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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那一年的陪伴

已經下班很久了,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忽然變得曖昧起來。海若站在他身後,不敢和他的目光直視,他則靜靜的盯著不停變換的數字,也沒有看她一眼。

今天上午見他時,他明明穿著一身很正統的西裝,現在卻忽然換了很休閑的便裝︰白色低領T恤、牛仔褲,黑色休閑西裝。

他忽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看進了她心里,低聲說︰「今天下了飛機就來公司了,所有行李都在公司,所以換了衣服。」

海若一個激靈,忙躲開他的目光,裝路人︰「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他壞笑,將手里的袋子遞給她,她哆嗦了一下︰「這回我可沒潑你!我不給你洗。」

他只笑不語,海若忙往角落里躲,他跟,她再躲,他再跟,電梯停了,門打開了,他還執著的伸著手。

海若默默流淚,默默接過袋子,默默跟在他身後出了電梯,默默在背後偷偷給他一腳,默默看看垃圾桶,猶豫著要不要將他換下來的衣服扔進垃圾桶,後來發現袋子太大垃圾桶太小,她默默收回了想法,默默繼續跟著他往外走。

「算加班!」她帶著哭腔小聲談判。

他搖搖頭,海若撇撇嘴,他笑著回頭說︰「算兼職吧,你是我的生活助理,如何?」

海若想說︰「做夢!」

結果,她月兌口而出的是做夢都想!

她低頭尋找地縫,而身邊的男人笑的都要抽過去了。

沿著馬路往前走,海若忽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的車呢?」

「沒開車,下了飛機直接回了公司。」他說著,微微一彎腰,握住了她拎著袋子的手,海若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接過她手中的袋子,手很快離開了︰「還是我提著吧!」

海若松了一口氣,卻又有些失望。兩人就這麼無聲的繼續並肩而行,很多年前的某些夜,還在上高中的海若出了補習班,總是會好巧不巧的遇到經過的他,于是,漆黑的夜,走那段靜寂無人的路,她就不怕了。那時,他說,他實習的地方在附近,遇到她只是時間湊巧。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那麼好的成績,卻偏偏選擇了回他們那個小城市實習,是因為舍不得離開他的爺爺女乃女乃吧?

她有好多疑問想問,卻又一個都問不出口,她希望他還清楚的記得她,卻又希望他什麼都不記得,如此,她就可以騙自己,她再也不是過去的她,過去,都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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