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沒听說過逸昕的事兒?唐放也沒提起過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巴特爾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道歉。
「逸昕是誰?怎麼還和唐放有關系?」嚴縴羽一把拉住巴特爾,想一探究竟。
這時,馮逸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巴特爾大哥,你們在這兒呢!讓我好找。我媽醒了!」
「好,我這就來!」巴特爾應了一聲,如釋重負地看了一眼嚴縴羽。她只好無奈地放開了他的衣袖。
病房里寂靜無聲,只有監護設備發出「滴滴」的聲音。
心髒搭橋手術進行的十分成功,馮老太太已經微微睜開眼楮,但看起來還有點虛弱,不復往日的精氣神。
蘇屹峰正坐在床邊,不錯眼珠地盯著馮老太太那張干癟滄桑的臉,好像捧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小峰,我沒事兒的,不要擔心……」看到蘇屹峰的神情,老婦滿臉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伸出枯瘦變形的右手,在蘇屹峰的大手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媽——」蘇屹峰的眼圈一下子紅了,他牢牢拉住那只蒼老的手臂,「你嚇死我了!」
「我這不挺好的嘛……」馮老太太居然笑得很慈祥。
「你為我吃了那麼多的苦,我還沒讓你過幾天好日子,我不許你離開我!」蘇屹峰撒嬌似的捧住老太太的臉,在她的臉頰上輕輕的摩挲,一滴眼淚,不經意間跌落在枕頭上。
這一幕,正好被走到門口的三個人盡收眼底。見此情景,逸忍不住哽咽出聲,推門撲到在老人的床邊。
見有人進來,蘇屹峰臉上的柔情瞬時冰凍,立刻恢復了平日的冷漠模樣。兩個形象差距之大,竟讓嚴縴羽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不一會兒,專門從T市請來的心內科專家也趕了過來,為老太太進行各種監測和檢查。
巴特爾拉起蘇屹峰︰「哥們兒,老太太沒事,你也出來歇一歇吧,連著幾天不合眼,你累壞了!」
此時的蘇屹峰確實累壞了,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完全失去了血色,他的眼瞼由于缺乏睡眠有點浮腫發青,嘴邊露出了黑色的胡茬。可他不放心馮老太太,不肯離開,一動不動地盯著專家和監測儀器。
巴特爾嘆了一口氣,拉著馮逸和嚴縴羽向外走去︰「馮老太太沒事了,你們回去吧,回家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再來,這里有我和老蘇,放心!」
醫院門口,那輛本田商務車正靜靜地等候著。馮逸和嚴縴羽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司機踩了一下油門,汽車即將發動。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跑了過來。由于路上有冰,他腳下一滑,險些跌倒。嚴縴羽認出那是蘇屹峰,趕忙讓司機停車,推開了車門。
「屹峰,怎麼了?馮媽媽她……」
「她很好!」蘇屹峰看到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成了45°角,「我……我……」他想說什麼,似乎又不知道怎麼說。
嚴縴羽仰起頭,嘟起嘴,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這純真可愛的神情好像撥動了蘇屹峰的心弦。他突然伸開手臂,一把將嚴縴羽擁入懷中。他的手臂越箍越緊,即使隔著厚重的棉衣,嚴縴羽也能感受到他心髒撞擊胸膛的聲音。
「屹峰……?」嚴縴羽的雙臂不知所措地向上張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蘇屹峰將頭埋入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
還沒等嚴縴羽反應過來,他又用力抱了抱她。然後,松開她,疾步向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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