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醒來的時候是在深夜,一間簡陋而且狹小的房間里。房間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鋪蓋,僅此而已。月光從窗外揮灑進來,竟帶起了一絲淡淡的閑愁。
「這是在哪兒?」謝堊自言自語著坐了起來,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得很單薄,一伸手,竟然看到自己柴木一樣枯瘦的手臂。謝堊呆了呆,想想投胎轉世,沒變成一個牙牙學語的嬰兒,就算不錯了。再仔細打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穿了一身青色宮裝,也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看這情形,似乎不象是什麼高貴身份。
謝堊推門而出,門外有個小園子,一條小徑也不知通往什麼地方。謝堊反正閑來無事,循著小徑來到一處高大圍牆的院落,門是虛掩著的,推門進去,竟是一座異常宏偉的花園︰只見園中亭台樓榭錯落有致,一應俱全;奇石羅布,佳木蔥蘢,其古柏藤蘿,皆數百年物,將花園點綴得情趣盎然;園內古樹散布園內各處,又放置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甬路均以不同顏色的卵石精心鋪砌而成,組成許多圖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戲劇、典故等,妙趣無窮。
謝堊如處幻境,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皇宮的御花園,只是疑惑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心念至此,謝堊氣鼓鼓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異常冰冷的床上,開始問候起地府的神秘老頭。蒙朧中,謝堊見到了許多過去的人,許多過去經歷過的事情,但是對很多名字卻是半點都想不起來,除了「周鈺」和「方韻」。
半夜屋子里老鼠鬧起的動靜讓謝堊輾轉反側難以安睡,夏夜的悶熱以及園內的蟲鳴聲更是讓謝堊煩躁不已。謝堊一骨碌起身出門小解,當謝堊解開褲衩,掏出平日引以為傲的寶貝的時候,謝堊幾乎崩潰了︰胯下的東西奇小無比,猶如嬰兒之物!謝堊竟是個天閹!
「操你媽個老鬼!」謝堊從心底深處發出最惡毒的咒罵!謝堊都不用再做什麼考慮,算了算折騰到現在差不多都過了近兩個時辰,馬上回屋找家伙自殺。除了那張床,屋子里幾乎什麼都沒有!謝堊有點病急亂投醫︰撞牆?似乎那小屋子的牆還沒謝堊的腦袋結實;跳河?小園子里的池塘水深還不足半人高。對了,了不起上吊嘛!謝堊管不了那麼多了,解下褲帶隨便找了棵樹,挽了個結,脖子一伸,腳一蹬,就開始等死。謝堊閉上眼楮,瞎琢磨著怎麼回去找老鬼報仇,突然一道寒光挾著勁風直奔謝堊頭頂,謝堊頗懂得些武藝,雖然現在的身體瘦弱,但是基本的感應還在,本能地一低頭。褲帶立斷,謝堊跌落在地上,飛刀深深地插入樹干里。
「石家兄弟,你看我的飛刀有長進沒?」小園入口處走來兩人,都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其中一個瘦弱異常的漢子提著柳葉刀,笑嘻嘻地說道。
「還好意思吹牛呢,若不是那人低頭躲開,你這一刀怕是要人命了。」搭話的是一個面容焦黑、身材魁梧的壯士,提著樸刀。
「說來也奇怪,上吊都上吊了,見了飛刀過來居然還知道躲開,倒也希奇。看來今天來皇宮還真遇到新鮮事了。」
「廢話還真多,快去看看那人怎麼樣,辦正事要緊。」
兩人來到謝堊面前,謝堊對他們的帶著強烈的山東口音的話听著挺親切,竟呆呆地看著兩人。
「小子,往御書房怎麼走?」瘦子問道。
御書房?靠,我要是知道,我也想去看看皇帝老兒長什麼樣。謝堊心里嘀咕著,卻不住盤算著怎麼死,猛然喊了起來,「有刺客!有刺客!」
兩人臉色大變,姓石的漢子舉刀就要剁謝堊,可把謝堊美得,脖子伸得老長,就等著刀砍過來。不料瘦子一把拽住姓石的,「兄弟且慢!留著他,指著他帶路呢!」說完伸出兩個指頭點了謝堊啞穴。
點穴這類功夫在謝堊看來,簡直就是神乎其技,如今在這種情況下親身體驗張口無言,還真不是什麼滋味,而且時間飛速地流逝,還不想辦法死,就得做一輩子太監了,這可比死更難受。謝堊顯然沒信心與兩人再對抗,鬧不好再被點了什麼穴道,不能動彈了,那就真的玩完了。謝堊的目光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如果這表情被昔日的那些損友看見,謝堊這輩子算是抬不起頭了。
瘦子很有心思,笑嘻嘻地走近謝堊,拍了拍謝堊的臉,「小太監,我知道你想尋死,做太監的滋味兒不好受吧?這樣吧,帶我們哥兒倆去一趟御書房,事情辦完以後,爺爺我給你一刀痛快的,如何?」
謝堊仔細估模了時間,頂多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听瘦子一說,忙不迭點頭應承。瘦子和姓石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瘦子背起了謝堊,「往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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