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偷渡冰河(一)
1784年1月1日,瓦爾塔河兩岸瑞雪紛飛。氣溫很低,河水中夾雜著大小不一的冰塊緩緩流動。瓦爾塔河東岸的俄羅斯軍營忙碌不堪,軍官指揮著士兵拆除營帳,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之s 。
魯緬采夫站在元帥營帳前看著眼前之景不禁感嘆道︰「我不知已有多久沒有從士兵臉上見到笑容了,大概在來到b 蘭後就沒有再見到了吧!」
「我相信您在以後一定會經常見到士兵的笑容。」尼古拉?薩爾特科夫一臉輕松地說道。
魯緬采夫沉下臉,搖頭道︰「我想是再也見不到了,因為我決定退役了。」
「退役?」尼古拉?薩爾特科夫驚訝道,「您還不到六十歲,元帥閣下。」
魯緬采夫輕笑道︰「我老了,還差兩歲就滿六十了。我對指揮作戰已經力不從心了,進攻b 茲南失利就是最好的證明,所以是時候退休了。」
尼古拉?薩爾特科夫嚴正問道︰「元帥閣下,只有您可以拯救俄羅斯,您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拋棄祖國。況且,您不應該承擔b 茲南一役失利的責任,該承擔責任的應該是……」
「噓!」魯緬采夫警覺地捂住了尼古拉?薩爾特科夫的嘴,輕聲提醒道,「您還請注意說辭,有些話不能說。」
葉卡捷琳娜二世利用禁衛軍發動政變奪取皇位,所以對軍隊心存戒心。她不僅籠絡禁衛軍軍官,解除身邊隱患,更將親信安置在外地軍隊中,讓他們監視駐外指揮官的一舉一動。監視者有可能是指揮官的副官,有可能是中低層軍官,也有可能是炮手、列兵、馬夫。將領們都知道nv皇陛下的手段,只是彼此心照不宣,因為這是古往今來的君王通用的手法。
魯緬采夫深諳宮廷政治。他知道葉卡捷琳娜二世是一個能容忍他人指責自己,卻不容許他人指責自己寵信之人的人,所以才會在關鍵時刻捂住尼古拉?薩爾特科夫的嘴。他與尼古拉?薩爾特科夫相處日久,不忍見其因言獲罪。
尼古拉?薩爾特科夫當即反應過來,怏怏不樂地說道︰「元帥閣下是俄羅斯最出s 的指揮官,您是‘多瑙河彼岸的勝利者’,我不認為有哪一個俄羅斯人能比得上您。」
「多瑙河彼岸的勝利者?哼哼哼……」魯緬采夫冷笑一聲,自嘲道,「昔日的英名已經逝去,我如今是瓦爾塔河的失敗者。」
尼古拉?薩爾特科夫嚴肅地搖搖頭,說道︰「nv皇陛下是不會同意您退役的。」
魯緬采夫立即接話道︰「b 將金會同意的,他早就想拔除我了。」
「元帥,您……」尼古拉?薩爾特科夫沒想到魯緬采夫會如此直白,直白得似乎拋下了一切顧慮。
魯緬采夫深吸了口氣,中氣十足地說道︰「b 將金一直不同意我的撤軍請求,他讓我的五萬士兵只剩下三萬。一場失敗的戰役,兩萬士兵傷亡,這些都會成為我的罪狀。我只能退役,別無選擇。」
尼古拉?薩爾特科夫一怔,已經了然了一切。
這時,一名騎兵騎馬奔入軍營,直到魯緬采夫身前才停下。騎兵快速下馬,行禮報告道︰「元帥閣下,我們在瓦爾塔河畔抓到了三名試圖過河的間諜。」
國王一道命令就輕易地改變了巴黎的政治形勢。炙手可熱的孔代親王忽然失勢,不再有人接近他,他的親信也果斷保持了一定距離。m n庭若市的b 旁公爵在一夕之間變得m n可羅雀,反之,向來m n可羅雀的圖盧茲宮在一夜之間變得m n庭若市。
圖盧茲宮人去樓空。彭蒂耶夫公爵不甚其擾,聖誕節後便去了諾曼底的莊園。瑪麗?阿德萊德和孩子們搬到了杜伊勒里宮,路易y 趁此機會與他們親近。
雙胞胎瑪麗安娜和維多利亞即將年滿十四歲,她們已經是小大美人。國王會客廳中,路易坐在房間正中的椅子上,雙胞胎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大tu 上。雙胞胎的母親坐在他們的對面做著nv紅,不時停下手中的活朝對面的三父nv微笑。
路易打趣地對雙胞胎說道︰「你們都已經長大了,我看是時候訂婚了。你們有意中人了嗎?」
瑪麗安娜聰穎地反問道︰「陛下,您會允許我們的丈夫出身低微嗎?」
「不會。」路易毫不猶豫地答道。
瑪麗安娜得意地笑道︰「您如果真想把我們嫁出去,那請您為我們找夫婿。您如果將選擇的權利ji o給我們,我們就會故意找出身低微的人。」
「不許這樣對你的父親說話,瑪麗安娜!」瑪麗?阿德萊德皺眉警告道。
瑪麗安娜不以為意地回道︰「母親,您太認真了。您沒有看出陛下是在開玩笑嗎?是吧!陛下。」
路易點頭道︰「是的!訂婚還太早了,也沒有合適的對象。我的nv兒,除非國王不嫁。」
瑪麗?阿德萊德不滿地抱怨道︰「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總像是個局外人,听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沒有辦法參與到你們之中。」她說著便繼續埋頭做起nv紅。
「你們的母親生氣了,你們應該怎麼辦?」路易問雙胞胎道。
瑪麗安娜和維多利亞對視一眼,接著,兩人手拉手離開路易的大tu ,一左一右繞過中間的小圓桌,雙雙跪倒在瑪麗?阿德萊德的膝下,抱起她的大tu 異口同聲地撒嬌︰「母親……請原諒我們……」
瑪麗?阿德萊德深吸了口氣,不悅地沖著路易說道︰「您將nv兒變成了士兵,將我作為了敵人。我真是不明白,我的nv兒為什麼總不站在我的身邊。」
「她們就在你的身邊,瑪麗。」路易裝著無辜地說道。
瑪麗?阿德萊德白了路易一眼,低頭看著跪在身前的雙胞胎,心下一軟,嘆了口氣,語氣和緩地說道︰「好吧!我原諒你們了。」
「真的?您不生氣了?」瑪麗安娜裝著不敢相信地張大了眼楮。
「是的,我不生氣。」瑪麗?阿德萊德懇切地點頭說道。
瑪麗安娜撅起小嘴說道︰「那您笑一笑。」
瑪麗?阿德萊德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一瞧,微微一笑。
瑪麗安娜神情突轉,笑著側過身子,對路易欣然說道︰「我成功了,陛下。」
路易滿意地朝瑪麗安娜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點評道︰「你是成功了,但你總是用同一招,下一次未必還能成功。你需要想一個新的招數,否則,你就不能再逗笑你的母親了。」
瑪麗?阿德萊德眉頭緊鎖,若有預知地冷冷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將我當做了實驗工具。我實在不明白,您為什麼喜歡傳授給nv兒這些。她只是一個nv子,不需要學什麼權謀詐術。」
路易搖搖頭,說道︰「瑪麗,你需要明白,我的nv兒不能平凡。瑪麗安娜有天分,她與生俱來擁有這方面的才能,白白l ng費就太可惜了。」
「天分?nv人的天分是生孩子,這才是nv人唯一比男人優越的地方。」瑪麗?阿德萊德不屑道,「nv人不應該學y n謀詭計,她們永遠也比不上男人。」
瑪麗?阿德萊德生x ng保守,路易對此也沒有辦法。雙胞胎熟知母親的心理,所以在這方面也不反駁。路易和雙胞胎只是心照不宣地互相對笑。
這時,蘇姍推m n而入,行禮報道︰「陛下,特蕾莎公主殿下到了。」話音剛落,瑪麗安娜從地上跳起,三步並兩步地小跑到了m n口,先給了剛進m n的特蕾莎公主一個擁抱。
路易見狀,指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nv兒對瑪麗?阿德萊德說道︰「瞧!她們姐妹的感情多麼得好,我真是羨慕她們。」
瑪麗安娜松開特蕾莎公主,轉過身對路易請求道︰「陛下,我想和特蕾莎去房間,可以嗎?」
「當然。」路易毫不猶疑地同意了,又說道,「維多利亞也去吧!」
「維多利亞?」瑪麗安娜遲疑地頓了頓,並不熱情地點頭應道,「好吧!」
接著,雙胞胎和特蕾莎公主一同離去了。
瑪麗?阿德萊德趁著四下無人,問路易道︰「您為什麼讓瑪麗安娜稱呼您為陛下?」
路易意味深遠地說道︰「她選擇了一條不同尋常的道路,在這條道路上,我先是她的國王,後才是她的父親。所以她要稱呼我為‘陛下’,不是‘父親’。」
瑪麗?阿德萊德內心一怔,略有不滿地低下了頭。
士兵壓著「間諜」進入了元帥營帳,魯緬采夫和尼古拉?薩爾特科夫大吃一驚。他們認得清楚,三名間諜分別是利涅親王和他的兩名sh 從。
魯緬采夫屏退眾人,尼古拉?薩爾特科夫親自為利涅親王松了綁。
魯緬采夫不解地問道︰「閣下,您為什麼在這里?」
利涅親王冷笑道︰「元帥閣下,您如果是一個軍人,那就請您什麼也別問,直接將我送回聖彼得堡。您如果不是一個軍人,那就請您什麼也別問,直接將我放了。」
魯緬采夫和尼古拉?薩爾特科夫不禁疑hu 地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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