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父母都不是什麼高干啊.那天,還以為她謙虛呢。」蔡母翻了翻白眼說道︰「這樣,就更比不上子怡了,好歹親家都是副處級別,若兩個女兒都跟咱家做親,關系就更加牢不可破了。」
這次,蔡紀罕見地沒有說出反駁的話︰「那也要元子同意才行啊。」
「這種事能有他置喙的份?哼,要是不答應,且等著被吐沫星子淹死吧。」蔡母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透著股猙獰。
「少芬,你抽空多叮囑叮囑子怡,讓她不要玩出火,這才打掉孩子,多在家休養幾天。哎,估計這也是元子看不上小姨子的原因吧。」
「嗤,子怡好歹未婚,又是事業單位編制,豈是一個二婚又沒正經工作的女人,能比得上的?」少婦面帶不屑地說道。
蔡紀心中吐槽,對方不是沒工作,而是小有名氣的私人診所大夫,但是看看媳婦的樣子,話到嘴邊,終究沒吐出來。
這柳老爺子完全康復了,也不好再賴在季家。
臨行前,開了張三十萬的支票給季恬。
季恬笑笑道︰「老爺子,有一半就可以了。」
「哈哈,終于見到還有嫌棄錢多的人了。」他將支票放在醫案上︰「這是你應得的。以後如果能集齊藥材,季大夫多配置些清露丹就是。」
「這我可不敢打包票,上次能調配出三粒,已經是僥天之幸。再看吧,希望能熟能生巧。這方面,可就要擺月兌老爺子,多給我一些練手的機會了。」
柳老爺子見季恬沒左顧而言其它,心下大喜,不管事後有沒有結果,但總算多了一份希望。
「這張支票,我就收下了。這張季仁堂的貴賓卡,也請你笑納。」說著,掏出一張卡片來,赫然跟之前給徐文的,不無二致。
「這是張不記名的貴賓卡,誰持有它,都可以享受八折優惠,並且不受每天五個名額的限制,只要持它上門,隨時都可以醫治的。」季恬解釋道。
「哦?」柳老爺子當然明白這張貴賓卡的珍貴,優惠不優惠,他是不在乎的。關鍵的時候,它能救急,這可相當于多了一條命。
當下,也不推辭,慎重地收進自己的錢夾里︰「行吧,都不要送了,季大夫,咱們後會有期。」
夏縣長連忙跟季恬說︰「妹子,你先歇著,我送送柳董去。」
季恬暗自發笑,姐夫當這縣長,也夠勞心勞力的。
為了能拉到投資,整天上門拜訪不說,還將原縣所有的特產,綠色食品,整箱整箱的往這送,無非就是希望留住這位財神爺啊。
不過,這次應該會有好消息,柳老爺子可是透露了口風給她的。
「大人物出手就是大方,三十萬啊,眼楮都不帶咋的。」季母的話里透露著股酸味。
「行了,別頭發長見識短的。這點錢,說不定,就是他們的幾頓飯錢。」季父眼里的自豪,怎麼也掩飾不住。
「是啊,錢再多,能買回條命?要我說,這億力集團還是太小氣了。」季革命也幫著腔。
「呵呵,能有這麼多,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季恬開心地將後面的幾個零,數了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數出朵花來。別怪她小家子氣啊,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麼大面額的支票過。
蔡元面色有點泛紅︰「恬恬,我以後一定努力掙錢,讓你天天枕著鈔票睡覺。」
他的總資產,也不過就是三十萬的兩倍,心里有點犯嘀咕,未來媳婦也太能掙了。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天天摟著錢睡覺,我還嫌髒呢。」季恬心里特別熨帖︰「這樣吧,以後家里我負責掙錢,你就將家務,孩子,全包了,怎麼樣?」
季恬其實也不是無意識說這種話的,以後注定了,她會越掙越多,要是枕邊男人心氣高,各種矛盾定會接踵而來。
蔡元听後,卻開心地哈哈大笑︰「行,以後我全力做好後勤。老婆負責掙錢養家,我就天天陪著打打下手。想想那日子,就覺得逍遙自在。做夢都盼著這一天呢。」
「萬一被人誤會成吃軟飯的,會不會覺得沒面子?」她試探著問道,試圖掏出對方的底線。
「恬恬,我又不傻,自然明白你的顧慮。老婆越能干,才能說明我有眼光,這是別人羨慕不來的。」蔡元毫不在乎地說道。
「家庭想要和諧,總得有一人要犧牲,不是你,就是我。既然你掙得比我多,又樂在其中,我自然全力支持。」
「心氣高,找別扭,這些都與我絕緣。這輩子,我注定是站在你背後的男人。」蔡元眼帶深情︰「要是你哪天累了,就換我出去打拼。雖然賺得肯定不及你,但吃喝是不會愁的。」
即使再鐵石心腸,也會被這質樸的話所感動,季恬覺得,這輩子,要是錯過蔡元,絕對沒可能再找一個,對她如此包容的男人了。
季父季母他們好似沒听到兩人間的對話,只顧低頭討論著支票,但是嘴角的微笑,還有高高豎起的耳尖,出賣了他們。
「伯母,媽讓我今兒回去,晚上就不在這吃飯啦。」蔡元對季母說道。
「會不會是?」
要知道平時,一年到頭,他們也不會通上幾次電話的,季母的擔心不無道理。
「沒事,他們不能拿我怎麼樣的。」
蔡元到的時候,他們一家正吃飯呢。
听到門鈴響,蔡紀朝母親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地將一干肉菜,全藏進冰箱,桌上只剩下幾盤蔬菜。
那手腳麻利,利落的身手,顯然做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太輕車熟路了。
「元子回來啦,媽,你快添雙筷子,大家好久沒一塊吃頓團圓飯了。」
蔡母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他一天到晚大魚大肉的,咱家整桌都沒點油腥,能吃得下嗎?」
蔡元似是沒看到,啃得滿桌的骨頭似的︰「爸,媽,我稱了點羊肉回來,回頭你們涮著吃,暖和暖和身子。」
蔡母听後,翻臉跟翻書似的,搶似的接過熟料袋︰「還算你有良心,總算沒白養。」
說著,從廚房拿出雙筷子,施恩似的遞給他︰「呶,就吃點墊墊吧,做到子怡邊上去。」
「媽,我還有事呢,就不吃了。你們找我回來是?」
「沒事就不能回來看看我們兩老的?」蔡母眼楮一瞪道︰「子怡下午就來了,干等了這麼長時間。你是太子還是皇帝啊,這麼大架子?」
叫子怡的女孩,淑女似的坐著,對這種經常上演的冷嘲熱諷,充耳不聞,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
「媽,你這麼中氣十足,氣壯山河的,身體肯定沒問題。」蔡元稍微地還擊下︰「如果沒事,我真走了。」
蔡母見小兒子這麼不留情面,氣得渾身發抖,覺得自身的威嚴,受到極大挑釁︰「好啊,你走啊,有本事,這輩子別再踏進這個門。」
蔡元聳聳肩,他對季恬溫柔,那是因為對方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是要與他攜手一輩子,風雨同舟的伴侶。對其它不相干的,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愛咋辦咋辦。
就在蔡元腿腳就要邁出大門的那一步,蔡紀立馬拉住,打圓場道︰「你還當真啊,媽什麼脾氣,這麼多年,還沒模清啊。就一順毛驢,咱得順著捋。」
「媽,你也消消氣,就當給兒子個面子。」他用眼神示意對方,見好就收,可別真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蔡母不情願地冷哼出聲,將筷子啪地扔在桌上,但終究沒再挑釁。
「元子啊,按理說,我這當哥的,管不著你的終身大事。但是為了你好,有些話,不吐不快啊。」蔡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未婚妻,是叫季恬吧?年中剛離婚,這才多久,又要嫁給你,這中間沒點什麼,誰也不信啊?」
他堵住剛想說話的蔡元,繼續道︰「而且啊,你找個二婚的,讓我們老蔡家的臉面,往哪擺啊,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哥,你們這些理由根本站不住腳,要不是恬恬不同意,我馬上就想跟她領證去。」
「你就是個賤胚子,爛泥糊不上牆的貨色。」蔡母張著血盆大口罵道。
蔡元臉老皮厚,無所謂地笑笑︰「你們將我這爛泥丟出門,應該放炮竹慶祝才對啊。」
「元哥,伯父伯母,可是一直拿你當親身兒子看待的,你這樣會不會有點令人寒心啊?」嬌嬌弱弱地聲音,適時j□j來,還帶著滿臉的不贊同與譴責。
「來了位打抱不平的。我說,子怡小姐,今兒倒是有閑情雅致,怎麼沒和王老板四處逍遙快活啊?我猜猜,難不成被人家正牌太太打上門啦?」
對方毫不留情地拆傷疤,句句正中靶心。讓子怡端莊柔美的笑容,一下破功,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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