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寓北問三貝勒道︰「請問貝勒……」還未及向下說,三貝勒手一揮道︰「什麼請問不請問、貝勒不貝勒,在這里听著別扭。不要再這樣說話,索性我倆結拜為兄弟,你直接叫我大哥,免得說話再這般客套。」
其實三貝勒豈是僅僅為了免除說話時的客套,而突發奇想要與金寓北結拜為兄弟。實則是早已對這位沉穩干練、智勇雙全的獵戶極為贊賞。更加今日同生死、共患難,惺惺相惜之情兩個人都已自覺。
三貝勒喜悅之情難以抑止,突然間想起來結拜兄弟,立刻張口便說了。說完後,看著金寓北夫妻二人。金寓北和蘇兒听到三貝勒的話,同時都是一愣。雖然兩人對這位建州三貝勒都是內心暗暗稱許,但絕沒有想到他會說出要結拜為兄弟的話。
兩人雖然和他共同退敵,聯手療傷,對他的氣度、心跡也已清楚明白。但是三人之間卻有胡漢之分,他又貴為建州貝勒,如果結拜了,不僅是異姓且還是異族,尤且是異族貝勒兄弟。雖曾在退敵、療傷時曾手足相連,可是這胡漢之分、身世之別,讓兩人離得太遠了,所以金寓北和蘇兒根本沒向結拜這件事上想過。當三貝勒說出來之時,夫婦二人都是大出意料之外。
三貝勒見兩人都是猛一愕然,問道︰「怎麼了?金兄弟賢伉儷不願意?那就罷了吧。只是不要再叫我將軍或是貝勒,叫我大哥。」
金寓北見三貝勒如此說,站起身道︰「金寓北夫婦並非是不願意,只是未曾想到貝勒竟豪邁如此。貝勒如有意結拜,金寓北願意與貝勒一拜。」三貝勒笑道︰「又來了,沒有貝勒,只有大哥,大哥。呵呵呵……」
蘇兒見丈夫如此說,上前道︰「請你們二人稍作,待我去整治香案,由你們結拜。」三貝勒大手一揮對蘇兒道︰「弟妹,不需整治香案。」起身拉住金寓北的手道︰「兄弟,隨我來。」大步走到屋外,蘇兒隨後跟出。
三貝勒在屋前指著屋後壁立千仞的巨大山壁道︰「兄弟,我們就以這大山為香案,也以此大山為證見,就在這千古山壁前盟誓結拜如何?」
以如此巨大山壁為香案結拜兄弟,真是非常之人的非常舉動,細枝末節之事,亦足以顯露三貝勒的干雲豪氣。金寓北仰望山壁,也被三貝勒萬丈豪氣打動,胸月復間豪情陡生,大聲回道︰「好!」
于是兩人同時跪倒在黑黝黝的高大山壁前,八拜結交。
拜畢,三貝勒朗聲說道︰「我建州莽古爾泰與金寓北今日結拜為兄弟,兄弟手足,同存同亡,上有蒼天,下有白山黑水,作我證見!」金寓北道︰「我金寓北今日與大哥義結金蘭,只求禍福與共,生死相許,高山流水是我見證!」兩人攜手站起身來,三貝勒喜不自勝,仰天長嘯,長嘯之聲遙遙傳出,山谷與之共同鳴響。
金寓北站起身來,不勝感慨。自己自幼父母早逝,沒有兄弟,孤苦伶仃,幸有師父收養,對自己待如己出,二十年來傳授武功,盡心雕琢,把自己打磨錘煉成東盟第一堂——乾元堂堂主。當初跟隨師父開創東盟,合幫並派,號令群雄,十年來風雨江湖、刀光劍影,除了和蘇兒生死相許,與眾位師兄弟情同手足,竟沒有過結義兄弟。
與蘇兒婚後,僻處這大雪山中,更不與外人往來,幾曾想過要和誰結拜為兄弟呢?萬沒想到,在這距家萬里的關外大雪山中,竟與這外族貝勒結成了異姓異族兄弟。
其實,今日在山谷之中,金寓北親眼看到三貝勒于千軍之中當機立斷,專心療傷,又無視重圍,放還布贊泰,心中對三貝勒已是極為推許。兩人雖沒有說上幾句話,但是彼此心跡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可謂是早已一念惺惺、肝膽相照。
金寓北從三貝勒所言所感中,知道他因為結交自己,而把自己的貝勒、將軍身份看作了累贅,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富貴尊榮,他竟棄之如同敝屣。至誠如此,還須顧忌什麼?三貝勒雖非我族類,但豪情氣慨、性情肝膽又有幾個漢人能抵得上他?與如此心地之人結義,足以無憾無悔。想通此節,金寓北心中大慰。
蘇兒見丈夫面露喜慰,當即心安。即刻說道︰「請大哥入內,我去整治酒菜,為你兄弟二人賀喜。」
金寓北與三貝勒返身入內,互敘年齒,三貝勒三十二歲,長金寓北六歲。金寓北和蘇兒同稱︰「大哥。」三貝勒心懷大暢,呵呵大笑,連呼︰「好兄弟!好弟妹!」蘇兒除下狐裘,去整治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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