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恬他們就月兌離旅行團,自由行動了。
街上每家店里或多或少都聚集著一些人,模著石頭紋路,或者手電照著查看的。
季恬和蔡元兩人基本都是四處轉悠,從來沒有出過手。
店家們也不在意,這類型的人太多了,一看這知道是菜鳥,是來當地旅游的游客。
以前經常有小說寫,主角大發神威,專門撿人家不要的邊角料,從而得以撿了大漏,一夜躋身富豪階層的。
如今看來,真是太言過其實了。
當地人家蓋房子,拆遷,一般都只付一半工錢的,其余的就用墊房子的邊角料抵扣。這里已經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文化,所以,哪有那麼多的漏可撿呢。
老板們靠這個吃飯,哪個不是長年累月的接觸石頭啊,個個都練就一副火眼金楮了,想從他們眼皮下扒拉點東西,沒點真材實料,還真不行。
那種表皮稍微有點綠意的,價格都很風騷,賣的永遠比買的精啊。
季恬也是受了小說的影響,專門在人家不要的石頭堆里翻檢,可是用神識一光顧,好呀,全是白花花的一片。
這麼多家跑下來,別提什麼帝王綠,玻璃種了,就是里面有點綠意的,都少得可憐。
一點收獲沒有不說,反而累得神識損耗了大半,害得蔡元敏感地以為她是走累了,非要歇歇,喝點牛女乃,才肯繼續逛下去。
在小店撿漏的幻想破滅後,季恬他們就到了一家名為‘石頭寨’的鋪子。上千個平方的店里,堆滿了大大小小各種石頭。
有供游人選擇的廉價的,也有供專門賭石行家篩選的,更有供翡翠玉石店,來此進貨老板們的,品種齊全,任君選擇。
人都是容易受感染的,身處這種環境下,沒一會,渾身就叫囂著躍躍欲試的沖動。
蔡元也感興趣地四處走走瞧瞧,因為季恬事先已經同意,他也可以花點小錢試試手氣。
到底是實力雄厚的大鋪子啊,季恬用神識已經觀察到不少,具有可賭性的石頭了,但是那價格也足夠讓人卻步的。實在不是她這種小老百姓能玩的轉的。
當下,只好認命地在標注著十萬塊以下的區域踫運氣。
沒一會,耳邊就傳來歡呼的聲音,原來解石區那兒,有人走了狗屎運,解到一塊水頭十足的豆青。
老板听後,連忙吩咐工人,到門口去放鞭炮,雖然不值什麼大錢,但一大早的,也算討了好彩頭,這也是營銷的一種手段。
就跟買彩票一樣的,開出大獎的店鋪,總會有四面八方的人,慕名而來。
活生生地例子,促使本來還在觀望的人,都不再猶豫,紛紛拿著暗地里,早已挑好的石頭去結賬,樂得老板是牙不見眼的。
那塊小孩拳頭大點的豆青,當場就被人收購了。
不少玉石店,在賭石場所,都有常駐的工作人員,他們手中有一定的權限,當場出價收購別人解出來的玉石。
好運的男人,也是一游客,經歷頗具有傳奇色彩。
「听說剛進門的時候,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他靈機一動,當場就給買下來了。」
「是啊,才花了一百八十塊呢。」
「轉手就賺了幾萬塊啊。那男的也識相,拿了錢,就打道回府了。」
「人比人,氣死人。老子在這家店,都貢獻上萬了,一點綠沒見著。這錢就全扔水里,還能听個響呢。」
「我比你還不如呢,都花了十來萬了。明明有可能出綠的,媽的,開出來一層比紙片還薄的,真是邪性了。」
「哎,咱們都還算好的。瞧見牆角那大爺沒有,听說都花了上百萬了。這還沒收手呢,整天就呆在這兒,飯食就是饅頭加開水。為了玩這石頭,養老的房子都賣了。」
「哎呀媽呀,這是魔怔了啊。」
「我估模著也是輸紅眼,鬼迷心竅了。」說話的人,帶著一臉的惋惜︰「這以後的日子咋過啊?」
「咱都別替人瞎操心了,說不定他馬上開出一冰種來,立馬咸魚翻生,誰也說不準啊。」
「是啊,這種例子也多得很。哈哈,咱們也去沾沾喜氣,祝大家今兒都有斬獲啊。」
「呈你吉言了。」幾人相互拱拱手,朝著瞄好的目標,飛奔過去。
這季恬還在苦唧唧的神識查探著呢,蔡元捧著兩塊大石頭過來了。倆石頭最起碼得重二三十斤,他捧著神色輕松,就跟玩似的,太牛叉了。
季恬也是無心,神識隨意地掃過兩塊石頭,內心頓時驚訝得翻江滾海,小一點的是豆青,大點的里面是一玻璃種,塊頭都不小,水頭也很足。
「這都是你挑的?」季恬神色怪異的看著蔡元,難不成他有透視眼,一直藏著掖著?
蔡元被她瞧著汗毛直豎︰「怎麼啦?我看著便宜,就隨便拿了兩塊。」
「你覺得不好啊?那我放回去。」
季恬一把拉住他,哭笑不得,能直截了當地告訴他,這是要福運高照嗎?
她心里還有點抹不直呢,耗費了這麼長時間的神識,都沒挑到他這樣的。
這人倒好,到處走幾圈,隨便挑兩塊,就將碩果僅存的漏給撈到手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傻人有傻福?
她真心懷疑,蔡元是不是跟她裝傻,一直隱瞞著特異功能呢。
「行吧,你去結賬,我馬上也過來。」
蔡元得了恩準,樂滋滋地拿著兩塊石頭,先去付錢了。
季恬的神識快干枯了,已經沒精力繼續查看,只好站在先前挑好的,候選石塊前,等著店家來結賬。
她挑的這塊,水頭跟豆青差不多,價值上,比不上玻璃種,但是勝在塊頭大。好在,她做玉瓶,沒必要弄多好的玉石。這些材料,足夠煉制十幾二十個了。
老板過來打量一番後,說道︰「這塊毛料,就給四萬塊吧。」
季恬心上肉痛,跟他討價還價道︰「老板,你這料子,表皮沒有一點綠色,哪有一點可賭性啊。要價太高了,二萬。」
「你這侃的有點狠啊,這一片,全是按公斤賣的。你挑的這塊,最起碼得有一百多斤。六百一公斤,這也沒跟你獅子大開口啊。」
「老板,我們也是買著玩,不圖發財,是吧。要不這樣,大家都退一步,三萬塊,好吧。」
老板看看季恬,又仔細觀察了會毛料︰「行,三萬就三萬。」
季恬數出三萬塊錢給他︰「麻煩你找人解石,哦,還有我對象的兩塊,也一起解開吧。」
「行啊。」老板立馬吩咐工人過來搬石頭。他最樂意的就是人家在店里解石,聚集人氣。
前面幾人解完後,就輪到季恬他們這三塊了。
可惜再也沒有人,能延續之前男子的好運氣,個個解出來的,都是白花花的石頭。
輪到蔡元了,這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挑的石頭的價值,純屬玩票,大大咧咧地放在那區域,又齜牙咧嘴地,站到季恬身邊來了。
解石的師傅,看石頭黑乎乎地樣子,實在有點提不起精神。
這每天最起碼解上上百塊石頭,能福星高照的,又能有幾人呢。
當下,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麼解啊?」
蔡元呵呵地笑道︰「隨你老作主吧,我們都是門外漢。」
這話讓老者面色緩和了一些,最討厭的就是不懂裝懂的家伙,滿瓶子不動,半瓶子搖的,還非得指手劃腳的。
仔細觀察石頭一番,三下五除二,轟隆隆幾下,就齊中間給吆喝開了。
拿塊布擦擦後,頓時眼楮睜得滾圓。周圍看熱鬧的,也有不少行家,反應過來後,都跟炸開鍋似的︰「又是一豆青啊。」
老者拿出專業的手法,沒一會功夫,石頭的神秘面紗就被掀開了。
這時,大家就有素了,這快的價值比剛才的那個,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小伙子,我出五萬。」一中年人出價道。
這個價格立馬壓住了一群蠢蠢欲動的家伙,實在是有點虛高,競拍下來,也沒多少利潤了。
「呵呵,這個要問我媳婦了。」他也沒想到隨手挑的石頭,竟然真有貨。
驚訝片刻後,就把決定權交給季恬了。賣或者留著,都無所謂。
季恬白了他一眼︰「這位先生,等石頭全解完了,咱們再說。」
第二塊石頭又被放上台子,呲里卡啦的聲響後,大家都震驚得不行。
這也太狗屎運了吧,兩塊都中獎,幾率也太低了。
「玻璃種。」中年男子快步跨過去道︰「我出三十萬。」
周圍就有人嗆嗆道︰「老李,你也太摳摳索索的了,玻璃種,這麼大的塊頭,水頭也很正,就值三十萬?我出三十五。」
「我出四十萬。」……
沒一會,這塊玻璃種就被喊道五十萬。
大家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眼光看著蔡元,恨不得取而代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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