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佔領華沙
炮擊開始半小時，薩克森軍除了開炮毫無動作。e^看路易悠閑地騎在馬上，並不急于攻城。兩名偵察兵一左一右奔來，對迪昂耳語了幾句。迪昂遣走他們後便對路易說道︰「陛下，普魯士和奧地利只是開炮，別無其他反應。」
路易仿佛事先已有預料，沒有驚訝和意外。他坦然地說︰「勞東元帥只是約瑟夫二世用來表示奧地利盡了同盟之誼的工具，他不動手很正常。腓特烈二世也不出我的意料，他和我一樣，都不想在華沙城l ng費太多兵力。」
迪昂深感有理地點點頭，提議道︰「那是不是可以停止炮擊了？如果誰都不出動步兵，單靠火炮是決計打不下華沙的。」
「哼哼哼……」路易微笑著搖了搖頭，xi ng有成竹地說，「放心吧！他們絕對不會不動手。」
「他們？」迪昂仔細一想，月兌口道，「您說的‘他們’是城東的b 蘭軍隊？」
路易點點頭，語氣冷漠地說︰「華沙是b 蘭首都，理所應當由b 蘭人去收復。他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我們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阻止。」
迪昂對此深以為然。無論薩克森、巴伐利亞，還是普魯士、奧地利，或多或少都出現了軍紀問題，輕的是執勤時飲酒，重的是帶妓nv入軍營。這些事件雖然不大，卻足以證明各**隊沒有重視眼前的戰事。與之相反，亡國的b 蘭人士氣高漲，不但軍紀嚴明，更是加倍地進行刺刀拼殺訓練，他們顯然是準備在華沙街道中與俄羅斯人展開r u搏。能做到這樣，可見他們已經豁出了x ng命。
未幾，去探查b 蘭軍隊的偵察兵回來了。迪昂稍加問詢後便對路易點頭道︰「陛下，b 蘭人果然發起了進攻。」
路易突然拔出佩劍，下令道︰「讓所有的火炮瞄準城m n，給我把城m n轟開。」
迪昂遲疑地說︰「陛下，距離太遠，炮手未必能j ng確打中城m n。」
路易聞言才想起麾下士兵並非身經百戰的法蘭西近衛軍，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得厲s 喝道︰「我不管其他！你是司令官，我命令你轟開城m n，你就必須用盡一切辦法去完成任務。否則，你手下的士兵就只能冒著敵人的彈雨攀爬城牆。」
「陛下！您……」迪昂y 言又止，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首去執行命令了。
軍隊需要令行禁止，迪昂身為軍人只能服從。路易亦非強人所難，距離太遠可以將陣線推前，問題只在時間，可他最不在乎的也是時間。城東有佔絕對優勢的b 蘭軍隊，破城並不是問題，薩克森和巴伐利亞軍隊只需要起到策應作用就可以了。
薩克森炮兵試著發sh 了三炮。「轟、轟、轟」三聲，炮彈失之千里，只擊中了城m nd ng邊的城牆，未傷到木制城m n的一分一毫。
迪昂無奈地用德語下令︰「炮兵第一連推進一百米，其他人進行掩護。」
一個炮兵連3m n12磅加農炮、1m n12磅榴彈炮，所以只需要一個炮兵連就足以轟開木制城m n。炮手的水準都差不多，試sh 者若打不中，其他人也未必能打中。若讓所有火炮一起向城m n開炮，或許憑著運氣能有一兩顆炮彈擊中，可幾率非常小，效率遠不及讓一個炮兵連推進一百米sh 擊。
上百m n火炮一起發sh ，場面極其震撼。這次齊sh 與剛才不同，剛才是無組織的胡lu n發sh ，現在是有組織的齊sh 。一時間彈片碎石lu n飛，守城的俄羅斯軍被壓制了。守城炮也是12磅炮，可俄羅斯的落後火炮哪里是法蘭西火炮的對手，再加上火力壓制，炮兵第一連成功推進了一百米。
迪昂下令後的第五分鐘，第一連完成了部署。「轟、轟、轟」三聲，3m n12磅加農炮相繼發sh ，皆命中了城m n。第一枚炮彈打穿了一個d ng，第二枚擊飛了一扇木m n，第三枚徹底毀了城m n。
「成功了，陛下！」迪昂急切興奮地失聲喊道，內心不由得松了口氣。
路易趁勢揮劍，指著前方的華沙城喊道︰「進攻！」
薩克森軍步兵踏步前進，炮兵于同時繼續提供火力掩護。半小時後，步兵成功佔據了南城m n及附近的幾條街道和城牆。
路易與迪昂策馬走入滿是尸體的城m n，m n內是一幅殘垣斷壁、血流成河的畫面，普通人看了或許會唏噓不已，可他們兩人卻面s 鎮定，仿佛理所當然一般。
路易抬眼只見遠處的華沙王宮頂上飄揚著兩面旗幟，一面白s ，一面紅白相間。他只看顏s 便知是有人捷足先登，因為俄羅斯國旗是白、藍、紅三s 自上而下排列，與王宮頂上的兩面旗幟完全不同。
「看來有人比我們還要快。等戰斗勝利，我要見一見這位英雄。」路易淡然一笑，隨即嚴肅地對迪昂說道，「令部隊執行巷戰戰術。」
迪昂立即應道︰「是，陛下。」
巷戰戰術與野戰戰術相對。野戰要求兵力、火力盡可能合一，巷戰要求兵力、火力分散。巷戰戰術中，部隊以連為單位獨立行動，連長有不受任何人制約的決策權。不過，連與連相距不得超過50米，深入未被控制的地域時必須保證有兩個連一起行動，與敵遭遇時若無法立即整隊sh 擊，便干脆展開沖鋒挑起r u搏。
巷戰戰術是路易考慮到有可能會發生現在的情況而設計的。他當時是臨時起意、胡lu n編造，卻未想到居然能用到。
兩軍對壘，一方若是在野戰中戰敗退入城市，勢必會因為大軍壓境產生恐懼，最終在臨戰之前或城牆崩壞之後投降。即使軍隊將領不投降，城市方面也可能強行b 迫軍隊投降。華沙一事十分特殊，一來城中已無居民，二來守軍異常頑強，故而才進入巷戰階段。若路易手下的是法蘭西士兵，他寧可用火炮摧毀城市，也絕對不會展開巷戰，可現在發起進攻的是薩克森人、巴伐利亞人和b 蘭人，他也無所謂傷亡。
巷戰進行順利，俄羅斯人或死或降或逃，薩克森軍團只用半小時就到了市中心的華沙王宮。此時，普魯士和奧地利也開始攻城，很快就進入了城市。又半小時，聯軍佔據了整座城市，收降俄軍一萬五千余人，俘虜了包括指揮官尼古拉？薩爾特科夫在內的所有活著的軍官。令人意外的是，聯軍僅損失了不到三千人，其中還是以b 蘭人為多。
尸體已經被清離了街道，可干涸呈暗s 的血跡卻還留著。薩克森士兵分列街道左右，路易、腓特烈二世、勞東元帥等一批將領策馬在路上，向華沙王宮行去。
「路易，我沒有想到您的部下居然如此擅長巷戰。」腓特烈二世語氣玩味地似贊非贊。
路易心有察覺，隱忍不表，裝著無事般回道︰「薩克森人和b 蘭人勇敢無懼，這才是我們能順利走在這里的原因。」
「是的。」腓特烈二世微笑著點頭附和，「確實是因為士兵勇敢。」
彼此都是善于用兵之人，皆知戰場上戰術為主、勇敢為輔的道理。腓特烈二世不相信路易的說辭，路易又何嘗相信腓特烈二世的附和。兩人又都心照不宣，為了大局繼續裝出一幅互相尊重的場面。他們是一類人，戰場上是將軍，戰場下是國王。他們現在只是恢復了國王身份而已。
眾人到了王宮廣場，只見華沙王宮如同廢墟，側立面的牆壁倒塌，底層所有的m n窗貫通，最震撼的是宮內宮外躺滿了尸體，部分尸體更是血r u模糊得成了一團漿糊。
「真是讓人無法呼吸。」腓特烈二世駐馬感慨，「我征戰幾十年，見過的慘烈狀況有許多，卻沒有一件是與今次相同。他們不像是在戰斗中死去，更像是被集體屠殺了。」
腓特烈二世戎馬多年，從尸體倒落的方向上就看出了真相。感慨是假，懷疑是真。他不知道是那個天才主導了一場「王宮保衛戰」，不但保住了王宮，更殺死了眾多敵人。
路易正y 回話，卻見前行一步的迪昂帶著兩名年輕軍官走了過來。他仔細一看，那兩名年輕人就是b 拿巴兄弟。
「他們怎麼會在這里？」路易心生疑hu 。又見b 拿巴兄弟略有不同，哥哥約瑟夫衣衫整潔，弟弟拿破侖衣衫破舊。兩人唯一相同的就是各自捧著一個雕飾j ng致的木盒。
三人走到兩位國王面前，恭敬地行了禮。隨後，迪昂起身說道︰「陛下，這兩位便是在戰斗時守住了華沙王宮，牽制了俄軍大量生力軍的約瑟夫？b 拿巴上尉和拿破侖？b 拿巴少尉。」
「什麼？」腓特烈二世難以置信道，「他們兩個孩子做了這樣的事？」
「真的是這樣嗎？」路易正經問道。
「是的，陛下。」約瑟夫？b 拿巴恭敬地欠身答道。
「這應該能確定了。」路易微笑著對腓特烈二世說道，「他們兩個是我提拔的年輕軍官，我相信他們。」
「既然這樣，那應該無錯了。」腓特烈二世陪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都是將信將疑，但事實並不重要。結果存在，過程可以忽略。在這場規模盛大的攻城戰中，華沙王宮守衛戰只是一個不入眼的小ch 曲，不會有人注意。腓特烈二世和路易不會允許被兩個年輕人搶了風頭，所以真正的英雄是一心復國的b 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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