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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謙陽的目光灼熱,眼楮中仿佛傾灑著細碎的沙爍,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無以倫比的光芒。

曉曼早已腦袋當機,不知該說些什麼,更不知該做些什麼,她只是那樣被人打傻了一般地愣在原地,仍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只是在付謙陽湊近她的臉,想要一親芳澤的同時,驚得猛然推開了他,「你……你……要做什麼?」

她開始一步步後退,臉上的神情有震驚,有茫然,有害怕,有恐懼,也有一種莫名的期待……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令她恐慌到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識地後退,逃離開這份令她不安的震撼。

她的後退,引來了他的步步緊逼,t台上,女子不斷後退,臉上帶著一絲茫然,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為何要做著這般的無用功。

他沒有如之前那般不溫不火,步子越來越大,最終將她逼到了牆角,直至退無可退,台下熱浪般的人潮,不斷吶喊著,「答應他!答應他!交往!交往!」

若是說,這輩子有什麼是讓她感動外加恐懼到不知所措的時刻,那麼,現在,絕對是她蘇曉曼人生中最為月兌離掌控的一刻。

他將她牢牢地圈在了自己能夠掌控的範圍內,不給曉曼任何考慮的機會,挑起她的下巴,用著只有兩人能夠听得到的聲音,沉聲道,「台下的觀眾可都看著在呢!這可是全國直播的節目,你如果再不答應,我可是要丟臉丟遍全中國啊!」

輕咬著下唇,她的睫毛撲閃撲閃,腦海里的思緒更是混亂如麻。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此刻,她就如同一個固執的小孩,在不厭其煩地詢問著自己所不解的練習題,惹得那個被提問者哭笑不得。

「蘇曉曼,你是傻子嗎?」付謙陽撫額,完全不知該如何與眼前的這個女孩溝通了。

他現在又是下跪,又是表白,又是展現出從未有過的溫柔攻勢,可這女人呢?一副完全沒抓到重點的模樣,又是鬧的哪一出?

正常的女人在這樣的時刻,不該是感動到熱淚盈眶,恨不得立馬撲進他的懷里嗎?

可是這個女人呢?她又在做什麼?反復詢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怎麼知道他是不是瘋了傻了腦袋進水了,才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當著全國觀眾的面下跪向她表白?

「交往!交往!交往!」

台下的歡呼聲仍舊爆棚,就好似蘇曉曼今日不答應付謙陽的表白,他們就不依不饒似的,逼得曉曼無路可退,只得快速整理好一切的思緒,抬起眼眸,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一瞬間,初見他時的烏龍與窘迫,再遇他時的尷尬與針鋒相對,相處時,他的傲嬌,他的強勢,他的別扭,他的冷酷,他的不可一世,他的處處刁難……甚至是他那幼稚又無理的要求,都無比清晰地活躍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懦弱膽小之輩,而今,卻是因為一份呼之欲出的情感,處處逃避,不斷閃躲,究竟又是為了些什麼?

這個男人,用著他那顆本該冷硬的心,空出了一份難能可貴的溫柔——僅僅只是對于她而言的那份獨一無二的溫柔,又怎會不令她感動,不令她震撼?

她對他是有感覺的,這種莫名的情感,她曾經逃避過,惶恐過,不安過,但當一切明了,端上了台面,逼得她不得不去承認的時候,她還能保持得了最初悸動時的那份淡定自若嗎?

答案不言而喻,她……做不到!做不到對他的表白無動于衷,更加無法逃避自己的真心——那顆因為他而劇烈跳動的心髒,正在「撲通撲通」地告訴她,就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向她下跪表白的那一刻,她妥協了,折服了,認輸了……

他的眼眸很黑,猶如一汪深潭,每次深情凝望著她的時候,都會讓她有種整個人都會被他直接吸進去的錯覺,他會做很多很多幼稚而又不符合他原本個性的事情,就好比他深夜來訪培訓基地,明明只是為了多看她一眼,卻因為心底里的那份傲嬌,而故意說出其他憋足的理由,來惹她生氣,引起她的注意,不願承認他自己的真心。

現在看來,他們兩人的個性極其相似,明明都很在意對方,卻總是會做出些幼稚的舉動,說出些幼稚的話來刺傷對方,只為了心底里那份可笑又可悲的自尊。

可轉念想想,一個如此優秀的男人,只在她蘇曉曼一人的面前,展現出所有在外人面前從未流露過的小孩子脾氣,不論是他那幼稚而又憋足的借口,還是他今日下跪表白時的這份一往情深,都只獨屬于她蘇曉曼一人。

天地之間,就好似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靜默相對,心,在那一刻,靠得極近極近……

「蘇曉曼,你要是敢拒絕我,你就死定了!」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卻含帶著絲絲的顫抖。

他終究是在她過長的沉默中,爆發了,他那從來都是將所有事情都玩轉于鼓掌之間的魄力,在她面前,卻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甚至,此刻,只需她稍微的一個皺眉,都能將他立刻打入地獄……

一眼看到底,她才驚覺出他此刻的不安與害怕,他緊握著她的雙手,早已濕透,貼著她時,會有種黏黏的,濡濕的不適之感,卻又硬生生地鑽進了她心口的每一個間隙里,將她的心填得滿滿的,漲漲的,點燃了她所有的幸福感,徹底爆破開來……

「你這算是……表白?」

終于,在付謙陽所謂的「長達三分鐘」的沉默後,曉曼開了口,此刻,她的雙眼含笑,猶如兩彎可愛的月牙,笑意直達眼底,他很少見過曉曼這麼笑,亦是看得有些呆了,一時之間竟是忘了該如何反應。

在他呆愣的瞬間,她小臉仰起,湊近他的耳邊,低聲道,「雖然這個表白有夠爛的,但是……看在全國觀眾的面子上,我就……勉強答應了。」

那一瞬間,他只听得到從那胸腔內發出的「咚咚咚」的心跳聲,就仿若要幸福得爆炸開來,激動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此刻的欣喜與震撼。

可付謙陽心里即使是開心到恨不得抱住她猛親,臉上卻依舊淡笑,伸手,如同撫模小狗那般模了模曉曼的頭,寵溺地邪笑道,「乖,這個選擇很明智,回家好好疼你。」

曉曼被他的舉動與話語中的深意弄得一頭黑線,開始有些後悔她剛才的決定了。

仿佛猜到了她的心理變化,付謙陽惡狠狠地瞪視著她,補充了一句,「你都答應了,就不能再反悔!既然上了賊船,哪兒還有你想潛逃的道理!」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種幼稚的語氣,曉曼撫額,有些哭笑不得了。

這一刻,他們兩人的幸福,仿佛感染了台下的每一名來賓,以及電視機前的每一位觀眾,這樣一個經歷了人生中重重打擊後的女孩,終于得到了一份屬于自己的幸福,亦是給了還有追求,還有夢想的女孩,一份難能可貴的期望,就像她所說的那樣,只要夢想還在,其他的任何,都不再是問題!

這一天,曉曼可謂是雙喜臨門,不但收獲了一份愛情,更是不出意料地奪得了此次全國服裝設計大賽的總冠軍。

她更是打破了小組pk,再繼續決勝總冠軍的賽制,讓所有評委一致認定,今年的全國服裝設計大賽總冠軍非她莫屬,所謂的小組pk淘汰制,直接被所有的評委當場推翻,而那為期半個月的培訓,也因此完全打亂了計劃。

這是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服裝設計大賽的總決選,徹底讓所有的評委都折服于這樣一個只有21歲的女孩的設計之下。

當然,台上那浪漫唯美的單膝跪地式表白,亦是給她的設計以及台風增色了不少。

不論是從設計角度,還是從輿論風波,她無疑都是今晚最大的贏家,以及亮點。

因此,還需什麼小組pk的淘汰制,就算是再比下去,她完全可以用著現有的五幅設計去媲美台下任何一名大師級別的作品。

名利,愛情,雙豐收,但曉曼卻深深地明白,這並不代表她的人生就能從此一帆風順,她未來要走的路,還有很長很長……

她會加倍努力,讓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後悔于曾經那麼對待過她!

——

此刻,坐在電視機旁觀看的蘇啟邦唇角勾起,雙腿交疊時,眉眼上挑,輕嘆道,「不愧是我蘇啟邦的女兒,這麼快就讓一個如此難搞的男人敗在了你的石榴裙上,看來,我之前真的是小看了你。」

蘇啟邦不知道的是,曉曼之所以會答應與付謙陽交往,除了因為她清楚地知曉,蘇啟邦一定會在電視機前守著她的回答,更是因為,她心底里是真的被那個男人所折服了,她也是真心喜歡付謙陽的。

蘇啟邦的逼迫,她自己的真心,不論是從哪一方面來看,曉曼都沒有任何理由來拒絕付謙陽的表白。

當然,這也只是後話了。

此刻,盧玉蓮一坐在蘇啟邦的身旁,嘴里罵罵咧咧,「我不懂,這個小野種是哪里好,這個付謙陽是眼楮瞎了嗎?不就是跟她媽一樣長了張狐狸精的臉。有什麼了不得?」

盧玉蓮忿忿不平地抱怨著,蘇啟邦卻是越听越煩,直接揮手,想要趕她離去,「玉蓮,你若是不喜歡看,就不要看,省的我耳根子煩!」

「蘇啟邦,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就嫌我煩了?你之前娶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說就喜歡我這副嘮叨的樣子,會讓你感覺全世界就只有我是最關心你的那個人,現在呢?嫌我老了,沒外面的小姑娘漂亮了,就開始煩了?」

蘇啟邦有點哭笑不得,他竟然有點佩服自己當初的那張嘴,還能編出這麼個荒唐的理由,來贊美盧玉蓮的嘮叨。

「罷了罷了,你要說就說吧,我上樓去看。」蘇啟邦直接起身,將氣得渾身直抖的盧玉蓮扔在了身後。

「喂,蘇啟邦,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盧玉蓮跳起身子,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惹得蘇啟邦心中更是煩悶。

剛剛那一瞬因為曉曼終于勾引上了國內第一大企業的接班人付謙陽的喜悅,徹底被盧玉蓮這一刻的胡攪蠻纏給毀滅殆盡了。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你少想些有的沒的。我最近忙的要死,哪兒還有別的心思?」

「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盧玉蓮冷哼一聲,徑自繞過了蘇啟邦,將房門拉開,沖著蘇啟邦怒喝,「今晚你就睡你的沙發吧!」

「 ……」的一聲,房門被盧玉蓮摔得震天響。

蘇啟邦輕嘆口氣,眼神里的銳利幾乎要劃破長空,直取盧玉蓮的咽喉,雙拳緊握,他心道︰總有一天,他會休了這個囂張跋扈的賤人!

還真當他蘇啟邦是這種任人擺布的主兒嗎?要不是盧玉蓮的爸爸有些能耐,他早就甩了這個連種都生不出的蠢女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嘛一寫到這種文縐縐的唯美場面,我都會笑場呢?實在不習慣這種酸到掉牙的對話,但瓦還是惡俗了一回,給了他們兩人一個極為幸福的開始。

自我感覺這一章夸張了一點,就是想要渲染一下曉曼的幸福,倫家是親媽啊!瓦不會告訴你,接下來要繼續火力開足地虐渣,各種讓你爽翻的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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