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定計
「密道？」路易心生警覺，暗想道，「歷來王宮都有密道于外界連接，她說的應該不是假的。器:無廣告、全文字、更不過，俄羅斯人佔據華沙這麼久，會不會早就發現了密道呢？」
「您在想什麼？」瑪麗？約瑟菲娜嬌笑著問了一句，了然般地說道，「我知道您是在懷疑，這我能理解。俄羅斯人畢竟在華沙那麼久了，他們很可能已經m 清了華沙城的里里外外，再走這條密道根本就是在冒險。不過，戰爭不就需要冒險嗎？現在有一條險路能夠破城，總好過繼續在城下圍攻吧！」
「華沙是b 蘭首都、東歐重鎮，不但戰略位置重要，政治利益更加顯著。若能夠攻下這座城市，b 蘭民眾必然雲集響應，那時聯軍便可無後顧之憂地深入俄羅斯月復地，直搗明斯克、斯摩稜斯克等據點。」路易沉思想道，「不過，中路是普魯士國王的進軍路線，華沙破城後，他若是率軍直搗莫斯科，沿路的俄羅斯土地不都歸入普魯士囊中了嗎？擊敗了俄羅斯，卻又讓普魯士崛起，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于是，他冷酷問道︰「華沙城內沒有平民只有敵軍，我無需擔心圍困帶來的饑荒，所以也不需要速戰速決。聯軍是敵人的二十倍，我完全沒有必要冒這個險，況且法軍主力還未到達，我調動不了普魯士人和奧地利人。」
瑪麗？約瑟菲娜笑容漸收，急切道︰「但你可以調動b 蘭人。參與圍城的b 蘭軍隊有七萬，他們全听你的。你必須快，必須趕在普魯士人和奧地利人之前進入b 蘭，否則，b 蘭就真的會不存在了。」
「你擔心普魯士和奧地利會共同瓜分了b 蘭？」路易從容地反問。
「是的。」瑪麗？約瑟菲娜態度明確地應了一聲，又補充說道，「普魯士和奧地利會聯手威脅您，b 您不得不放棄b 蘭。」
「普魯士和奧地利聯手？哈哈哈……」路易失聲笑道，「這是不可能的。」
「有共同的利益就有想不到的可能！」瑪麗？約瑟菲娜義正詞嚴地反駁道。
「你說的有道理。」路易品評般地給予了贊賞，而後說道，「聯合雖不可能，威脅倒是真的。不過，用b 蘭來換兩國出力，這筆ji o易符合法蘭西的利益。況且b 蘭即使復國，恢復原先的疆域，它也未必有能力抵擋鄰國侵略。」
「路易，您難道要放棄b 蘭？」瑪麗？約瑟菲娜難以置信地詢問。
「不，當然不！」路易面不改s 地說了謊。
他從未想過放棄b 蘭，因為他從未覺得b 蘭是自己的。b 蘭的土地已許諾給他國，他雖要為自己的兒子戴上b 蘭王冠，可此b 蘭並非是彼b 蘭。普魯士和奧地利若從b 蘭割去一塊土地，他就從俄羅斯身上割r u補回來。普奧兩國或許會聯手在b 蘭展開攫取，可他確信兩國絕不會讓b 蘭消失、腓特烈二世和約瑟夫二世不是蠢貨，他們不會為了利益得罪盟友，更不想成為法蘭西的下一個進攻目標。
「我能相信您嗎？」瑪麗？約瑟菲娜帶著懷疑之s 問道。
「當然可以。」路易一步上前，將她擁在懷中，柔聲細語道，「你是我孩子的母親，你當然可也相信我。」
瑪麗？約瑟菲娜柔弱無力地倒在路易懷中，輕聲懇求︰「那請听我的，請去偷襲華沙。不為我，只為我們的孩子。」
「這有些困難。」路易為難道，「我甚至不知道密道在哪兒，通向什麼地方。」
「我知道。」瑪麗？約瑟菲娜急急答道，「我有張地圖，是以前在華沙的宮廷大臣ji o給我的。」
「有張地圖？這就好了。」路易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心想道，「華沙到底是b 蘭的首都。b 茲南在普魯士手中，克拉科夫在奧地利手中，我如果得不到華沙，b 蘭王冠也就不具合法x ng了。」
路易原不在乎b 蘭，可那是為了聯合普魯士和奧地利所做的犧牲，現在既然有方法在b 蘭攫取到更多的利益，他又何樂不為。于是，他問道︰「那張地圖在哪兒？給我看看，好嗎？」
瑪麗？約瑟菲娜從路易懷中出來，正視道︰「不！暫時還不能。」
「為什麼？」路易疑hu 道。
「我必須確保普魯士和奧地利兩國承認我和我兒子的身份。」瑪麗？約瑟菲娜嚴肅說道，「您知道的，我和斯坦尼斯瓦夫解除了婚約，王後身份已經沒了。更重要的是，弗里德里希是我和你的……s 生子！」
「我明白了。」路易憂心地點點頭，愧疚地說，「這本是我應該做的事。」
「但現在只有我才能做。」瑪麗？約瑟菲娜恬然微笑，「前b 蘭王後將地圖ji o出去，總比前b 蘭王後傳聞中也是現實中的情人將地圖ji o出去要更穩妥、更有說服力，而且也有必要讓他們知道前b 蘭王後在b 蘭的影響力。」
「好吧！」路易黯然點頭。
孩子是路易最大的弱點。路易能自s 地將所有愛人變為情f ，卻不忍心讓孩子永遠頂著s 生子的帽子。瑪麗？約瑟菲娜說到了他的痛處，他才心懷愧疚地同意了，他也因此未能听出瑪麗？約瑟菲娜的潛台詞「讓法蘭西默認她和她的兒子的b 蘭太後和b 蘭國王身份」。
s 生子成為b 蘭國王不是不可以，但前提必須是普奧兩大國不反對。這本是路易的事，可瑪麗？約瑟菲娜受不了他那慢悠悠地行事風格，也不相信他會為了一個s 生子出盡全力，所以決定自己出手。
當夜，腓特烈二世、布倫瑞克公爵、亨利親王、勞東元帥受邀來到了法軍軍營。他們和路易、迪昂圍著營帳中央的地圖桌，看著瑪麗？約瑟菲娜將一張黑白兩s 相間的平面地圖攤開在桌子上。
地圖上只有黑s 的線段和b 蘭語說明，在場之人雖只有腓特烈二世略懂b 蘭語，可大家都是名將，只看個大概就知道這是華沙平面圖了。
「有意思！原來有條地道。」腓特烈二世玩味地笑了笑。
布倫瑞克公爵語氣嚴肅地分析說︰「地道與王宮內的暗道相連，可是，王宮在城市中心，士兵如何能殺出重圍打開城m n？」
「不需要打開城東元帥說道，「華沙城內只有王宮能囤積糧食和彈y o，士兵不用來開m n，只需要在王宮點一把火，守軍就會不戰自降。」
眾人覺得有理，點了點頭。唯有布倫瑞克公爵謹慎地說︰「華沙的情況已與去年大不相同，里面的房屋是否還如圖上所示就不知道了。俄軍有可能將補給放在王宮，也有可能分散放在別處，我們應該先派人刺探，而後再做決定。」
「不需要！」腓特烈二世呵呵笑道，「先讓人運送炸y o進去，然而外圍部隊展開攻城。等到j 戰正酣，內部的人點燃炸y o，炸掉王宮，俄軍必然會認為城牆被擊破，我軍已經進入。到時候，俄軍無心戀戰，我軍能毫不費力地入城。」
「好主意。」路易點頭贊成。
在場之人有兩位國王，兩位國王定下決定，旁人自然不敢ch 嘴。
「主意已定，未免夜長夢多，我看三日內發動進攻如何？」腓特烈二世提議道。
路易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攻城之前還需要探查一番，特別是這條地道是否還能走。所以第三日發動進攻，這樣最穩妥。」
「好！」腓特烈二世應答堅定，毫不猶豫。
戰略既然定下，眾人便告辭離去。腓特烈二世留在最後，等無關之人離開後問瑪麗？約瑟菲娜︰「夫人，我很想知道您是怎麼得到這張圖紙的？」
「陛下很好奇嗎？」瑪麗？約瑟菲娜微笑著問道。
「當然！」腓特烈二世故意看了路易一眼，又對瑪麗？約瑟菲娜說，「我們去年圍攻了華沙半年，l ng費了頗多時間。如若當時就得到了這張圖紙，也許在年底就能打入聖彼得堡。」
瑪麗？約瑟菲娜淡然笑道︰「去年停戰後，大批b 蘭貴族外逃，其中一位是宮廷大臣，正是他將這張地圖作為禮物獻給了我。」
「獻給您？」腓特烈二世不禁驚訝。
「是的，陛下。」路易ch 嘴解釋，「巴黎聚集了大量試圖復國的b 蘭人，他們以瑪麗？約瑟菲娜夫人為旗幟，不斷擴大著自己的隊伍。」
「有意思！有意思！」腓特烈二世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路易微笑道︰「陛下，還有更有意思的事。那些復國者不承認賣國的斯坦尼斯瓦夫三世為b 蘭國王，反而承認被驅離的瑪麗？約瑟菲娜夫人為b 蘭王後，承認她的孩子為b 蘭王位繼承人。」
腓特烈二世若有所悟地點頭道︰「b 蘭王後陛下，我想b 蘭王位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吧！」
「感謝關心，陛下。」瑪麗？約瑟菲娜偷瞄了路易一眼，答道，「巴黎人人皆知，我在一月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他以您的名字命名，叫作路易？弗里德里希。」
「那麼恭喜您，也恭喜那孩子和孩子的父親。」腓特烈二世意味深遠地微笑道，「我希望那孩子能成為一位杰出的君王，霍亨索倫王室樂意與他保持良好關系。」
「謝謝，陛下。」瑪麗？約瑟菲娜回禮謝道。
接著，腓特烈二世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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