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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八面玲瓏

秋語攙扶著慕錦邁進門檻,向太太行禮之後,安穩坐下,老太太輕笑一聲,瞟了一眼慕錦,不再說話。

慕錦剛坐穩,隨後,程晴然便悠然的挽著二爺的胳膊,甜膩有佳的邁入堂屋的門檻。余光中瞟了慕錦一眼,轉而挽著二爺的雙手又往里挪了挪,二爺看見慕錦,尷尬的試圖推月兌晴然的手,卻不曾想,程晴然更是肆無忌憚的抓的更緊。二爺無奈。

緊接著,悠雪與葉鐘鳴也一同到場,兩對新人齊鞠躬向老太太行禮。

「娘!女兒給您請安了!」悠雪懂得府里的規矩,搬本照樣的給老太太問安,敬茶。老太太高興的親自給了悠雪一個厚厚的紅包。悠雪連忙高興的收起來。接著葉鐘鳴,尷尬的叫了老太太一聲娘。老太太有些不悅,看了慕錦一眼,放佛是在提醒,這個男人曾經對她是多麼的重要,如今卻要喊她一聲嫂嫂。

慕錦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也不忍看這尷尬的場面。

老太太放高了聲調︰「好!,三姑爺,從今往後,可就要叫我一聲娘,改姓氏為薛!」

老太太的話,刺痛了葉鐘鳴的心口,這將是怎樣的一場交易。死去的娘,如果得之自己唯一的兒子,改姓它姓,該有多麼傷心。可是葉鐘鳴沒有選擇。悠雪見葉鐘鳴半響沒有回答老太太的話,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葉鐘鳴看看悠雪。悠雪嘟著嘴,一臉的不悅,用下巴呶呶老太太的方向。

葉鐘鳴這才低頭叩首,深深喚了一聲︰「娘!」

「欸!」老太太臉上立刻露出了淺淺的笑臉。說到底,終究是不相信他的。如果讓女兒嫁到葉府,勢必會受到委屈,而直接當嫁妝給女兒,又擔心會讓葉鐘鳴不安好心,會千方百計將財產騙到手,接著一紙休書,就能輕輕松松的將悠雪趕出家門,當家做主,另謀新人。

更名改姓才是讓女兒幸福的王道。

葉鐘鳴喚完娘,又余光中看了看慕錦,曾經那個善良,賢惠,曾讓自己心心念念不忘的女子,如此高堂正坐,卻成了自己的嫂嫂,心里的苦楚,怕是外人難測。

老太提看出了葉鐘鳴的神情,連忙說︰「悠雪帶著三姑爺,先做吧。待會給介紹你們認親!」

「是!」遲英緩緩攙扶起悠雪,悠雪拉起葉鐘鳴走到一側坐下,與慕錦斜對面。

老太太和紫湘看著,心里忍不住暗笑一場。接著眼光全聚集到了程晴然和二爺的身上。

「老太太,晴然給您請安了!」程晴然看看大家,莞爾一笑,先行上前兩步,跪在老太太的面前,韶蓮將茶盤遞給程晴然,晴然媚笑著接過茶盤高舉頭頂,笑著說︰「老太太,請用茶!」

老太太笑米米的接過茶盤,連連點頭,「嗯,不錯,還算規矩。」老太太看了張媽媽一眼,張媽媽將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晴然,程晴然笑著收下,連連說謝。還時不時的看看慕錦與二爺。

二爺尷尬的看看慕錦,又看看老太太同樣向老太太行禮。

同樣的場面,同樣的典禮,當日,慕錦的不情不願,讓二爺歡喜,讓慕錦心里苦楚不少,而今,漸漸深愛的男人,卻領娶她賢,就在她的面前,一樣一樣的問安,讓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她多希望,這個男人,不是二爺。這個女人也不會將來與自己爭同一個男人。他剛剛才會跟她說過永遠,轉而就忘了諾言,他曾對她說過,只要她好,他就好,他就開心。可如今呢,再也不會了。永遠都會有一個女人與自己的丈夫分享與她一般的歡快。

慕錦就安靜的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眼光平視,不肯多看二爺和程晴然一眼。

桂芳與夙沙都看在眼里,卻也只好咽咽唾液,眨眨眼,什麼也幫不了慕錦。

老太太看透了慕錦的心事,輕咳一聲。

轉而,二爺才回過神來,與程晴然起身,站在一旁。

「好了,這茶也喝了,安也問了,就再認個親吧!」老太太坐直了身子說。

悠雪與葉鐘鳴一同上前,老太太一一介紹了,大爺的妻妾,大太太牛紫湘。紫湘笑著,塞給悠雪一個紅包。悠雪別癟嘴,她太知道了,大太太即便管家也不肯多給自己一點紅包,勉強的說一個謝字。

二姨太桂芳,三姨太夙沙,一一見過,也紛紛給了紅包。悠雪與葉鐘鳴樂呵呵的收下。到了慕錦的面前,悠雪看看葉鐘鳴。葉鐘鳴眼光只盯著慕錦,慕錦雖抬著頭,眼光卻絲毫不敢直視葉鐘鳴,只在心里一陣緊張。悠雪看看慕錦,也略顯尷尬,可終歸是自己的丈夫,也學程晴然一般,挽緊了葉鐘鳴的臂彎。葉鐘鳴看看悠雪,右手放在悠雪挽著自己的手上,輕輕拍了兩聲。

「這是二爺的正房太太,冷慕錦,悠雪,鐘鳴,還不快叫嫂嫂!別讓大家都等著了!」老太太催促道。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不管是光明的大道,還是夜晚的昏暗,總要堅持走下去。葉鐘鳴脖頸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閉眼,睜開,大聲叫︰「嫂嫂好!」

這一聲嫂嫂,叫的慕錦的心都碎了,原本心底的哪一點沉澱,徹底打破,秋語在一旁看著,輕輕的拽了拽慕錦的衣袖,慕錦強顏歡笑道︰「欸!以後是一家人,要好好照顧我這最小的妹妹!」慕錦看看秋語,秋語上前遞給鐘鳴一只紅包。

葉鐘鳴一收紅包,大伙都看直了眼楮,葉鐘鳴轉過頭看看悠雪,悠雪笑笑,露出八顆潔白如玉的皓齒,連連上前,也歡快的叫了慕錦一聲「嫂嫂!」

「嗯,好!你們倆去那邊坐在吧!晴然!來!來!來!」悠雪與葉鐘鳴才認親完,老太太就揮著手,讓程晴然上前兩步,程晴然笑著拉著二爺一起上前,清脆的叫了一聲︰「大太太!二姨太!」

一聲二姨太才剛剛叫出口,老太立刻喊停︰「嗯,這以前總歸是府里只有一個二姨太和三姨太。這你進了門,就有兩個二姨太了。所以從今往後,都喚姓氏吧!桂芳本姓宋,以後就稱呼宋姨太吧!」

程晴然笑笑,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宋姨太!」

桂芳言笑晏晏,塞給晴然一個紅包。程晴然又轉而喚了一聲夙沙︰「陸姨太!」

夙沙也笑米米的遞給晴然一個紅包。

接著,程晴然拉著二爺走到慕錦面前,二爺緊緊的盯著慕錦,才不過兩日,慕錦整個人都已經消瘦了不少,平日里穿的還算合體的旗袍都有些松垮。二爺心疼,多想沖上去,牽住她的手,安慰她,保護她,給她關心,給她安全,讓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舍他而去的。可是,自己終究還是沒能抵過現實,娶了新人。

「這位是二太太!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晴然,從今往後,你與慕錦二人就是二爺的左膀右臂,男人在外操勞過度,女人就要在家中照顧好夫君。雖然,你進門晚,但規矩總是不能變的!以後要與二太太好好相處。」老太太雖對著晴然說話,但是眼光卻明顯是朝著慕錦方向看的。

程晴然松開二爺的手,向老太太福了福,「老太太,請放心,姐姐總歸是比晴然大,晴然懂規矩的。以後會和姐姐好好相處的。」晴然又轉而對慕錦說︰「是吧!姐姐!哦,不對,晴然該稱呼姐姐一聲二太太!」

慕錦看看程晴然,這個清秀的女子,面容多有幾分姿色,可一張八面玲瓏的巧嘴,真是哄的外人不得不服,慕錦也言笑道︰「妹妹多禮了!妹妹初來乍到,姐姐,這里也沒有什麼好送的,一點點薄禮,還望妹妹不要見怪!秋語!」慕錦也端起了架子,微微側臉喚了秋語。

秋語急忙低頭,將實現準備好的一個紅包塞給晴然。別人給的都是平展展的,而慕錦給的,則是奧凸不平,顯然不是普通的財務,程晴然正想打開,卻不想被慕錦攔住︰「欸?妹妹,何必要這般著急。小心,有人會眼紅哦!」

原本想現場拆穿慕錦的「心計」,讓這個表面和善,內心卻嫉妒心極強的二太太出出丑,卻不曾想慕錦的一番話,卻到讓程晴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程晴然又急忙收起紅包,遞給韶蓮,讓其好好收著,連連說謝。

二爺看著兩個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如此這般,心里不是滋味,卻不曉得能怎麼辦。程晴然的認親結束後,急忙又挽著二爺,想直接拉往晴天苑。當著大家的面,二爺不想薄了這個女子的面,出了堂屋,二爺才甩開晴然,板著臉說︰「好了!夠了!昨夜賠了一休,二爺我廠子里事還多著呢。我去廠里了。今晚,就不過去了,不用等我了!」

新婚第二日,就被二爺一陣數落,程晴然即惱又羞又氣,嘟著嘴,喃喃道︰「不就是一個二太太嘛!二爺如果想去,盡管去就是了,何必要騙晴然是去廠里。好像,晴然不讓二爺去姐姐那里似的!」

「你!」二爺終于見識了,什麼叫做八面玲瓏,剛才還乖巧的像個貓,轉而又將自己推入一個尷尬的境地。二爺怪不得別人,誰讓是自己違背了諾言,誰讓是自己傷了心愛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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