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第八百一十七章繞路北
明斯克大局底定,俄軍主力逃月兌,三千殿後不是戰死便是投降。i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二世和部下們平安入城。
明斯克市中心的教堂曾是波將金的指揮部,俄軍最後的抵抗就在這里。雖然最後一戰以守軍投降和平結束,但教堂內外仍密布了戰火硝煙痕跡。腓特烈二世策馬穿過教堂廣場的防御工事,在教堂大門前駐馬下地。他正欲進入,布倫瑞克公爵卻從門內出來。
兩人對面,布倫瑞克公爵恭敬行禮,腓特烈二世卻將注意力放在了他身後之人。布倫瑞克公爵身後有三個人,兩名普魯士士兵押解著一名穿著華貴的年輕男子。腓特烈二世瞧了一眼那華貴男子,問布倫瑞克公爵道︰「他是誰?不像是俄羅斯貴族,倒有些像德意志人。對了!那藍色的眼楮,俊朗的外貌,我怎麼覺得有半點路易十六的氣味?」
布倫瑞克公爵偷瞄了一眼身後之人,再向腓特烈二世回答︰「陛下,士兵在教堂內的一間偏僻房間找到了他。那間房間從外面鎖著,他似乎是被囚禁著。不過,因為他自稱是法蘭西國王之弟阿圖瓦親王查理?菲利普,所以我只有將他控制起來。」
「原來如此!」腓特烈二世邊點頭邊嘀咕了聲,臉忽然露出了警覺之色。
腓特烈二世和布倫瑞克公爵使用德語對話,阿圖瓦親王不懂德語,所以一臉的迷茫之色。但是,他猜到了面前之人是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二世,更感受到這具衰老之軀正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武之氣,因而他只得保持沉默,不敢造次。
腓特烈二世是個語言天才,德語、法語、英語、西班牙語等主要語言無一不通。他看著阿圖瓦親王,用法語問道︰「您是法蘭西的阿圖瓦親王?」
阿圖瓦親王一震,仿佛被雷擊般不得動彈,良久才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腓特烈二世微笑著走到了阿圖瓦親王身前,語氣和緩地說︰「您不用害怕,我會將您當做賓。不過,因為我和您的兄長路易盟,所以我會將您交給他。」
阿圖瓦親王驚魂稍定,听了腓特烈二世的話不禁心生慶幸。他裝著急不可耐,說道︰「陛下,希望您能快些將我送去。我本就想去見法蘭西國王,卻在半途被波將金扣押,所以,我沒有時間了。」
「您沒有時間?」腓特烈二世疑惑道,「我記得您和法蘭西國王似乎有些不愉快?」
「是的,陛下。」阿圖瓦親王不作停頓地解釋,「那些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和他是兄弟,兄弟是沒有不可原諒的仇怨的。」
「確實是這樣。」腓特烈二世微笑著點了點頭,即刻說道,「既然您如此迫不及待,那我也不留您了。法蘭西國王正在維爾紐斯,我會給您一匹馬和一些食物。如果您擔心路的安全,我還能派幾位侍衛保護您!」
「非常感謝,陛下。」阿圖瓦親王沒有想到會如此順利,可他出色地將驚訝藏在了道謝聲中。他頓了頓,看了身邊士兵一眼,又道︰「陛下,您的士兵從我手中拿去了一些不值錢的物品,我希望您能命令他們將屬于我的東西還給我。」
腓特烈二世目露凶光,瞪著布倫瑞克公爵質問︰「有這回事嗎?」
布倫瑞克公爵急忙從衣口袋中掏出了一柄金把柄的匕首,說道︰「這是士兵從阿圖瓦親王身找到的,因為……」
「好了。」腓特烈二世邊打斷布倫瑞克公爵的解釋,邊接過了匕首。
鏘的一聲,匕首出鞘。陽光之下,一點如彗星般的紫色光點沿著劍脊閃過。
腓特烈二世將匕首放回鞘中,問阿圖瓦親王︰「這是您的匕首嗎?」
「是的。」阿圖瓦親王不假思索地答道。
「這是一把名貴的匕首,我將它還給您。」
說著,腓特烈二世將匕首遞還給了阿圖瓦親王。阿圖瓦親王小心翼翼地收好匕首,向腓特烈二世道謝後便騎贈予的馬匹,離開了明斯克。
阿圖瓦親王與三名普魯士侍衛騎馬離去後,布倫瑞克公爵前對腓特烈二世輕聲耳語︰「陛下,那把匕首淬了毒。他如此堅決地要去見法蘭西國王,恐怕是想刺殺。」
「我看出來了。」腓特烈二世高深莫測地微笑道,「我在觀賞那把匕首的時就發現了匕首淬了毒。」
「那陛下為什麼還要將匕首還給他?還要派人護送他去見法蘭西國王?」布倫瑞克公爵不解道。
「哼哼哼……」腓特烈二世冷冷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阿圖瓦親王是法蘭西人,法蘭西國王知道如何處置他。」
布倫瑞克公爵不敢多問,帶著疑惑去處理公事了。
路易在維爾紐斯城下逗留已有兩日。他在這兩日間嘗試了各種攻城方式,可無奈城牆堅固,每次炮擊都未能收獲功效。于是,他決定遵照最初的計略,留下巴伐利亞軍團繼續圍困,主力北前往里加。
命令下達後,眾將領毫無異議,前往執行。
路易帶著魯緬采夫、貝爾蒂埃和一些侍衛最後一次來到前沿陣地。望著那固若金湯的維爾紐斯,他情不自禁地遺憾感慨︰「難道我真的無法將維爾紐斯稜堡整個摧毀,必須繞道離開嗎?」
往常戰爭,路易何曾放過一個敵人,繞過一座城市。今時今日,眼見著腓特烈二世在南線節節勝利,不但擊破波將金主力,更是佔據了攻俄道路的重鎮明斯克,他不禁心生妒意,異常渴望攻下維爾紐斯,以與腓特烈二世一較高下。
魯緬采夫不明所以,只道路易是過于謹慎,不願在退路留下一個不安定因素,于是安慰道︰「陛下,維爾紐斯只有一萬五千人,他們不會對我軍造成任何威脅,所以我們可以放心大膽地繞過它。」
「我明白,所以我已經下令了。」路易淡淡地說。
兵貴神速,路易自始至終爭的都是先入聖彼得堡,與腓特烈二世的比較只是偶爾出現在心中。縱然內心深處仍有攻下維爾紐斯的想法,可他在此時卻以理智走出了正確的決定。法軍越來越深入,陸路補給線延長,後勤補給困難的問題隨之而來。因此,無論是既定戰略,還是現實要求,都在催促他北。
「我們回去!」路易調轉馬頭,戀戀不舍地最後望了維爾紐斯一眼,隨即拍馬離開。
離去的路,一支打著俄軍旗幟的部隊從旁行軍而過。這支部隊是在華沙城投降的俄軍,其指揮官尼古拉?薩爾特科夫在魯緬采夫的勸說下率眾反正。這支部隊打著俄羅斯國旗,喊著「廢黜非法女皇葉卡捷琳娜二世,恢復羅曼諾夫王朝正統後裔保羅皇位」的口號,可從來未讓路易放心。
路易見著成為軍的俄軍,靈機一動,對魯緬采夫說道︰「接下來都是硬仗,少不了面對面的肉搏戰。我打算將這支俄羅斯軍團留在維爾紐斯,以免出現同胞相殘的局面。」
「陛下仁慈。」魯緬采夫欠身行禮,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下。
這支俄羅斯軍團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是精銳中的精銳。他何嘗願意見到俄羅斯人骨肉相殘,只是無奈手中沒有指揮權。他知維爾紐斯兵少,庫圖佐夫絕不會突圍,所以也放心將前部下留在此地。
命令傳達後,路易又問魯緬采夫道︰「元帥閣下,您是否想要回到部隊中?」
「作為一個軍人,最合適的位置當然是在戰場,可是,我現在並不想回去。」魯緬采夫義正言辭地說道。
路易稍稍一想,問道︰「您是不想與同胞相殘?」
魯緬采夫點了點頭,惋惜地說︰「我在俄軍中有眾多朋、戰、部下,我實在不願以敵對的身份和他們在戰場相遇。所以……」
「作為一名將軍,最能體現自我價值的地方就是戰場。」路易理解地說,「您放棄了榮譽,這是莫大的犧牲。」
「謝謝,陛下。」
路易一臉理解、無奈,暗里卻疑竇叢生,心想道︰「接下來就將進入俄羅斯領土,那時踫的就不再只是軍隊。軍隊穿越平民區,必然會擾民,甚至做出一些非法事情。魯緬采夫見了那些,萬一……我不能讓萬一發生!」
想及此處,他開口說道︰「元帥,我希望任命您為俄羅斯軍團指揮官。」
「陛下,您這是為什麼?」魯緬采夫不解道。
路易微微一笑,恍若無事般解釋道︰「我不放心尼古拉?薩爾特科夫,他是因為您才投降的。」
魯緬采夫會意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時期的非常辦法,畢竟是兩萬軍隊。不過,我離開後陛邊不是沒有通曉俄軍內幕的人了嗎?」
「不!」路易搖頭道,「相比前方,我更在意後方。前進如果受挫還能後退,後路如果被斷,無論前方再順利都會失敗。」
「我明白了,陛下。我會試著勸降庫圖佐夫,不過……」魯緬采夫嘆了口氣,囑咐道,「陛下一定要注意蘇沃洛夫,他可不是波將金之流能比擬的。」
「我明白了。」路易暗嘆了口氣,心想道,「蘇沃洛夫?區區十萬人又能做什麼?我可是有將近三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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