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普通的宮女,這是趙橘遵照皇帝的旨意,給謝堊的回答。謝堊顯然忽略了這個「普通」宮女究竟是誰,況且謝堊根本無法想象在後宮近萬名宮娥嬪妃中適合這個重要角色的人會是什麼樣的情形。就是這個典型的短路式的疏忽,謝堊和周鈺的下一次重逢遙遙無期!
趙榛有無數個理由可以開開心心地度過自己的十七歲生日,趙橘也為姐姐感到高興,至于自己,竟有莫名的一種黯然,因為謝堊和趙榛在自己面前竟放肆地擁抱在一起。
西門慶準備回清河,謝堊決定同去。對于清河這個不知根知底的地方,謝堊始終都放心不下,只有和那里的人廝混熟,就等于給自己解除了一個不定時炸彈。謝堊探親的請求很快得到了趙佶的批準,趙佶為了使謝堊可以衣錦還鄉,特封謝堊為文華殿大學士、二品誥命,擺明了就是賜了謝堊一個顯赫出身,多少也看著趙榛趙橘的面子。
謝堊謝了恩,來向兩位公主辭行。趙橘內向,眼楮里雖然流露出種種不舍,但在趙榛面前也不敢過分表示什麼;相反地,趙榛竟然出奇地溫柔,依趙榛的性格,若不吵著鬧著要跟謝堊出宮,還稱什麼小魔王。謝堊暗暗納悶,臨行時又去看望了張辛,給張辛留了五十兩黃金,張辛感動,再三叮囑凡事多加小心。
王家兄弟負責謝堊的安全,因此得以同行。眾人出了汴梁城,謝堊就下令一律改換便服裝扮,謝堊和西門慶扮作客商,王家兄弟以及六名侍衛都是家丁護院打扮。謝堊前世是絕頂的盜墓高手,對于周遭的環境特別是潛在的危險氣息,具有專業級的嗅覺。謝堊預感到這一途免不得出些事情。西門慶在眾人當中武功最高,但是西門慶卻沒有謝堊這般敏銳的洞察力,只道謝堊為人有些過于謹慎,但既然是謝堊的意思,眾人也都遵從,最起碼,不招搖過市總不見得是什麼壞事,至少可以免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煩。
開封府去清河縣少說也有一千多里,西門慶還帶了家眷,行程非常緩慢。謝堊倒也沒急著要趕去清河,一路上游山玩水倒也逍遙自在。西門慶和王家兄弟只管走大州大縣,每過一處,都只揀最大的客棧安頓,當然也少不得去城中的煙花之地。謝堊心里只是惦記著自己得找個純陰處女解了身上的「魔咒」,偏偏還真不好找,眼巴巴地看著幾人吆五喝六地盡情耍樂,端的是郁悶不已。
這一日,一行人到了相州,往東行五百余里就是大名府。相州歷來是北方重鎮,宋遼戰爭期間,遼國多次入侵,均被宋軍死死扼守相州——大名府一線,說相州是咽喉要塞絲毫不為過。由于遼國的衰弱,疲于應付崛起的金國,早已經無力南下,相州也得以休養喘息,經過十幾年的發展,逐漸繁榮。
相州有一處煙花勝地,名喚翠鶯樓,謝堊與西門慶等人于路途館肆中早有耳聞。一進相州城,王家兄弟早就按捺不住,吵著嚷著要去翠鶯樓,惹得潘金蓮和春梅大是不滿。西門慶也心癢難搔,找了間悅來客棧住下。偏巧悅來客棧竟然正好面對翠鶯樓!對面的絲竹管樂、鶯聲笑語不絕于耳,幾人哪還坐得住,屁顛屁顛跑去翠鶯樓,卻丟下二女在房中。
謝堊不想去,一路上已經被這群無良的「兄弟」折騰得燥火上身,每次去風月場所都是看得模得,總動不了真格,只得喝得大醉了事。今日謝堊鐵了心不去,西門慶和王家兄弟哪肯撇下謝堊安閑,硬架著謝堊一同前去翠鶯樓。
雖然一路上謝堊已經見識過宋代妓院的風情,但是此處的翠鶯樓和別處的有明顯的不同,單單瞧見門口的兩個石獅子,竟然全部是用上好的大理石雕琢而成,其體型之大、雕工之精巧,連謝堊都嘆為觀止。
幾人正要進去,卻見門口的兩個小廝突然伸手擋住了去路,「幾位且慢!」
王海王德以及幾名侍衛都是隨從打扮,但是謝堊和西門慶都沒什麼架子,彼此隨便慣了,因此現在同往卻是不分主從隨意而行。兩小廝仔細打量西門慶和謝堊兩人,雖然英俊瀟灑,衣著穿戴也還算過得去,但是那幾個僕人卻不懂規矩,心里頓時看輕了兩人。
王海怪眼一翻,「這是什麼意思?」
有一個模樣頗俊俏的小廝笑嘻嘻地說道,「幾位這是尋耍子嗎?」
「廢話,大爺到這里來,不尋耍子又是為何?」王海一楞。
那小廝笑了笑,指了指對門悅來客棧右邊一條小胡同,「我想各位是走錯地方了,尋耍子應該去那里。」
王德納悶了,「那你這里又是做什麼的?」
那小廝雙手一抱胸,笑而不答。
謝堊覺得奇怪,循著小廝方才指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只見巷子里卻也是頗為熱鬧,隱隱見著不少裝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歡聲浪笑。謝堊恍然,原來那小廝的意思是自己一伙人還夠不上入翠鶯樓的資格!謝堊對西門慶耳語一陣,听得西門慶怒火中燒,戟指那小廝喝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里的妞兒到底是什麼貨色!」
那小廝臉上閃過一絲揶揄之色,突然一側身,指了指一塊小小的金字招牌,上面赫然寫著「文四武二品者,禁入!」
嘿,還真是天下奇聞了。謝堊仔細一琢磨,沿途听說的什麼翠鶯樓,原來都是在說翠鶯樓對面的小巷子,販夫走卒只能去那里消遣,而真正的翠鶯樓竟然門檻高到文官四品、武官二品以上的朝廷大官才能進去!
謝堊喝退眾人,輕輕地和幾人說明了情況,听得眾人乍舌不已。謝堊不必說,堂堂正二品;西門慶有封號;而王家兄弟勉強是正四品大內侍衛統領,其他幾個更不濟。
那小廝見眾人後退,臉上嘲弄之色更盛。
西門慶重重地哼了一聲,從懷里取出了九龍佩。身上有玉佩的本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而龍佩就是皇族信物,說到玉佩上雕九條龍的,就只有皇帝本人了。
小廝顯然是見識廣博,一見龍佩,頓時慌了手腳,恭恭敬敬來到眾人面前,一跪到地,「小人有眼無珠,請各位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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