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的季恬,正在小山頭上,移栽發芽的藥材呢,遠遠地被季母的叫喊聲,給驚著了。
她的神識一掃,發現在自家大門前,圍了不少人,絕對是鬧事的前兆。
季恬哪里還顧得上其它啊,家里都是老人,哪經得住一群人的推搡圍攻啊。
拿起鋤頭,就大步流星的往山腳下跑。
蔡元也是听到季家有動靜,二話沒說,就跟著季恬季恬就下山了。
「你們干嘛,想訛詐啊?」季恬一把推過,正用手指指著季母大罵的男子。
那男子粹不及防,被季恬使了幾分力氣的一推,腳步踉蹌地狼狽後退幾步後,才穩穩止住身形。
被一個女人差點推到,還在這麼多人面前,感覺有點掛不住面子,面露凶光怒罵道︰「吆喝,小娘皮,力氣不小啊。」
「哼,你這出人命了,知道吧。我老父親前兒在你這看病,好家伙。回家沒兩天,就不省人事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等著吃一輩子牢飯吧,你。」說著,看著季恬身後,氣勢雄偉老宅子,眼里閃過一絲貪婪︰「房子不錯啊,嘿嘿,不久後,就得歸我了。」
「還真是來敲詐的,光天化日之下,膽子不小。「蔡元擋在季恬的身前說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住我一拳頭。」
男子看看對方握成拳頭的大手,又比劃著自己的身板,面上露出了絲懼意,但口上還猶自逞強道︰「都死到臨頭了,還成匹夫之勇,傻比一個。」
季恬拉住快要暴起的蔡元道︰「你幫把爺爺和媽,拖到屋里,以防被波及道,這邊我來應付就行。」
看到被人團團圍住的季母和老爺子,蔡元听從季恬的話,過去施以援手。
見家人安然無恙地,被保護進屋子,才松了一口氣,感覺無後顧之憂了,可以專心應付眼前來砸場子的。
「你說你老父親,如今這個樣子,是由于我的誤診,屬于醫療事故,是吧?」
「那還用說,好好的一個人,回家就變成這樣子,不是你還有誰?」男子眼里凶光閃爍。
「那麻煩你們都讓讓,我親自診治一番再說。」
其余一起來的幾人,因為沒有騷擾對象了,矛頭都一致對準了季恬。
「你想得美,之前就是在你這看的,才變成這樣半死不活的。」一頭卷發的中年婦女,說起話來,面上的肥肉直顫,義憤填膺的,說起話來竟有幾分道理︰「現在誰還敢將人再交你手上?」
「你們就這樣堵著,不讓我上前,不會有什麼貓膩吧?」季恬眼珠一轉,轉眼話題道。
果然,那男子受不起激將,跳起來道︰「好個黃毛丫頭,不承認錯誤便罷,反而倒打一耙。大家說說看,這是什麼道理?」
得到消息趕來的村民,听這人一句,還都感覺有幾分道理。
人群中響起的不少尖酸的附和聲,這些人都是以前講過季恬酸話的︰「讓你們抱大腿,放著李鬼當李逵。」
「沒錯,我就說,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多高的本事?現在原形畢露了吧?」
「這種離過婚的女人,品行肯定不行的。看城里混不下去了,就回村子里來招搖撞騙,以為咱們農民,好糊弄呢。」
季恬眼神直射幾位聊得起勁的婦女,將她們的樣貌全記下來︰「幾位嬸子,你們放心,以後佷女絕不會禍害不到你們頭上。還請諸位做個見證。」
幾位婦女本來眉飛色舞地,得意得不行,一听這話,立馬蔫了,被家里的男人,連拖帶扯地,罵罵咧咧地拉回去了。
村長心里暗嘆一聲,這些女人,真是敗家娘們,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落井下石,頭發長見識短啊。
他可是知道七叔脾氣的,想來一手教出來的孫女,也大差不離,以後她們真遇到什麼難事,大佷女絕對有可能袖手旁觀的。
他想了想,出來說道︰「作為村長,我來說幾句。你們也不要吵吵鬧鬧。這吵鬧解決不了問題。現在你們老父親躺那,生死不知,這個心情。我絕對可以理解。但是人命關天,救人如救火,你放著好好大夫不看,這其中……?」
男子猶疑一會,拉著幾人就聚到一邊,嘀咕半天,好像在商量什麼對策似的。
看到這場景,季恬心里大概有數了,這鬼才相信其中沒有貓膩呢。
來鬧事的男子,也沒想到這女娃這麼難纏,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不是應該都嚇得腿軟,任由他們獅子大張口,說什麼做什麼,只為息事寧人嗎?
蔡元也悄悄來到季恬身邊,征詢道︰「要不要報警?」
「哼,到現在報警還有用嗎?」季恬冷笑道︰「這些人是有備而來呢。」
「你別擔心,我一定會保護你。」說著,將關節捏得啪啪響。
季恬笑笑,朝那些還在商量的幾人,大聲地說道︰「你們有個主意沒有?再拖下去,有個意外,可別想賴我頭上。」
「好,再給你最後的機會,要是父親有個三長兩短,後果知道吧?」男子考慮半天,終于說道。
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預料,光靠阻攔是不行了,現在只能寄希望于,這小丫頭片子,真是個李鬼了。
老者確實前些天在她這看過病,這點倒是確認無疑的。
她翻翻對方的眼皮,再听听平穩的呼吸,一模脈搏頓時大吃一驚,這哪里是誤診,分明是被灌了太多的安眠藥,沉睡不醒的樣子。
她連忙進屋開方子,這老頭再不進行催吐,就是救回來,也會損害到神經中樞,淪為痴呆。
男子見她離開,當事情沒敗露,女孩是要溜,順勢就要阻擋,但被先一步的蔡元,一把擠到邊上去了。
「想畏罪潛逃?沒那麼容易。」
「蔡元報警,現在看誰跑不掉。」
剛拿起電話,就听到‘嗚嗚’的聲音,卻是警車到了。
季恬用疑問地眼光詢問蔡元,蔡元則搖頭表示,他沒有自作主張。
警車里下來兩位小年輕,一下車,就問︰「誰是季恬?」
季恬上前道︰「我就是。兩位警官有事嗎?」
「還有事嗎?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舉報你無證行醫,還鬧出了人命。」其中一警官拿起警棍,在季恬面前揮武幾下。
他們沒想到大夫竟然是個女的,還是個氣質容貌不俗的年輕女人。更覺得此趟差事,是十拿九穩。
想到對方所承諾的好處,心里一片火熱,那可是相當于幾年的工資,只要過來走個過場,壓壓場面,這錢得來太輕松了。
「兩位警官弄錯了吧。我的行醫資格證,可在診所里掛得好好的。」季恬心中已有不妙的感覺︰「如果說鬧出人命,那更是無中生有。相信一會,就會真相大白。」
「得了,當著真人還說假話呢,膽兒不小啊。在我們倆警官跟前,還敢胡扯白賴,紅口白牙的。」兩人根本沒把一個女人當回事︰「不需要看,就知道那是假證。要不然能出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
「別辯解了,沒用,還是跟我們回所里慢慢掰扯吧。」
村長這時候也有點拿不住主意,都牽扯上公家人了,孰是孰非,真不好判斷。
但考慮半天,還是決定站在佷女這邊︰「兩位警官,鄙人是季家村的村長。咱有話到屋里慢慢說吧。」
「有什麼好說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另一位年輕警官威脅道。
警察在農村地區,對絕大多數老實巴交的農民來說,還是有很大敬畏心的。
自古民不與官斗,對他們來說,這種理念已經根深蒂固。
季恬現在已經知道有人為了陷害她,特意鬧出這場連環計了。
先找人假裝出了醫療事故,再買通兩警察,來個逼供,一環套一環。
只是她實在想不通,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有這神通的人。
「這老者的病,絕對不能再拖延了。要不,我先治好他,再跟你們走,行嗎?」季恬考慮了一下說道。
兩名警察猶豫片刻,最終同意了季恬的提議,他們也只是求財而已。
「那你趕緊著,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說完,還加上一句︰「別耍心眼。」
季恬心里苦笑不已,坐到椅子上,考慮半天,還是決定麻煩夏縣長一回,否則憑她一個平頭老百姓,估計很難過這一關。
就是能完好無損地從派出所出來,她好不容易積累的信譽,經過這一遭,也要毀于一旦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這信譽攢起來困難,但毀譽,也只是一瞬間。
「姐,有個事要麻煩你。」說著,將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給秦愛芳。
秦愛芳對季恬這個干妹妹,是十分相信的,搞虛假瞞報這套,她根本做不來。要說醫術誤診,那更是荒謬。
而且內心還有些小激動,妹妹有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們,相信以後在雙方的用心維護下,關系定能更加親密。
作者有話要說︰求個主意,是入贅好,還是出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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