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卷 成王之路 第八百二十九章 慘烈的結局

第八百二十九章慘烈的結局

硝煙退去,河東已然尸橫片野、一片狼藉。

幸存的士兵開始收拾戰場,尸體被從各處運來,整齊地擺放在道路兩旁,原本能容納兩輛馬車的道路被擠得只能並排過兩匹馬。路易看著兩旁的尸體,臉露著哀痛之色,內心卻平靜如水。他非是天生鐵石心腸,但早已見慣了「尸橫片野」。他的心已經鍛煉的冷酷堅強,哀痛之色不過是為了籠絡士卒所表現出的假象。

「陛下,我軍傷亡約八百,俄軍傷亡約一千五百,還有三百人投降。」貝爾蒂埃語氣沉重,頓了頓後降低音量再說,「波拿巴營損失慘重,只剩下七八十人,還大多帶傷。」

「拿破侖怎麼樣?」路易輕聲問道。

「拿破侖沒有受傷,但很悲傷。」貝爾蒂埃道,「他在伊萬哥羅德內,听說在約瑟夫?波拿巴的尸體旁。」

路易長嘆了聲,說道︰「將波拿巴營調往華沙,至于拿破侖……晉升為炮兵少校,授予最高勛章。追授約瑟夫?波拿巴為陸軍校,同時授予勛章。」

「是,陛下。」貝爾蒂埃點頭記下。

傷兵大多被安置在伊萬哥羅德城牆下,路易在進入伊萬哥羅德之前先去探望了一圈。在即將入城之際,他暗囑貝爾蒂埃︰「把所有軍醫都集中過來,不要吝嗇藥品和物資。」

貝爾蒂埃听後立即提醒說︰「陛下,敵人有可能會發動二次、三次進攻,將傷員安置在此太危險了,是不是轉移到河西?」

路易只覺有理,沉默地點了點頭。

伊萬哥羅德內,殘垣斷壁依舊,尸橫片野更甚。此地還來不及清理,法軍、俄軍士兵的尸體還四處亂倒。堡壘的西側城牆盡數坍塌,碎磚斷瓦堆成了一座凸起的小山丘。小山丘東坡尸體密集,俄軍尸體或首朝東仰躺,或首朝西臥躺;法軍尸體或首朝東臥躺,或首朝西仰躺。路易看得真切,明白這座小山丘在戰斗時是兩軍爭奪的重點。俄軍進攻,法軍防守,所以尸體才會如此形狀。他在小山丘下找到了拿破侖,只見其正坐在地,呆呆地看著面前躺著的約瑟夫?波拿巴尸體。

路易和貝爾蒂埃一起走了過去,臨近之際他特別攔住了隨從前提醒,然而,拿破侖仍然注意到了他。

「陛下。」拿破侖踉蹌地站起,遲緩地行禮。

「你的狀態看似不好。」路易長嘆了口氣,悲切地說,「約瑟夫的事我很難過,他是一個勇敢的男人。」

拿破侖悲傷地搖了搖頭,卻以堅強的語氣說︰「不!我沒有事,我只是難以接受……難以接受我的哥哥成了逃兵。」

「逃兵?」路易錯愕地愣住了。

拿破侖繼續說︰「他的尸體倒在山坡,身壓著許多法軍和俄軍尸體。每具尸體都以面對敵人的姿態倒下,唯有他是頭朝西臥倒,這說明他在死之前正轉身逃走。他成了逃兵,唯一一個。」

話說的咬牙切齒,極為傷感,令人動容。只是路易不知他究竟是悲痛失去了哥哥更多,還是感傷哥哥成為了逃兵更多。

「拿破侖,約瑟夫沒有成為逃兵。」路易朗聲說道,「他在戰斗中勇敢地面對敵人,在敵眾我寡之下勇敢地戰斗到了最後一刻。他是英雄,為法蘭西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雄。這是法蘭西國王所說的事實,也是最後的真相。」

「陛下,您……」拿破侖心情復雜,既感動又為逃兵哥哥慚愧。

路易回身對貝爾蒂埃說︰「參謀長,將我剛才的話記下來。記住,這就是約瑟夫?波拿巴的最後時刻。它是歷史!」

「是,陛下。」貝爾蒂埃點頭應允,縱然心有不快,也沒有顯露在臉。

「陛下,我……抱歉!我的哥哥令您失望了。」拿破侖心懷感激。他雖不滿約瑟夫?波拿巴在最後時刻逃走,卻仍然對其存有感情。親情在此時壓過了榮譽,內心的天枰也向親情一側傾斜。因此,他沒有拒絕,卻也無臉道謝。

約瑟夫?波拿巴一死,路易心中一直壓著的石頭也落地了。他從未想過將瑪麗安娜嫁給約瑟夫?波拿巴,可波拿巴兄弟咄咄逼人,逼得他毫無辦法。現在,約瑟夫?波拿巴已死,剩下一個拿破侖?波拿巴勢單力孤,此事也將告一段落。

未幾,尸體全搬到了堡壘外的空地。路易率領活著的人在外圍了個圈。

貝爾蒂埃手握記事簿從遠處走來,輕聲報告道︰「陛下,陣亡將士的名單記錄完成。」

「請牧師來,開始葬禮。」話剛一出口,路易便又插話說,「為約瑟夫?波拿巴準備一口棺材,讓拿破侖送其回巴黎。」

「陛下,這只怕不和常規。」貝爾蒂埃質疑道,「歷來的傳統都是隨地安葬,單只給約瑟夫?波拿巴特殊只怕會引來非議。況且此地距巴黎較遠,又是夏天,尸體保存也不方便。」

「我不管常規和技術事宜,總之約瑟夫?波拿巴的葬禮要在巴黎舉行。」說完之後,路易語氣深沉地追一句,「他不是普通人,是法蘭西民族的英雄。」

英雄為人制造。適時樹立一個英雄能起到鼓舞士氣的作用,但樹立一個活英雄遠不如樹立一個死英雄。此役的慘烈無形中會降低軍士的士氣,此役的戰略重要性也允許樹立一個英雄。雖然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是拿破侖?波拿巴,可名義的指揮官畢竟是約瑟夫?波拿巴,更關鍵的是他死了,所以路易打算將他這個死人樹立為英雄。

拿破侖勇敢、聰明,具有軍事天賦和靈氣。作為軍隊統帥,路易希望麾下有這麼一位將軍,可作為一國之主,他必須慎重處置。

軍權永遠是君權的最大威脅,歷史有許多將軍政變的例子。近的有英格蘭的克羅威爾,遠的有法蘭西王室的始祖卡佩王朝,再遠的還有古羅馬的凱撒、奧古斯都等諸位皇帝。他們無一不是因為軍功贏得巨大聲望,繼而利用手中的軍權影響行政大權,最終成為獨裁君主。

路易要防範于未然,故而要在最初階段就壓制拿破侖的聲望,令其有才有功卻無名。

牧師做著禱告,士兵放下槍,拿起鏟子挖坑。非常時期,條件不允許單人一墓。不一會兒,數個五六平方米大的方形坑被挖掘出來,接著,士兵們便將昔日的戰、現時的尸體丟了進入。他們在尸體灑了一層石灰,而後便推土掩埋。

「立正、舉槍、射擊。」

觀禮的衛隊排列成整齊的線列陣,掩埋的同時,他們朝天放了槍。葬禮簡單隆重,軍人的禮節注定少不了槍。槍聲為死去者送行,為生還者祝福。

慘烈的戰役結束了,可法軍仍徘徊于原地。

歸去的路,路易邊走邊說︰「橋梁修補工程要加速,另抽出人手多造幾座浮橋。我要讓東岸有足夠的士兵駐守,類似的慘狀絕不容許再發生。」

「是,陛下。」貝爾蒂埃不敢拒絕,只得硬著頭皮點頭應允。

迪昂、亨利?德?瓦特納、米歇爾?德?圖倫、安德烈?馬塞納、利涅親王等一眾將領已等候許久。路易一入營帳,二話不說走到了他們面前,凜然下令道︰「全軍听令!萊茵軍團于今夜務必渡河,接管河東防務。阿爾卑斯軍團、薩克森軍團擔任後衛,近衛德意志軍團和近衛波蘭軍團擔任禁衛。」

「是,陛下。」眾人齊聲听令。

過後,利涅親王突然說道︰「陛下,通過之前的戰役,我可以斷定我們的敵人是蘇沃洛夫。」

眾將一片嘩然,私下嘀嘀咕咕起來。

「從何見得?」路易問道。

「蘇沃洛夫善于集中兵力進攻緊要處。之前戰斗時,俄軍只有一小部去了北面樹林,剩下大部分都在圍攻伊萬哥羅德。有如此氣魄和見識者,俄軍中只有蘇沃洛夫。」利涅親王語氣堅定地說。

「如果真的是蘇沃洛夫,那我們面對的就是俄軍主力。」亨利?德?瓦特納說著倒吸了口冷氣,接著興奮地說,「陛下,我會在東岸將俄軍主力盡數吞沒!」

「不要勉強。」路易慎重地說,「對方如果是蘇沃洛夫的話……」

說著,他已經將注意力從亨利身轉到了利涅親王身。蘇沃洛夫是久戰成名之輩,他對亨利沒有信心。

「陛下,我一定可以將蘇沃洛夫收拾掉的。」亨利振奮地說了一句,而後立正、行禮、退下。

路易來不及阻攔,見他已經離開,便嘆了口氣,由他去了。利涅親王或許適合,可他的近衛德意志軍團人數太少,臨陣調換又是兵家大忌,所以還是必須讓亨利及實力最強的萊茵軍團過去。

眾將听令退下後,路易召來了安娜,耳語吩咐幾句後便打發她離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路易心下感慨︰「但願時間趕得及,對付蘇沃洛夫果然需要倚重秘密武器啊!」

還是在納爾瓦河,主力間的對決。

求推薦票、月票、訂閱、收藏,謝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