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還從來沒見過如此落寞傷感的趙榛,知道趙榛必定有心事,于是悄悄地運用意念準備好了一件自己前世非常喜愛的小玩意。自從謝堊莫名其妙弄來了煙草和打火機以後,謝堊有意識地對自己的意念進行強化訓練。
中世紀的歐洲教會里有一種神秘的功法叫做「冥想」,謝堊前世曾經拜會過歐洲最享有盛名的紅衣主教謝洛托-;阿莫卡奇-;馬蒂尼斯,因為謝堊無意間得到了歐洲教會流失近六百年的聖器「梵天杯」,謝堊只知道這是傳說中的聖物,但根本不知道有什麼用途,就交還給羅馬教廷,做為交換,馬蒂尼斯傳授了謝堊修煉精神力的法門。
運用冥想,謝堊的精神力大大增強,不但可以漸漸把前世的一些熟悉的小物品召喚過來,而且還得到了一些特殊的附加價值︰超前的洞察力以及超強的听覺。但是每運用一次意念,謝堊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而且每一次恢復起來都需要幾天的時間,此時謝堊豁出去了。
趙榛在御花園里漫無目的地走著,謝堊強打著精神跟隨左右,近乎虛月兌的謝堊幾乎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
「陪著我,你覺得很累嗎?」趙榛顯然留意到了謝堊的力不從心。
謝堊說話都似乎有些費力,「怎麼會呢,公主要我陪著,是我的榮幸。」
「虛偽!」趙榛皺了皺瓊鼻。
謝堊苦笑。
「你知道嗎,昨天我哭了,不是因為那把扇子,而是因為你!」趙榛幽幽地說道。
「?……」謝堊有點哭笑不得,明明是皇帝老頭想侵吞那把白羽扇,偏偏這個罪名還得怪責到自己頭上,「公主,謝堊有罪,昨天我應該追出去,哄你開心……」
「不是這個,誒,你不明白的。」
「……」謝堊敲破腦殼也想不出,自己到底還有什麼十惡不赦的罪狀。
「再過三天,我就滿十六歲了……」
「哦?是嗎?那得好好慶祝一番,到時候叫上壽慶公主,一起陪你過生日怎麼樣?」
「過生日?」趙榛對這樣的說法還是感到很新鮮,此時卻是更加緊鎖眉頭,「你總是有很多話,很多事讓人感到新奇,在吸引人家的同時,始終讓人家覺得你的距離感!你越是給我更多的驚喜,就越會有那樣的感覺,也許我們根本就不該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趙榛的幽怨完全就象愛戀中女人的感覺,謝堊呆呆地望著眼前美麗的趙榛,說不出話來。甚至謝堊都沒有認真的考慮過,自己到了這個時代,究竟想干什麼,能干什麼。遐想著一年多以後,北宋王朝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謝堊完全陷入了迷茫。
趙榛見謝堊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那種專注的神情,沒來由地臉紅。「滿十六歲,我就要遠嫁了。」
「哦,」謝堊失神地應聲。
「什麼?!」當謝堊回過神來的時候,趙榛已經泣不成聲。
「怎麼會這樣?怎麼從來沒有听你說起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又不是我什麼人。」趙榛越哭越厲害。
謝堊當然知道趙榛想說什麼,謝堊更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刁蠻任性的小公主的喜愛。既然愛,所以不必再有任何的掩飾。謝堊輕輕地把哭泣的公主攬過,在趙榛的耳畔悄悄地說了聲,「我是你喜歡的人,你也是我喜歡的人。」
身為公主,從來沒有人對趙榛說過這樣的話,特別是在現在,趙榛最需要的時候。趙榛撲到謝堊懷里,痛快淋灕地大哭起來,直到淚水完全浸透謝堊的衣襟。謝堊只是一味地任由趙榛發泄郁悶的情緒。
慢慢地,趙榛哭累了。謝堊愛憐地吻去趙榛臉上的淚痕,「榛兒,只要我謝堊在這個世界上一天,我就是和你一個世界的人的,從今天起,我謝堊再不讓你感受那種痛苦的距離感,我要你享受我帶給你的快樂。」
「嗯!」趙榛抬起頭,自從認識謝堊一樣,這臭小子還從來沒這麼嚴肅過,心中甜蜜。趙榛靜靜地抱著謝堊,抱得很緊很緊,因為愛,所以怕失去。謝堊是個非常懂得營造和維持情緒的人,謝堊知道趙榛此時需要的是安靜和體味。
半晌,趙榛抬起頭,「你知道嗎,我剛才做了一個決定。」
「決定?」謝堊很容易猜到,但是仍然想听听趙榛會怎麼說。
「不錯,我決定了,本公主的下半輩子就交給你了。」趙榛非常開心,「所以你應該帶我逃出皇宮去!我想去大理,那里山清水秀;我要去大名府,你的家在那里;我要去江南,那里有好姐妹;我要去……」
謝堊差點暈過去,「公主啊,我怎麼能帶你出皇宮呢?」
趙榛理直氣壯道,「私奔啊,當然得逃出去啦,不然怎麼叫私奔?」
謝堊快吐血了,「誰說要私奔啦?」
趙榛不說話了,只是瞪著謝堊。
謝堊被瞪得有些不自然,「怎麼了?我說錯了嗎?我去求皇上,把你許配給我,那不就行了?」
趙榛這才臉色稍緩,神色一黯,「沒有用的,父皇是不會答應的。因為金國的四太子已經到了京城,前天母後就已經告訴我了。父皇是絕對不會反悔的,因為我嫁給四太子以後,大宋就有機會聯合金國滅了遼國,除去我大宋開國以來最大的敵人。」
謝堊不得不聯想到目前的北宋政局,北方遼國雖然比宋朝好不到哪里去,早已經衰敗不堪,但是另一個游牧民族的迅速崛起,卻並沒有引起中原大宋的足夠重視。如趙榛所言,大宋與金國的聯姻,無非是金國對遼國實施最後的雷霆一擊的前兆。
金國的四太子,莫非就是岳飛的一生之敵金兀術?謝堊更是浮想聯翩。
謝堊問趙榛,「那金國四太子見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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