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何之柏依然一動不動。他已經在自己的車里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一向自信果敢的他,此時猶豫了,一直在人神交戰。
那個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心里的那個聲音告訴他︰「沖上去,帶她走,告訴她,你一直愛著她,從未改變!」腦子里的另一個聲音卻攔住他︰「一切早已結束,你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既然你不能帶給她快樂和幸福,為什麼還要招惹她?打擾她?」
這時,梅濤那一班年輕人從飯店走出來登上了一輛依維柯。何之柏不由自主地伸長脖子,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卻沒找到。她去哪兒了?何之柏終于忍不住了,拉開車門,正要下車,卻看到卓爾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卓爾的狀態,一看就是喝高了。她小臉緋紅,眼神迷離,穿著7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地。看來,她是想打一輛出租車,可是半天也沒有車。于是,她決定橫穿停車場,到馬路邊攔車。
正午的陽光灑在一排排的豪華車上,貼了貼膜的車窗,好像一面面鏡子。卓爾好像對自己今天的形象特別滿意,一路歪歪扭扭的走過,還時不時停下來借助車窗的反光欣賞欣賞自己。
經過一輛黑色奔馳越野車的時候,她腳脖子一扭,一個趔斜差點摔倒。可她並不以為意,直起身來,對著車窗燦然一笑,拍拍自己肉肉的小臉,滿意的點點頭。
可是,毫無征兆地,那車窗突然自動降了下來。一個男人英挺的臉龐隨著車窗的下落,躍入卓爾的眼簾。「何之柏?!」卓爾發出一聲輕呼。她張大眼楮,使勁地晃了晃腦袋,又伸出手,拽了拽那男人的腮幫子,「嘿嘿嘿……嘿嘿嘿……何之柏……又夢到你了……」
那男人的臉色很難看,听到他的話,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嘿嘿嘿……何之柏……嘿嘿嘿……」笑著笑著,一股酒勁又上來了,「哇——」卓爾感到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中午吃的那一點點可憐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接著,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卓爾眼前一黑,身子向後倒去。
那男人箭一般推開車門,一把撈住緩緩倒下的卓爾,緊緊把她擁入懷中。
一股沖鼻的酒氣和酸腐的味道撲面而來,何之柏皺了皺眉頭,一彎腰,將卓爾橫抱起來,重又走進了香格里拉。
關上套房的房門,何之柏的心狂跳不已,這個驚喜來得太多突然,他一時好像還消化不了。
他先倒了一杯清水,扶她漱了漱口,又浸濕了一條毛巾,仔細將粘在她口邊和裙擺上的穢物擦淨,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卓爾平放在床上。
一切安排停當,他坐在床邊,伸出縴長的手指,拂過卓爾額前的劉海兒,仔細打量著這遺失已久的珍寶,眼中竟浮上一層煙霧。
也許是裙子里的塑身胸衣太緊,也許是下擺的蓬蓬裙太不舒服,床上的卓爾睡得並不安穩,她的身子不安的轉來轉去,時不時地伸手撕扯身上的禮服,但撕扯了半天,始終不得要領。
裙子已經髒了,要不要幫她月兌掉禮服?這個問題何之柏已經糾結了許久。此時,看到卓爾如此難受,他終于下定了決心,將卓爾輕輕抱起來,靠在自己身上,解開她背後的掛鉤,拉開拉鏈,將小禮服從她身上退了下來。
卓爾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所熟悉的高低起伏,再次呈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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