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凜的眼中滿是柔情蜜意,單涵熙就像跌進了棉花糖里一般,這種感覺就像毒藥,會上癮。
可是,都說眼楮是心靈的窗戶,他這麼溫柔的看著自己,難道是這麼快就喜歡上自己了?
「干嘛笑的這麼花痴?」單涵熙緩過神來。
花痴?不會吧。歐凜自我感覺很良好,「這個笑容在我看來是這張臉最正常的了。」
「走吧。」
「哦。」被打擊了,難道是笑的不夠好。可是很真誠啊。「我剛才笑的不夠真嗎?」
「夠真。」單涵熙帶著他往門外走。
「那你為什麼不高興?」
「沒有。」
出了店門,歐凜站住了腳,「你是我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我也把秘密告訴了你,你願意相信我甚至教我很多東西,我很感謝你。」
「然後呢?」
「你為什麼不高興?」
「以後不準對別人這麼笑。」單涵熙看著歐凜微微垂下的頭,將心里的不痛快說了出來。
「可以。」
別想到他回答的這麼干脆,單涵熙心有懷疑,但是人家都同意了他也並沒有追問什麼。就在打開車門的時候歐凜驚呼出聲,「沒付錢我們就出來了?」
單涵熙不明白他干嘛一定要糾結付錢沒付錢的問題,「我簽單了。」
簽單歐凜自然是知道,但是對這個詞他沒什麼好感,看的書里多半都是吃白食的才會簽單,有的說月結,有的一季度才結,很多飯店礙于權勢得罪不起只要啞巴吃黃連的接受簽單,到最後就算是爛帳那也只能自認倒霉,根本要不回來。要是資金本就不充裕的小店生生吃垮的都有。
「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
歐凜聲音不大,但是語氣中的不滿單涵熙自然不可能听不出來,耐著性子跟他解釋,「這家店是會員制的,要存錢辦卡才能進,簽單後他們會把錢從卡里劃走。」
歐凜恍然大悟,「這麼方便。」
「你別露出一副什麼都沒見過的樣子好不好!」
「好。」我明明就真的是什麼都沒見過!
為什麼他每次說完‘好’之後還是會該怎樣怎樣啊混蛋!認真承認錯誤,然後繼續犯錯,單涵熙發現自己的前路也很坎坷。
話說單少爺的感覺還是很靈敏的,車子還沒發動,歐凜又開口了,「我今天的表現,應該還可以吧。」
「嗯。」等著下文。
「既然這樣,我想提個要求。」
「你說。」
「我想去看看我的父母。」
單涵熙問道,「你以什麼名義去?」
歐凜轉頭看著車窗外,「康紹輝的朋友。」
單涵熙沒說話,過了片刻,他問,「康紹輝有朋友嗎?」
學霸需要朋友嗎?學霸是不需要朋友的。
歐凜無所謂,「他們,不會考慮那麼多的。現在只要是和康紹輝有一點點關系的人,他們都會……」
後面說了什麼單涵熙沒听見,歐凜的表情他也看不見,但是,語氣里透出的難過和傷心,讓他不能不同意。雖然這種事情有些冒險,但是他難以拒絕。
「想什麼時候去?」
歐凜轉過頭,眼楮還紅紅的,「我要先打個電話問問。」
「好。」單涵熙問道,「我可以陪你去你的墓地看看。」
多麼奇怪的事,自己去看自己的墓地,「謝謝。」歐凜說,「謝謝你。」
單涵熙對口頭上的謝謝不屑一顧,將臉湊了過去,那意思,你看著辦。
歐凜睫毛顫了顫,慢慢的把臉靠了過去,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人,上輩子沒親過任何人,包括父母。這輩子才剛開始,單涵熙是他第一個親的,意義非凡。
有些緊張,單涵熙也平靜不到哪里去。簡簡單單的只是在臉上親一下,歐凜都這麼墨跡,可是他又不能催。等了半天,呼吸就在耳邊,那張嘴就是下不來。
歪著脖子都酸了,單涵熙轉頭急吼吼的想問他到底親是不親。
歐凜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單涵熙臉上的汗毛孔非常非常小,皮膚很好,一看上去就滑女敕女敕的,膚色也偏白,離這麼進看,能看見他的睫毛是往上翹的,要是放三根自動鉛筆的筆芯,肯定沒問題。
他覺得自己的呼吸和單涵熙的纏在了一起,有點糾纏不清。下了決心往臉蛋上親的時候,沒想到那個人卻轉過頭來。
他的唇時機正好的印在了單少爺的嘴上。他的眼楮卻是睜著的。
歐凜此刻被這樣的情況驚到了,完全不知道他的眼楮因為盯著單涵熙而變成了斗雞眼。單涵熙離開了一下,抿著嘴唇笑了笑,「眼楮閉上。」
如有魔力一般,歐凜听話的閉上了眼楮。
一吻落下。
是誰的嘴唇那麼柔軟,是誰的嘴唇那麼溫熱。
「摟著我,張開嘴。」單少爺覺得光是這樣的廝磨根本不夠,接著提出了要求。
歐凜的雙手如自己有意識般摟住了單涵熙的脖子,然後又張開了嘴。
接吻學霸是不會的,所以他只能任由那人柔軟的舌尖伸進來和他共舞,被動的結果讓歐凜更加羞=澀,重生的第一天不但簽了賣身契初吻也沒了,不知道初夜單少爺什麼時候會來討。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單涵熙很快就放開了他,歐凜看著眼前的人因為親吻變得水潤紅彤彤的嘴唇和水盈盈的眼楮,心里就想到了兩個詞,雙瞳剪水,眉眼如畫。
這樣一個人,應該有很多人喜歡的吧。
突然歐凜覺得有燈光一閃,下意識的往車子的前擋風外看去,就看見一個人手里拿著相機對著他們拍。見他們看過來,那人又拍了兩張轉身跳上了一輛面包車跑了。
歐凜當下覺得新奇,「這就是狗仔隊啊!」
「被拍到了。」單涵熙的聲音挺冷靜了。
「會上雜志嗎?」
「以你的身價,不會。不過就我們剛才做的事,肯定會。」單涵熙將擋位調到d檔,「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我帶你去看你父母。」
「謝謝你。」沒想到這塊就能去,歐凜對他更是感激的要痛哭流涕了。
「沒事,不要總對我說謝謝。」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感激你。」
「不知道就好好想想。」
車子開到門前,歐凜下了車,單涵熙並沒有動,「你不進來?」
「不了,我先回去,你現在的狀況,工作需要調整。我要和你的助理交代一下。」單少爺囑咐道,「晚上沒事沒亂跑,叫餐的電話在廚房的冰箱上,喜歡吃什麼自己叫。你的錢包在臥室的抽屜里,有不明白的給我打電話。」
「嗯。」歐凜點頭,「那你路上小心。」轉過身單涵熙又叫住他,「怎麼?」
「家里開門的密碼是10171106。你的和我的生日。」
歐凜默默的記下,雖然那個生日是歐凜的,不是他的。反正能進去就行,現在他的要求也不多,因為明天就能看見自己的父母了,也不知道他們過的如何。
「那我進去了。」
歐凜轉身,穿過小花園走到玄關,門邊的牆上有個密碼器,按照剛才記下的密碼輸了進去,屏幕上提示驗證指紋。他覺得很新鮮,可是,應該放哪根手指呢?
「食指!」
身後傳來的聲音是單涵熙的,歐凜將食指放在一個小黑格上面。
「userauthenticationpassed!」
驗證通過,滴的一聲,門開了。
歐凜扶著門把手回頭看了一眼,單涵熙的車子正好開走了。
進到屋里關上門,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陌生又恐懼的感覺隨之而來。他洗了手換了睡衣花了一個半小時將這棟房子研究了一遍,最後坐在臥室的書桌前打開一個個抽屜,沒什麼太多東西,錢包里有現金和各種卡還有歐凜的身份證。
「十月十七日啊。天秤座,愛美麗又怕空虛的星座,八面玲瓏到心力交瘁。」歐凜將身份證放下,心里空落落的,他以後只能過這個人的生日了?自己的生日以後都沒機會過了?
是的吧,既然大難不死的換了具身體活下來,還強求什麼別的。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想知道自己父母怎麼樣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家里的號碼,接通的聲音仿佛一通電流擊中他心里,那邊傳來父親的一聲喂低沉有嘶啞,「喂。」
歐凜深吸了一口氣,幾乎哽咽,「請問,這是康紹輝家嗎?」
「……是的。」康辰聲音有些發顫。
「我,是他,朋友。」
「朋友?真的?」
歐凜听到自己父親的情緒有些激動,忙說,「是的,我听說了他的事,想去看看他。」
康辰哭了,「紹輝從來沒有朋友的,他一有時間就學習看書,是我們害了他。」
「不是不是。那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
那邊已經涕不成聲,歐凜握著手機咬著嘴唇,「你別哭了,要是給紹輝看見了,他該難過了。」
「不好意思。」康辰緩了緩情緒說道,「他走的太突然了。你要是有空,就來家里坐坐,說是他朋友的,你還是第一個,讓我們也見見。」
「好的,一定會去的。」歐凜問道,「明天我就過去看你們。」
「好,好。」
康辰報了地址,歐凜念念不舍的掛了電話。心里實在是難受,有親生父母卻不能相認,真是極大的悲哀。
他趴在床上抱著被子嗚嗚的哭出聲,心里的壓力得到了釋放,不一會兒就這麼睡著了。
而單涵熙一回到家就被請到了書房,剛推門進去就被飛過來的拖鞋差點擊中,「你還有臉回來!」
單少爺小心的撿起拖鞋走到書桌旁物歸原主,「爸爸。」
「你還有臉叫我,你自己看看!!」
單涵熙一看電腦上的高清照片,正好是他跟歐凜在車里接吻的,「照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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