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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公主的心事

果然這個青城公主,看似純美若仙,骨子里卻是媚人的禍水,美色禍國,亦可用之。

慕容瑾舞到最後的時刻,原本逶迤的裙角早在自己的舞動下輕盈舒展,卻不想最後的剎那,似有裙角勾住腳踝一般,身子瞬間一傾,似要摔倒,連著面紗也一塊飛揚。青城恍然間神色生變,不禁輕呼一聲。

不期然下一刻,慕容瑾穩穩落入到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慕容瑾嗅到一股清朗淡雅的氣息,仿若青蓮,隱隱襲來。一雙溫潤的朗目映襯在自己若水的眸中,原來是他。

世間,原來不只有香草美人,連男子亦可以清幽淡雅。

司馬德文平靜地看向懷中退了面紗的絕美容顏,眸色明顯有變,如此傾城麗色,方有些後悔自己的舉動。司馬德文輕輕地替慕容瑾遮好了面紗,扶正了身子,神色已恢復清淡,甫啟唇清冷朗潤︰「公主可好?情急之下,還望原諒小王失禮之處。」

慕容瑾福了福身,眉目間生著笑意︰「青城多謝王爺相救。」

眾人看到依舊面紗遮蔽的青城公主,心中不免留有遺憾。

司馬德宗竟然是心智有缺的皇帝,難怪乎,東晉權勢以前有司馬道子、司馬元顯,到如今的司馬休之、司馬德文、劉裕,不過是因為皇帝心力不足,難以獨掌政權。也無怪乎叛臣王恭、恆玄之亂。主弱則生禍,歷來如此。

溪兒正在給公主梳妝,眼見著鏡中的公主神情木然,心中已存了疑惑。大殿獻舞之後,公主就似乎一直存著隱憂。

身為和親公主,慕容瑾從沒想過要嫁什麼樣的人,源于自己的姻親由不得自己,是誰又將如何呢?然而今時今日,一旦知曉心中就有了衡量。隱藏在每個少女心中的那份朦朧期盼慢慢發芽生長。

一母同胞的兩人,一個溫潤清雅的謙謙君子,一個心智如孩童般的愚鈍皇帝。而自己最有可能的是嫁給帝王為妃。幾日下來,心思愈發沉重,整個人也抑郁下來。慕容凝微微知道她的心事,然而先帝遺言任誰不能違逆。

果然不久,宮中頒下懿旨,青城公主入住皇宮別院。與此同時,各地甄選良家子也一同雲集帝都皇宮。等選妃流程走完,慕容瑾極有可能會成為安帝的妃子。

因為身份尊貴,青城公主免去了與一干良家子一起接受宮訓的規矩,只是單獨有宮中姑姑前來別院教習。離若姑姑以往禮儀規矩甚為嚴苛,如今的教習她一早領教過,故而並不在意。

然而教習的姑姑看了青城公主的絕美姿容,一時不知如何說教。不日,宮中傳言︰青城公主美色妖媚,連著女人也受不住誘惑。故而一干內侍太監都不敢前來別院,生怕生出些是非。慕容瑾的別院愈加清冷。

這日,得了空閑。便跟著溪兒一起出了住所,往宮中花園逛著,想排解連日來的抑郁。

正是陽春四月,帝都皇宮春意醺然,韶華明媚,一派繁華景致。

不遠處,閣廊中有大片薔薇正開得奼紫嫣紅,繁花茂盛。

微微動了心,美人提裙斂帶,步履輕盈而至。順手折了一簇繁花,隨意地撕扯,花瓣零落一地。

有風拂過,地面的花瓣隨風而卷,漫過廊子,飄入碧池,隨水而逝。目光不經意間似有觸動,心中不免悲嘆起來。

都說美人如花。花亦如此,人亦如此。這般花開嫣然,終不免蹉跎韶華,付與流水。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空付一片芳華,亦無人知曉。

微微嘆了氣道︰「溪兒,都說花亦有情,我看也都是些穿鑿附會罷了。」

溪兒如此聰慧,也捉模不出她的心事,青城公主竟然也傷春悲秋了。微微應了︰「公主說的是。花沒有心,有心的不過是人。」

是的,不過是自己有心。怎知別人之意。

溪兒看到公主悲涼的心情,心也跟著生生疼起來。她亦知道晉朝皇帝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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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希望大家鼓勵輕寒。還差53個字,便是10萬字。輕寒有些失望。或許自己做得不夠,從去年夏天輕寒便在構想寫一部魏晉南北亂世的言情小說。然而這麼久了,輕寒當初的心一點一點黯淡下去,支持我的是這個小說本身,故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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