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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兒女情長

二日,慕容瑾終于見到一身黃衫的慕容鎮。依舊是那個關心的眼神,依舊是那個面冷心熱的三哥。只是膚色較之先前變黑了,面部輪廓愈發明晰,是的,三哥瘦了。

慕容瑾不知道如何和慕容鎮說起,心中縱有千言萬語,卻無法言明。只淡淡喚了聲「王兄——」這一聲,一時讓慕容鎮的心緊了一下。

她清瘦多了,卻是愈來愈美,那雙隱忍憂郁的雙眸忽然間讓他的心微微觸痛。之前,她不懂得隱忍,這麼多日子她在外受苦了。

慕容鎮也只是淡淡應著,喚了人伺候。慕容瑾一看竟然是漁兒,漁兒也愈發嬌俏柔媚。一時喜上眉梢,急急上前喚了聲「漁兒——」,漁兒則低聲應了句「公主——」

慕容瑾忽然間覺得有些感覺變了,有些東西失去了,原來是回不來了。悲從心生,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見狀,王鎮惡和慕容鎮先後離去。屋內只余二人。

漁兒自然知道慕容瑾的事情,此刻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只說︰「太好了,此番公主回來就不要離開燕都了,漁兒一直陪在公主身邊。」

慕容瑾微微點頭,漁兒哪里知道自己的心傷。自己不但遇襲受傷,更重要的是心傷了。一個女子若然心傷了,就是神仙也難救治了。

漁兒也在想著心事。公主果然傾世絕色,此番公主罹難回來,我應該想法讓她高興才是。自己便死了心,隨著公主在深宮中,老死不見該多好,一生一世就不會傷心。

兩個女孩彼此想著心事,卻誰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到底還是漁兒先開了口︰「公主,這一路顛簸可還好?王公子看來人不錯,對公主可好?」

慕容瑾點了點頭,勉強笑道︰「嗯。」試探著回問道︰「漁兒,南燕還好吧?」

漁兒目光稍稍有些躲閃,笑道︰「還好吧。公主莫要念著大燕了,你自己的身體才是我們惦念的。听說你受傷了,漁兒一夜沒睡好,恨不得馬上去見公主。後來听王爺說那都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公主已經大好了。心雖稍稍安定下來,卻還是難過。公主,你受苦了!」

慕容瑾見漁兒那心疼的眼神,便安慰道︰「如你所說,王公子人很好,你看我都和以前一樣了。」

「恩,公主可瘦了不少。我听杜統領講,那王公子就是那次幫我們返回燕國的人,想必王爺與他相識多年,交情不淺。」

慕容瑾腦海中閃過一幕,三年前,客店外,頭戴斗笠,一身玄青外袍的神秘公子,那看似溫文無害的笑容,透著一股褻瀆的玩味。與如今的王公子可不是有些相似?記憶與現實交接,恍然大悟。王鎮惡,名相之孫,逍遙聰慧,儒雅倜儻。

原來是他。只可惜他對自己的好,只怕老早因自己這張容貌為前提的。

三日,慕容鎮接公主的車隊終于動身離開。

掀開簾子的剎那,看見王鎮惡落寞沮喪的神色,慕容瑾終究有些動容。見過他平日面對她肆笑慧目的樣子,這樣的王鎮惡自己是從未見過的,一時心情些許不好。

畢竟三個月的相處,不管怎麼說,王鎮惡對自己有著救命之恩,然而自己對他卻沒有好的臉色。慕容瑾一直怪他救她、拘束她、更怪他喜歡自己。

王鎮惡一身白衣,靜立良久,黃土古道,塵揚漠漠。

天空傳來一聲雁叫,直覺淒涼。正是初秋,便有鴻雁來歸。

王鎮惡嘴角一抹自嘲。

「美人遠兮,孤影徘徊,好不淒涼啊。公子,何時是這等兒女情長之人?」背後有女子清揚聲音傳來,果然一身黑紗的綠衣笑意走了過來。

王鎮惡轉了身,哂笑道︰「對于美人,我向來如此,綠衣你會不知?」一番沉思低嘆,才道︰「整頓行裝,集合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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