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雨水似小了點。一個少年的聲音︰「喂,我在這。」
慕容瑾望去,只見公子渾身污垢站在不遠處的坡上,似剛從洪水里爬了出來。兩人同樣狼狽不堪看著對方。
慕容瑾看到少年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如同朝陽一樣朝氣,溫暖卻不刺眼,干淨無一絲造作。慕容瑾也破啼為笑。終放下了心。
外面的雨聲嘩嘩。二人在山洞里烤了火。寒意漸無。
慕容瑾在這位陌生的公子面前絲毫沒覺得陌生。便問道︰「公子,你怎麼知道這里有個山洞?」
「前兩日,我也在這山里迷了路,不巧就發現了這個山洞。當時就發現這山洞有干柴,以前可能有人在這避雨。」少年低著頭撥著火,眼楮並不刻意看瑾兒。
此刻的慕容瑾,讓暴雨沖刷得更加面容清麗,不可直視。更因為衣衫盡濕,玲瓏的身線顯得凸凹有致。這少年身為皇子,宮中不乏美色,卻不敢將此邪念放在她身上,似怕褻瀆這樣的美人,故遲遲不敢直視。
慕容瑾才覺出些端倪,有些不好意思地抱了肩膀。露出了笑容︰「適才我喊公子,公子怎麼不應?倒是嚇壞我了。」
少年听了此話,心里很是喜悅。抬了頭,卻無奈笑道︰「剛才我還在水里,要是答應了,那洪水豈不是灌入我的口中。」慕容瑾听了,不禁笑出了聲。拓跋祈也笑了,全無初始見面的冷漠。
「請問姑娘怎麼稱呼?」
慕容瑾本想問他的貴姓,她日也可拜謝。不料他先問了自己。
「小女子復姓慕容,單名一個——瑾字,還請問閣下高姓大名?他日小女子定當拜謝。」
慕容瑾只覺得眼前這少年也是性情之人,和自己相似,猶豫了會,竟然說了名諱。不過這名字已無多少人知曉,本是閨名,外人只知道長公主青城。
「在下拓跋——祈。謝就不必了。相識本是緣分。」
剛才雨中折騰了半天,現在兩人有些疲憊。尤其是慕容瑾又饑又寒,有了睡意,可火堆旁並無地方可倚,困得她一磕頭一磕頭的,自己卻全然不覺。
拓跋祈見狀笑了,就喚道︰「姑娘,慕容姑娘。」慕容瑾被喚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失態了,遂很不好意思地朝他示意地笑了笑。
拓跋祈繼續說︰「我看都累了,慕容姑娘如若信得過在下,我們不妨背對著背休息著,互相也可以有個依靠。」
慕容瑾心下一怔,覺得有些不妥,面上有絲猶豫。拓跋祈見他的樣子,心下明白,故作無奈狀︰「算了,既然慕容姑娘有所顧忌,我們還是坐著吧。」
「顧忌?沒,沒有。既如此,那就依你之言。」慕容瑾急急地解釋,不肯承認。
拓跋祈低頭勾唇一笑,倒像得了什麼便宜。
兩人就這樣背對倚坐著,聊著。
「拓跋公子,應該不是燕人吧。但看你的裝束也不像漢人啊。莫不是鮮卑魏人?」
「姑娘可謂聰明。在下即是北魏人。來此有樁生意,耽擱了些時日,順便在這又玩了幾日。瑾姑娘可是燕都之人?」
慕容瑾低聲重復道︰生意人?心下卻覺得好笑。真以為我三歲小孩了,主僕二人都身手不凡,手中握著寶刀絕不是普通人,睜眼編瞎話。卻不願這時點破。
「正是燕人。拓跋公子年紀不大,沒想到還是生意高手,這生意都做到廣固了。說起來瑾兒還是慚愧,雖然自己是燕都人,卻對這廣固城並不熟悉。究竟還不如公子呢。」
拓跋祈听出些味道了,這慕容姑娘果真冰雪聰明,對自己的身份多少有些疑惑。便嘆了氣︰「萬事皆有不得已處。瑾姑娘,你有所不知啊。在下出門在外也是踫踫磕磕,如同姑娘山中遭遇一般。」
慕容瑾听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似回想起他自己的難處。心下有不忍,難為他一個少年,亂世所迫。
二人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一夜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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