長匯報昨天的調查情況,「王隊,我昨天去現場看了看,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不過……」
楊英回手關上門,輕聲說道,「我親眼看到了一見奇怪的事。」
王隊長急切問道,「什麼事情?」
這關乎著能否盡快破案,上面給的壓力很大,鬧得人心惶惶,唯恐下一個就不知道輪到誰。
「我看到兩個道士晚上在別墅里捉鬼,說是有人養鬼殺的那個富商。」楊英蹙眉道。
「滿嘴鬼話,這世上有鬼?鬼才信!」王隊沒好氣的說道。
「可是王隊,我真的親眼看到那個鬼了,還長著三個腦袋呢。」楊英想起當時的情景,身體不住顫了一下,神色有些恐懼。
「胡說八道,你是眼花了吧。」王隊敲了敲楊英的頭。
「可是,王隊……」楊英趕緊辯解。
「好了別說了,再說我就把你停職了啊!」王隊有些生氣,「身為警察,居然會相信神鬼之說。好了,你出去吧。」
楊英本想辯解一翻,但還是嘆了口氣,走出門外。
本想著能把案子破了,升個職啥的。結果沒有夸獎,倒是劈頭蓋臉挨了一頓罵。不過也是,平常人誰會相信這世上真的有鬼?就算是親眼看到,也沒準會認為是自己眼花。畢竟那些東西,似乎只存在于傳說中而已。再者,在D的領導下,我們都不會相信所謂的封建迷信,只願意相信和諧社會,共創和諧。那些神神鬼鬼的人,輕者忽略你,輕視你;重者直接封殺,抹殺言論,說你擾亂公共秩序。即便真的有什麼意外的事故,也只能說是奇跡。至于信與不信,反正他是信了。所以,你也得跟著信。
楊英回到自己的座位,開始研究起最近的那幾起離奇自殺案。自從一個月前開始,每個星期都會有一個富商或者官員離奇自殺,到現在為止,已經死了四個人了。
第一個,是M區的區委書記。鐘點工去打掃屋子的時候,發現他死在了家里。身中11刀,失血過多而死。因為老婆回娘家,他家里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而他手里握著的那把水果刀上,也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這一切都證明,他是自殺而死。但是,一個人要想自殺,會在自己的身上捅11刀之多?只要一刀刺進心髒,或是切斷大動脈,不就解月兌了?但是他身上的傷口卻都不是一刀致命的,是硬生生失血過多而死。房間的牆上寫著,‘用我的鮮血,洗刷我的罪惡’。
第二個,是M區的拆遷辦主任。他是出差公費旅游,被發現死在賓館的客房里的。服務生看他到時間沒有去退房,便上來查看。結果,發現他淹死在洗臉池中。依舊是只有他一個人,監控也顯示沒有人進過他的房間。本來以為或許他有什麼疾病,例如癲癇什麼的,一時暈倒在洗臉盆里,才會淹死,不過是一宗意外而已。可是桌子上卻留著字條,‘用清洌的水,浸泡我骯髒的靈魂’。說是自殺,水盆外到處都是水漬,似乎是死前做過強烈的掙扎。說是謀殺,卻無根無據。
第三個,是一家保安公司的老板。被出國歸來的妻子發現,死在自己家里的床上,而死因竟然是活活渴死的。打開的電腦上寫著,‘因我之貪婪,向天贖罪’。他家里的飲水機里水是滿的,臥室的桌子上還有一瓶剛剛打開的大瓶冰紅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渴死在床上。公司的人以為他去外地出差,而他的妻子恰好去國外旅游。回來,就發現自己的老公,渴死在自家的床上。
第四個,自然就是別墅的富商,不必多說。
楊英一頭霧水,似乎一切並無關聯,只是他們的死因和死法有些奇怪。區委書記自殺,卻選擇用11刀結果自己的姓命,明明他家就住在18樓,要想自殺,只要跳下去就一了百了;拆遷辦主任竟然淹死在洗臉盆里,明明賓館樓下就是一條河,跳下去一樣淹死;保安公司老板竟會渴死在家中,面前還放著剛剛開封的冰紅茶;富商卻凌空吊死在8米高的水晶燈上,臥室書桌里還放著一整瓶的安眠藥。明明可以選擇更舒服的死法,卻都是死得驚世駭俗,惹人生疑。
不過貌似現場都是有一點相同,都留下一句所謂的‘遺言’。這一看,時間便過得飛快,眨眼就到了中午。楊英將手中的資料放下,準備回家去吃中飯。
而此時,一些現場的相片滑了出來,而此時楊英卻忽然眼底閃過一抹奇光,眉頭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那疊相片中,有一張是拍攝的區委書記的死亡現場。正是他自殺而死的臥室。臥室的角落里,一團泛黃的紙屑引起了他的注意。正是如同富商臥室地上的那些一樣。楊英又看了看另外兩起自殺案件的現場。
他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哼,果然如此。
回到家中,師父何問天和師兄周雲正坐在大廳里看電視。
「師父,您和師兄外出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嗎?」楊英一面吊兒郎當的坐下,一面問詢道。
「線索嘛,倒是有一些,就是不知道和那個養鬼的人有沒有關系。」何問天模了模下巴上的胡子,眉頭微微蹙起。
「算了,一會兒再說吧。咱們先去吃飯!」楊英模了模肚子,一搖一晃的向飯廳走去。
畢竟餓著肚子,大腦就沒有那麼多的營養去思考。還是吃飽了飯,再去想那些惱人的事兒吧。
一旁的周雲樂開了花,「就等你這句話呢。」
何問天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吃!」
「嘻嘻……師父啊!誰叫小楊他們家的飯菜那麼好吃呢!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周雲不好意思的腆笑。
「唉……前些年你跟著我四處闖蕩,曰子確實清苦。」何問天嘆了口氣。
「哎呀,師父,以後就別愁那些吃的事兒了。只要有我楊英在,保準讓師父師兄吃好喝好!」楊英拍著胸脯保證。
「好了,別淨說這些了,先去吃飯吧。」何問天笑了笑。
用過午餐,三人坐在書房分析各自的發現和疑點。
「師父,我發現那四宗自殺案件都有一個共同點。」楊英皺著眉頭。「現場都有一些泛黃的細小紙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泛黃的紙屑?」何問天眉頭緊鎖,「什麼樣的紙屑?」
「好像是,類似于師兄那天捉鬼王時用的那種紙的紙屑。還有一些,似乎是什麼植物的睫稈的碎末。」楊英支著胳膊,眼楮轉了轉,「對了,那天我好像聞到,那間別墅的大廳中,有一股什麼熟悉的味道。但是我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味道。」
「是不是艾草的味道?」何問天一臉的嚴肅。
「啊……」楊英恍悟,「師父這麼一說,還真像是艾草的味道。但是,師父你怎麼知道?你們去的時候,味道已經沒有了啊!」
「師父!難道說……」周雲也緊張起來。
「嗯,看來這次沒有那麼簡單了。」何問天神色有些微的沉重。
「師父?」楊英一頭霧水。
「楊英啊!看來這次那個養鬼的人,是運用了傀儡術。首先用艾草扎成草人,然後將自己的生辰八字附在草人身上。再由自己的靈魂附體,去殺害死者。」何問天捋著胡子思索。
「啊?」楊英張著嘴訝異不已。
「嗯……那個人用草人附身之後,可以變成一般人一樣大小。就如同他的分身一樣,等他殺完人之後,再將艾草和符紙引燃,魂魄回歸本體。現場就只剩下一些泛黃的紙屑和艾草的碎末了。」周雲微笑道。
「可是監控里什麼都沒有顯示啊?」楊英震驚道。
「這很簡單啊!只要事先把草人放到受害者房里,然後在殺人,監控里便不會顯示有人出入。況且,茅山派也有隱字訣。想要隱身很容易,其他的派別應該也會有這樣的障眼法吧!」周雲繼續說道。
「看來,這四個人,應該都是那個養鬼之人殺害的吧。」楊英點了點頭。「對了,師父,今天上午,您和師兄可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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