渲沅花園別墅,听說這是只有上流人才住得起的地方。站在一棟別墅的大門口,洛遲夏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推門而入。
進門換鞋,空蕩的屋子安靜的能清晰听到牆上掛鐘指針走動的滴答聲。後院里隱隱有笑聲傳來,洛遲夏卻完全置若罔聞。
徑自上樓,洛遲夏本想拿一些東西就走,卻不想正撞上剛收拾完二樓下來的女佣張嫂。
「小姐,你回來啦!」張嫂激動的說著,一把抓住洛遲夏的手,仿佛是怕她跑掉一般。洛遲夏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可張嫂卻直接無視。後院的人听到動靜,高跟鞋跺地的聲音隨即響起,而後越來越近。被堵在樓梯半中間,上,上不去,退,退不了。洛遲夏無奈的望著面前噓寒問暖的張嫂,額頭上頓時掛滿黑線。
要不是張嫂已經在家里呆了很多年了,洛遲夏深知她的個性,不然肯定會以為她是故意這樣做的。現在看來,悄悄來又悄悄走的計劃注定要被擱淺了。
「張嫂,什麼事呀?」一個溫柔的女聲從樓下傳來,雲希的身影很快出現在洛遲夏眼前。玲瓏有致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總是裝著滿滿微笑的明眸,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已近四十的女人。
「雲姐,是小姐回來了!」張嫂興奮的說著,急忙下樓去張羅今天的晚餐。小姐難得回來,一定要多弄點她喜歡吃的菜。
張嫂一走,便只剩洛遲夏和雲希一上一下的站著。誰都沒有說話,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明天開學了吧?」雲希率先開口打破沉寂,洛遲夏張了張嘴剛想回答,卻見洛城突然出現,然後親昵的攬住了雲希的小蠻腰。
「你還知道回來呀?」洛城瞪著洛遲夏,一句話把她的回答全部堵在了喉間。怨惱的望了雲希一眼,洛遲夏隨即轉身上樓沖進了自己的房間。身後,洛城的聲音還在回蕩︰真是沒禮貌,听不見雲姨跟你說話嗎?
「 」的一聲,洛遲夏狠狠的關上門,這才將那個微慍的聲音隔絕在了門外。老實說,洛遲夏並不是有多麼討厭那個女人,她溫柔賢惠,對洛遲夏對下人都很體貼,最重要的是,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從不讓下人叫她太太,她說這個家的太太永遠是冷素心——洛遲夏的媽媽;她從不奢求洛遲夏對她表現出多少尊敬和親近,一聲「雲姨」都能讓她開心很久;她從不要求撤走擺在家中各處的冷素心的照片,她說這是洛遲夏僅能擁有的點點安慰。
不管雲希做這些是真心還是假意,不可否認,她成功的消除了洛遲夏對她的抵觸。但是,不抵觸不代表洛遲夏就會接受她。
為了娶她,爸爸不顧爺爺女乃女乃的堅決反對,以致在他們兩代人之間劃下了不可逾越的鴻溝。而且娶了她之後,爸爸丟棄了對媽媽所有的感情,一心一意全部傾注在了她身上。這是洛遲夏最不能接受的事,所以,她恨,恨雲希,恨洛城。
即使媽媽已經去了天堂,洛遲夏仍舊無法容忍自己父親對母親的背叛。在她心里,母親冷素心已經成了一個無法企及但又無處不在的存在。
「怎麼這樣對她說話,她剛回來!」雲希有些埋怨的說著,不放心的直往樓上瞅。「要不我去看看?她明天開學,我幫著收拾收拾東西。」
雲希說著就要上樓,洛城一把將她拉了回來,緊緊的圍在雙臂之間,小心翼翼的將手心貼在雲希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別操心了,又不是第一次,過會兒就沒事了。」洛城若無其事的說著,可雲希卻很清晰的從他臉上讀到了失落。
作為一個父親,卻與自己的女兒處于敵對關系,這對誰來說都不會是一件好事。強勢如他,不願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軟弱和屈服,即使那個人是他疼愛的女兒。
「我還是去看看吧,你那樣吼她,她就是面子上也掛不住呀!」雲希堅持道,隨即推開洛城往樓上走去。這一次,洛城沒有再阻止。
他已經不記得和女兒好好說話是在什麼時候了,似乎自從素心離開之後,夏夏就已經不願意再和他相處,之後娶了雲希,她更是視他為仇人一般,一心想要逃月兌他的管制。可是,洛遲夏越逃,他就越不願意放手。
他為她安排出國深造,她卻執意選擇了一個三流大學;他不讓她去鄉下;她卻不惜抵押自己的隨身物品。他越是不許,她就越是要做。一開始,洛城還以為這只是孩子在成長中必經的叛逆,可久而久之他終于發現,這根本不是叛逆那麼簡單。她是在抗議,抗議他再娶,抗議他對素心的「背叛」。
可是,這是背叛嗎?他覺得不是。上一輩的故事,她一個小孩兒能懂什麼?可是出于對她的保護,他卻什麼都不能說,他不能毀掉她心里最後的一絲珍貴。
「唉!」長長的嘆了口氣,洛城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廚房。「張嫂,今兒晚上這頓飯,我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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