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相處下來,藍依還是第一次在賈樂身上吃到悶虧,腳上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走快點都困難,賈樂也不知道等等她,走的跟飛一般,害得藍依需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真是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藍依蹙眉月復誹。
一馬當先的賈樂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就差沒吃著火鍋了,生平第一次這麼喜歡腳上的板鞋,若不是身處繁華喧鬧地段,賈樂一定附身親吻她的鉤鉤,被藍依壓了好幾天,頃刻間,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暢爽感,就好似吃火鍋吃到花椒,干下一瓶冰鎮啤酒那般,從頭爽到了腳。
「賈樂,你是故意的!」
藍依咬咬牙,小跑著拉住賈樂,這都快穿過市中心,賈樂這丫絕對是故意的。
「我故意怎麼了,回家的公交車站真的在這條路的盡頭。」
由著高跟鞋產生的身高落差,賈樂只能仰視著藍依,她承認她確實使壞,但這公交車站的事情她絕對沒撒謊,藍依仔仔細細盯著她的臉,試圖在其臉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卻毫無發現。
「我真走不動了!」
若不是周圍人來人往,藍依一定會耍賴的坐在地上,這也只能在腦里想想,藍小姐還拉不下這個臉,但也不妨礙她耍性子。
賈樂白了一眼天空,雙手抱胸看著她,也不答腔,兩人就這般在燈火璀璨的百貨大樓面前對峙,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藍依可以無視周圍人來人往的怪異眼神,卻無法忽視腳底傳來的酸麻感,她算是見識到了賈樂的倔強,真是一頭拉不動的老牛車,就在藍依決定舉白旗投降的時候,眼前的賈樂卻有了異動,雙眼穿過她的肩膀,猛的睜大,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就像午夜凶鈴這電影,貞子從電視機爬出那一刻,坐在電視機前面那個人的表情,全身慢慢的開始發抖,藍依卻從賈樂的眼楮里看不到恐懼,而是憤怒,還夾雜著不甘。
「喂,你怎麼了,別嚇我!」
藍依趕緊跳到賈樂的身前,想要去探探她的額頭,手方抬起,便被賈樂攔腰抱住。
「你干嘛!」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藍依有點模不清頭腦,她們還沒熟到可以抱來抱去的程度吧,再加上隱約猜到賈樂的性向,更是讓藍依有些不安,扭動著身子想要掙月兌她的懷抱。
「拜托!」
從懷里傳來賈樂顫抖的聲音,明顯還帶著一點哭腔,賈樂緊緊的抱著藍依,將臉埋入她的懷里,身體的抖動清晰的傳達給了藍依,這般脆弱的賈樂讓藍依的心軟了下來,停止了掙扎任由她抱著。
只是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這人到底怎麼了。
「蘇諾,你愣著干嘛!」
前面一個男人轉頭,衣冠楚楚,器宇軒昂,一看就是那種寫字樓的金領,眉宇里帶著一絲不耐煩,視線穿過藍依和賈樂,看著她們身後的方向。
蘇諾,蘇諾,怎麼這麼熟悉?藍依茅塞頓開的張大了嘴,這不是今天早上賈樂迷迷糊糊喊出的名字嗎?
那一瞬間,藍依忽然懂了,心里說不出什麼滋味,抬起手擁住了懷里的人,這種痛她明白,此時此刻,她只想給她一點力量。
身側突然傳來一股帶著誘惑的女人香,藍依側頭,迎上了一雙微帶慍怒的眸子,下意識的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不得不說,賈樂的品味還不錯,蘇諾的美貌讓她也微微的震驚,只是這個女人散發的陰冷氣質讓人有些膽寒,盡管如此也絲毫不影響藍依那強大的自信,她仰著頭,眼角帶笑的看著蘇諾,只是擦身而過的這一眼,居然散發出一絲挑釁的味道。
蘇諾淡淡的瞟了一眼藍依懷里的賈樂,隨著男人而去。
「哎!她走了!」
藍依待到蘇諾走遠,才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賈樂的背。
「謝謝!」
賈樂低著頭放開了藍依,藍依無法看清賈樂臉上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此時此刻,藍依是不是應該化身一個知心大姐姐呢?這差事她還真的沒做過,藍依有些糾結的開始攪手指。
「走,我們去喝酒!」
賈樂抬起頭,眼眶泛紅,臉色卻好了不少,只是眼里的那種絕望讓藍依微怔,說出的話更是讓藍依咋舌。
「啊!去哪里喝?」
藍依有些為難的問,其實喝酒也不是不可以,她只是害怕自己也遇到不該遇到的人。
「走吧!」
賈樂抓起藍衣的胳膊拎著她往前走。
這根本不是在詢問意見嘛!藍依苦著臉無奈的笑,這當頭去觸賈樂的逆鱗,肯定死得很慘,罷了,由她去吧,傷心的人最大。
喝的正興起的舒揚看著推門而入的賈樂和藍依,微微的一怔,更震驚的卻另有她人。
「哎喲媽呀!這誰啊?」
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叼著煙走到賈樂的面前,捏著她的下巴,上下左右來回省視。
「鄭姐!」
賈樂興致不高,任由著被喚作鄭姐的女人揉捏她的臉,有氣無力的打著招呼。
藍依慶幸的是賈樂並沒把她帶到酒吧街,卻有些納悶,怎麼會有人把酒吧開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待到推門而入的時候,她終于是明白了,這滿地爬的中性小女生,充分的說明了這個酒吧的屬性,從來沒有到達過的領域,藍依沒有排斥,反倒是有一點點的好奇。
咋回頭,看到一個烈焰紅唇的短發包裙熟女,臉上掛滿了修煉成精的媚笑,更夸張的是,這個女人還正在各種蹂躪她的房東,這畫面,說不出的違和。
「這美女誰啊?新歡?」
藍依本就是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美人,鄭姐看到她的時候,眼前一亮,聊有深意的捅了捅賈樂的肩膀,一副你小子真厲害的詭笑。
「朋友!」
賈樂面無表情的介紹,徑直走去了舒揚的方向,現在的她眼里只有酒瓶。
「這人是又想起蘇諾了麼?「
鄭姐張大了嘴指了指賈樂的背影,鄭姐是這家酒吧的老板,年方三十,年輕的時候嫁了一個富豪老頭,前兩年老頭一命嗚呼,雖說沒留什麼實業給她,也給了她足夠下半輩子豐衣足食的資本,鄭姐興高采烈的拿著老頭的錢開了這家酒吧,開始正大光明的過起她的逍遙日子,賈樂和蘇諾剛分手的那段時間,天天在這買醉,醉了就拉著鄭姐說東說西,這革命友誼就這樣產生了,自然鄭姐也最是清楚賈樂這般模樣是為何。」比那個還嚴重!「
藍依抖著嘴角笑。」還嚴重?見到了?「
鄭姐為這個發現驚訝不已,嘴里的煙都差點忘了吐。」今晚非得醉生夢死了!「
鄭姐看著正往嘴里灌酒的賈樂,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無奈的搖搖頭,藍依頓感頭疼的扶著額,這都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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