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雷並不是傻人,他在社會上打拼這麼多年,盡管桑珍珍掩飾的再好,他也能听出桑珍珍口中蔑視的意思。
但是于雷的性格就是那種樂天派的中庸胖子,面對討厭的人始終會笑呵呵的和氣相向,然後背地里在那人的必經之路上放個地雷。
此時他也是笑呵呵的,因為暫時弄不清桑珍珍與容墨墨的關系,便等著容墨墨說話,打算從她解釋的話中揣測出什麼。剛才桑珍珍說他是容墨墨的男伴,容墨墨一定會解釋的,並且會很生氣吧,畢竟他看起來這麼矮窮搓,形象上連桑珍珍挽著的靳城的一半都比不上,和他牽扯在一起,長相出眾的女孩一般都會覺得受到了侮辱,因為鮮花插在牛糞上畢竟不是什麼很長臉面的事。
于雷四處尋找著自己的女伴,正打算在容墨墨解釋完後馬上把自己的女伴拉來為她澄清,沒想到容墨墨將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眼楮漫不經心的看著桑珍珍,裝著香檳的高腳杯被她掂在手里一晃一晃的,笑容與談話都很隨意︰「你果然很有眼光。」
桑珍珍愣了一下,她與容墨墨各自所指的內容好像不在一個點……
于雷也愣了,他沒想到容墨墨竟然都不去解釋的……早年劉瑞就評價他說他像是做雜志的,一般小姑娘都不會靠近他。那時他听了劉瑞的話後的整顆玻璃心都破碎了,太累感不愛了,沒想到今天他卻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因為沒氣到容墨墨,所以桑珍珍再接再厲,她嬌笑著將身體微微縮進靳城懷里,視覺上好像是靳城在抱她一樣,實際上這是電影中常用的錯位手段。她怯怯的看了于雷一眼,又羞澀的看了靳城一眼,好似在為容墨墨找了這樣一個胖子做男伴所惋惜,又為自己的男伴這樣高大帥氣而高興,但她卻表現的很善良的沒去揭容墨墨的短,而是將容墨墨的搓男伴夸了一遍,語調帶著點俏皮,如開玩笑一樣︰「是啊,但還是墨墨你有眼光,這麼快就捷足先登了呢,想必這位先生一定有‘吸引’你的地方吧,那祝你們今晚愉快∼以後有了好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們啊∼」
靳城這時皺了皺眉頭,將被桑珍珍挽住的胳膊抽了抽,但她實在挽的太緊了。
桑珍珍高聲的談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他們很快便發現了容墨墨。在大家眼中,桑珍珍一直是宅男女神,長得好看沒話說,但現在站在她旁邊的容墨墨竟然沒有被她比下去,兩人的長相不分上下,所以男士們都會下意識的去觀察兩人的男伴,並將于雷和靳城做一番比較。
結果是,容墨墨的男伴也太搓了吧?听桑珍珍的話好像容墨墨是在和那只胖子談戀愛一樣,這樣的胖子究竟有什麼地方讓容墨墨欣賞?莫不是……有錢吧?
人就是這樣,如果容墨墨現在是一個身價數億的明星大家就不會這麼想,會覺得容墨墨和于胖子只是正常朋友,但現在容墨墨的身份地位還不是那麼高,看待她時人們就會挑剔的帶上有色眼鏡。
就像《天下無賊》里劉德華偷了一台寶馬從小區里大搖大擺的開車出來甚至將保安損了一頓都沒人懷疑他,人們太過于注重身份,評價一個人的善惡都能用身份的高低來取決了。但實際上社會上流社會的骯髒無人能知,所有人都只記得那些在便利店偷面包的家伙來自貧民窟。
于雷滿是不安的看著容墨墨,被桑珍珍將他與容墨墨這個美女擰到一塊,就算容墨墨不解釋他都覺得愧疚了。
結果桑珍珍等了半天,于胖子緊張了半天,容墨墨就吐出一聲︰「好。」
雖然又沒氣到容墨墨,但桑珍珍感覺非常的圓滿,既然容墨墨不解釋那就讓周圍听著的人誤會著她去吧!最好將她看成那種潛規則上位的低檔妓女才好呢!
桑珍珍不急于胖子卻開始急了,他對容墨墨說︰「好什麼好啊!!!」
「她說如果我們有好消息的時候告訴她。」容墨墨有點天然呆的說。
「我們能有什麼好消息啊!」于胖子恨鐵不成鋼的說,怎麼明明是自己受到了侮辱還得他幫著解釋呢?
「剛才我們不是在談怎樣成為你主辦的《交響詩》的專欄作者的事麼,等合作成了我會把這件好事告訴她啊。」容墨墨繼續無辜的眨了眨眼,然後將手中的香檳抿了一口。
于雷愣了愣,容墨墨這句話不光交代了他的身份,並且交代了她與他的合作關系,緊緊一句話就讓他的形象在眾人面前光彩了起來,並澄清了眾人對兩人關系的誤會。所以說她剛才那些無辜的天然呆之類的表情都是裝出來的吧!台詞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問呢,這也太會玩人了吧!
一听于雷原來是《交響詩》的總編,不少參加酒會的人都驚呆了,一般人都無法將那麼文藝的雜志和眼前這個萎縮大叔聯系到一起吧!
因為攻擊到容墨墨的大招都被她化解了,桑珍珍表示很郁悶,她只有拉住靳城的袖子柔柔的拽了拽︰「我們去跳舞吧?」
沒想到靳城這時卻突然把手臂抽了出來,猝不及防讓她想抓也抓不住了。
「酒喝多了不好。」靳城將容墨墨手中的酒杯拿走︰「一起去挑個舞吧?」
「我不會。」
「我教你。」
桑珍珍的指甲深陷在手心中,靳城從前只與她說的親昵言語正對另一個女人傾吐著,可以想象當場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拒絕是什麼感覺,自己的男人當著她的面向另一個女人邀約又是什麼感覺!此刻她只想沖上前去照容墨墨狠狠的甩上幾巴掌。
可是她不能,一來她要維護自己溫柔可人的公眾形象,而來只打她幾巴掌太輕了,她要用她這張嘴,用她的手段讓容墨墨深陷輿論的痛苦,最後讓她身敗名裂。
這些對于明星等公眾人物來說從來是致命的硬傷,只要有一段黑歷史就會跟你一輩子。現在容墨墨在她面前能仰起頭,高姿態的搶走她的男人,可之後,她要讓容墨墨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交際舞跳起來是很親密的,一般教著教著就產生火花了,靳城知道怎麼把握女人,所以他便提出了這個建議。
但是容墨墨沒說答應,她問于胖子︰「你會跳不?」
「不會啊,就我這身板,從來參加這種類型的酒會有跳舞環節都是在一邊看著的。」
「那廣場舞總會吧。」
「啥?」
「廣播體操?」
「==?」
「好吧,就酒吧慢搖吧。」酒吧慢搖最簡單的只需兩只手輕握拳頭肘部弓起隨著音樂胡亂擺動。
「難道你要和我跳舞?」
「是啊。」
「你要和我跳舞!」于雷振奮了。
「沒看出來你挺墨跡啊。」
「不是……嗯是,那我們倆就跳慢搖吧!」大胖子滿臉感激的看著容墨墨,已經八百年沒人跟他跳過舞了。
「我不能拋下我的男伴啊。」禮貌的回絕了靳城,容墨墨拽著于胖子像老鷹拽小雞一樣將他拎到舞池里,在一群跳交際舞的高富帥與百富美之間鶴立雞群的跳起了酒吧慢搖。
劉瑞正在舞池中一邊與一個女總裁跳舞一邊攀談,這時女總裁注意到了舞池里的那倆跳慢搖的,便問劉瑞︰「這倆人是誰啊?」
劉瑞眼神看向別處,然後推了推眼鏡︰「我不認識。」
但怕啥來啥,不一會兒容墨墨和于雷跳high了就過來找劉瑞,並對女總裁打了聲招呼︰「跳什麼國標啊,多沒勁,剛才我倆發明了一種廣場舞跳起來可好玩了。」
劉瑞覺得他一生當中最失敗的地方就是讓容墨墨遇見了于雷!
一個內心猥瑣,一個外表猥瑣,他倆是絕配!
土豪是什麼?土豪就是與眾不同!劉瑞邊這樣安慰著自己邊陪著自娛自樂的容墨墨與于雷跳廣場舞,果然最後他還是妥協了。
不一會兒劉瑞恍惚間覺得身邊跳廣場舞的多了一個人,抬頭向那個傻x看去,臥槽居然是靳城!
靳城你跳這麼土豪的舞蹈你家里人知道嗎?
靳城邊跳著邊與容墨墨說著話,眼神正經無比,絲毫不能在他的動作中看出尷尬。
不知為什麼,劉瑞覺得跳廣場舞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這讓他心里平衡了,也讓他覺得世界瘋了……
時遷玩的很high,他和袁耽一人找個地方吃小蛋糕喝香檳,這時有個女人過來給時遷遞名片並打听他與袁耽的工作,時遷非常鎮定的將剛才從別人那里偷來的名片遞給來人以做交換。
女人看到時遷的名片後一下雙眼瞪圓,好似非常不可思議︰「你是娛樂大咖雜志的主編?!」
時遷擦擦嘴︰「小聲點。」
女人乖乖的小聲︰「哦,我知道,你怕別人知道你的身份!」
「是啊,那樣想結識本大爺的人簡直趨之若鶩。」
女人鄭重的將時遷給她的名片拿走了,時遷繼續大吃大喝,看誰順眼就偷點東西,在偷東西的過程中,他看到桑珍珍與剛才拿他名片的女人遇上了,然後指著他這邊問了什麼。
不一會兒,時遷就看到桑珍珍向自己走來,不過他認識桑珍珍,桑珍珍可不認識他。
「你好,一個人啊。」桑珍珍好似很憂傷的坐在他身邊,要不是時遷附在容墨墨身上時早已對她產生反感,男人見到這樣的桑珍珍都會我見猶憐。
時遷默默喝著香檳,這時桑珍珍又說了︰「我的男伴和別的女人跳舞去了……唉,你的女伴呢?也和我一樣麼?」說完無助的用瞳中帶霧的眼神盯著時遷,非常惹人同情,楚楚動人,讓人不自覺的升起保護欲。
可是時遷心里想的只是︰這副德行容墨墨怎麼一次都沒有過呢?好想看一次啊。
對于桑珍珍的問題,時遷的回答是︰「女伴?我只有男伴。」
桑珍珍看了看一邊的袁耽,長相秀氣且陰柔,最主要的是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看起來非常的……非常的……誘人。
最主要是袁耽因為喝酒面部潮紅,但眼神還是那副冷清的模樣,再加上他唇上未舌忝干的一滴酒水,怎麼看怎麼是受。
桑珍珍心里了然,外界傳聞娛樂大咖雜志的主編是gay,看來果然是真的,不然不會不吃她的。
近乎不成,桑珍珍便直接單刀直入︰「把你的私人電話號碼告訴我吧,我有很有意思的娛樂新聞要爆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剪了個新發型,不敢見同學了,大家都說是假發,因為我覺得黑色很有國際範,就一急眼染個純黑==
真的是很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