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掂了掂手里的包袱,足足有三五十斤。對宋代的重量計量,謝堊非常陌生。什麼黃金白銀若干兩,對謝堊來說太過于遙遠了。「大哥這是什麼?」
西門慶笑道,「憑九龍佩預支的開銷啊,總共支了一千兩黃金,這里是三百兩,給兄弟家用。」
「家用?」謝堊啞然失笑,「我在宮里,日常都有月銀的,況且陛下平日沒少賞賜。我拿了這些錢也花不了,還不如讓哥哥拿去把生意做大,多弄些奇藥妙方。」
西門慶想想也對,倒是直爽,「既然兄弟這麼說了,那就當是兄弟的投資了,哥哥的藥材生意,自然少不了兄弟的一份。」
謝堊覺得西門慶說得有意思,還真象是一個爽利的生意人。「那接下來哥哥有什麼打算?」
「先回清河,把清河的家產全部抵了,另尋一處繁華地,大張旗鼓地打起御用的旗號,到時候保管我們兄弟賺個缽滿盆滿。」西門慶絕對財迷,一說起今後的發展,簡直眉飛色舞。
謝堊琢磨著一年多以後金兵南下,變數實在太多,西門慶的算盤打得很響亮,但他絕對想不到趙佶的皇帝位已經日薄西山。謝堊想起了趙構,這個最窩囊的開國皇帝,心中漸漸形成了一個長遠的計劃。
謝堊問道,「不知大哥準備把新的放在哪里?」
「?呵呵,兄弟真是妙語連珠。」所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謝堊用「」二字概括了這個成語,更見簡約,令西門慶倍感新奇,「一般來說,我很想在京城大做文章,一來天子腳下,如今有皇上給我們做後盾,幾乎就沒什麼阻力;二來我們兄弟也可相互有照應,長久在一起,豈不快活?」
謝堊微笑,西門慶話里有話,雖然在京城凡事都可以順風順水,可是皇帝不是傻瓜,眼睜睜地看著西門慶打著皇家的旗號招搖,大把大把地撈錢,任誰也不會如此縱容。再者京城魚龍混雜,難免有些小人眼紅,蔡京、童貫、高俅無一不是貪財之輩,分一杯羹那算是小事,鬧不好一鍋端了干淨。
西門慶見謝堊不語,頓了頓,接著說道,「有句話叫做‘山高皇帝遠’,如果我把目標定在這小小的開封府,勢必處處摯肘,而且各處衙門燒香錢都夠我們受的。」
果然如此,謝堊對西門慶有點刮目相看,「哥哥所言甚是。不知哥哥以為何處最適合我們發展呢?」
「江南。」
「噢。」
從唐朝開始,整個中國範圍內的經濟重心逐漸向南方傾斜,而到了宋代其趨勢更加明顯。南宋僅僅擁有北宋的一半領土,但是仍然能夠阻止金國的繼續南侵,完全憑借江南雄厚的經濟實力來支撐,不然早就垮台了。
西門慶有如此見地,謝堊並不意外。
西門慶做藥材生意,走南闖北多年,尤其是逃亡的那段歲月里,幾乎跑遍了江南各州縣,怕謝堊對江南不了解,就在小院里坐下,耐心地為謝堊講解了許多江南的富庶以及民風。
房里的趙橘坐不住了,兩個大男人在屋外的小院里居然說起沒完來了,雖然緊要的字句听不清楚,但是一說到江南風月,兩人竟然不時地奸笑,趙橘暗啐。實在耐不住了,趙橘出來,臉色顯然並說不上和煦。
謝堊慌忙起身,「公主要回去了嗎?讓我送你去壽寧宮吧。」
趙橘哼了聲,「我說要回去了嗎?」
「呃……」謝堊打起了哈哈。
趙橘知道西門慶是謝堊的結義大哥,對西門慶倒是非常客氣,竟也呼為大哥。
西門慶暗樂,忙道,「都怪我不好,我這就回去了。兄弟多陪陪公主吧。告辭。」
謝堊本想問問西門慶自己那隱私事,此時也不便明言,只得送西門慶出了殿門。臨別,謝堊對西門的設想表示極力支持,特意叮囑西門慶不妨把目標定在金陵和臨安,畢竟不遠的將來,南宋王朝建立的基礎就是這兩處都城,若能捷足先登打造起一個商業王朝,有的是機會和趙構打交道。
西門慶有點疑惑,因為此時的臨安府已經被江南方臘起義軍佔領,以謝堊的精明,不可能不考慮到這一點。帶著疑問,西門慶匆匆回張府收拾行李,準備回清河。
謝堊回見趙橘,只見趙橘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打火機。
「不好意思,久等,久等!」
毫無意外,謝堊遭來的是白眼。
謝堊對趙橘的態度與趙榛絕對有區別。趙榛性格粗線條,而趙橘性格細膩,相對來說趙榛的性格更接近謝堊前世那個時代的人,因此比較容易接受,至于趙橘這種傳統性格的女孩,謝堊懶得花心思去揣度。
趙佶早就留意到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對謝堊的心思,一來認為嫻靜文雅的趙橘更適合文采*的謝堊;二來趙榛已經許給了金國的四太子。趙橘也這麼認為,但是趙榛開朗的性格使得處處都佔了先機,而謝堊也似乎對趙榛更「好」。
此時沒有旁人,趙橘咬了咬嘴唇,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木頭,我喜歡你!」
以謝堊的英俊瀟灑、才華橫溢,有女孩主動表白的場面早就經歷了無數次,但是這話出自趙橘之口,謝堊還是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承蒙公主抬愛,謝堊區區無名,何幸之有?」
趙橘抿緊了嘴唇,再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盯著謝堊。
謝堊微微嘆息,幽幽道,「謝堊出身寒微,蒙皇上不棄,已是無上的榮耀。兩位公主對謝堊如此情深意重,實在是謝堊幾世修來的福分。」
趙橘欲言又止。
「三日後之事,謝堊已經知曉。」
趙橘又是一陣驚訝,皇室的事情充滿了政治色彩,趙橘本人對趙榛即將遠嫁也非常同情,趙榛把這事情都告訴了謝堊,可見趙榛對謝堊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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