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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她的小夫郎

三個丫頭齊齊變了臉色,「奴婢們不敢有所隱瞞。」

鳳淺這才‘嗯’了一聲,捧了茶盅,慢條斯理地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那日郡主去小解,我們本來想跟著去,但夏兒說……」

冬兒說到這里偷看了鳳淺一眼,不敢說下去。

「說什麼?」鳳淺微皺了眉頭,有些不耐煩。

「說……說郡主是去會無顏公子,無顏公子是郡主一直想得,又沒能上手的,郡主終于怒了,讓人送信,說是最後一次約他,如果他再不肯,就拆了他的花滿樓。之後郡主就回了郡主府,郡主一向不要我們過那邊服侍的,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後來的事情。沒想到郡主大婚的時候,無顏公子反而同意……以前郡主去見外頭的公子,都不許我們跟著,只帶夏兒,所以奴婢們不敢跟去。」

這個無顏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極品女連大婚都不顧。

「這麼說,只有夏兒跟著?」那天她匆匆跑向後院,夏兒確實跟在她身後,不過夏兒卻被她甩了,然後她就被人從身後掐住脖子。

難道是無顏不耐煩極品女地糾纏,又受了極品女地威脅,才下了黑手?

鳳淺臉色微冷,「是誰發現我出的事?」

「是政國公。」

「什麼時候發現的?」

「天黑後。」

「在哪兒找到的?」

「後院。」

鳳淺翻了個白眼,七八個小時後院地皮都能翻幾遍。

新娘去小解,就算一柱香時間不回,都該派人去找。

這樣的情形,只有一種可能,西門政根本沒讓人找。

「我那麼久不回來,難道就沒有人去找,而是等到天黑才去找?」

「郡主去了不到一盞茶功夫,政國公就來了,我們三個被關進耳房,直到天黑才放出來,見政公國臉色很不好地帶著夏兒來了,身後下人抬著郡主……」

鳳淺眼皮一跳,「死的?」

冬兒埋著頭,偷看了坐在上頭的鳳淺一眼,不敢答。

鳳淺知自己活著,冬兒不敢說她死了,道︰「照實說吧,不會怪你。」

冬兒這才道︰「奴婢只看見郡主沒動彈,臉上蒙著政國公月兌下來的喜服。」

鳳淺點頭,「那就是死的了。」

冬兒不敢接口,另外兩個丫頭的頭也埋得低低地。

鳳淺關心的卻是另一個人,「那無顏呢?」

春兒道︰「政國公下了封口令,後院的事不許人提半句,奴婢們不知道無顏公子如何了。」

鳳淺手指輕敲額頭,「無顏現在在哪里?」

秋兒道︰「無顏公子平時都在‘花滿樓’,極少四處走動,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應該在‘花滿樓’。」

如果無顏去了政國公府,不管人是不是他殺的,西門政都沒理由輕易放他離開。

鳳淺心里有了數,「西門政就沒說我是怎麼死的?」

如果沒有合理的理由,怎麼能收棺?

冬兒道︰「政國公說是郡主暴病而亡。」

鳳淺模著脖子的掐痕,冷笑。

西門政隱瞞真相,或許是發現極品女大婚的時候偷人,一怒之下把人掐死了,又或許是尋不到凶手,怕這事傳揚出去,無法交待。

兩個原因,照著西門政的惡行來看,鳳淺願意相信是第二條。

「我爹相信?」

秋兒道︰「王爺自然是不信的,要不也不會讓雲公子去政國公府。」

鳳淺沉默下去,看來,要查出凶手,還得在西門政和那個叫無顏的人身上下手。

照著冬兒所說,無顏是‘花滿樓’的人。

或許她該去見一見這個無顏。

冬兒見鳳淺默著不出聲,樣子又是難得的嚴肅,嚇得忙道︰「奴婢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相瞞。」

秋兒和春兒也忙著表忠心,連說確實如此,其他再不知道什麼。

鳳淺不擔心她們說謊或者隱瞞,畢竟她們不知道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郡主,而且她們並不能肯定她記得什麼,不記得什麼。

只要極品女的死與她們沒太大的關系,她們都不必要相瞞,免得以後查出來查到她們頭上,那夏兒可真是她們的榜樣了。

「你們下去吧,叫雲末來。」

三個丫頭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去,松了口氣,給鳳淺磕了個頭,起身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功夫,雲末進來,仍然一身潔白無塵的白衣。

雲末視線落在鳳淺手上把玩的木雕面具上,表情如她初見他時那般寧靜穩沉,「郡主為何突然在意這面具了。」

鳳淺微微一笑,亮出洗得干干淨淨的面具,「我以前不在意嗎?」

雲末道︰「這些年,從來不曾見郡主把玩過這面具。」

「既然不喜歡,為何不丟掉?」鳳淺已經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因為她不是極品女,她完全不知極品女是什麼樣的性格,又有哪些喜好,再怎麼偽裝,也是裝不出來的,倒不如隨著自己的性子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該問什麼就問什麼。

誰愛懷疑,誰懷疑去,反正她這張臉皮是千真萬確。

雲末凝視著她道︰「或許根本沒注意到它的存在。」

鳳淺微微抬起臉,「平時你常出入我的房間?」

雲末道︰「除非郡主召見,否則並不進ru。」

鳳淺微偏了頭,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既然這樣,你怎麼知道這面具的存在?」

雲末臉上神情依然溫和淡定,並沒應她的問話而慌張,「這面具是雲末放置在郡主的衣櫃中,自然知道。」

鳳淺一怔之後,心髒猛地揪緊,重新打量面前面目俊儒的少年,「這面具,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雲末道︰「是從郡主這里。」

鳳淺怔了,抬手模了模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她前世死時,身邊是帶著這個面具的。

雲末道︰「郡主病中,一直緊抓著這只面具不肯放,應該是心愛之物。可是病好後,反而將這面具棄在一邊,雲末認為郡主或許有一天會想起這面具,便將它放在了郡主衣櫃中。」

鳳淺呼吸一窒,「你說我病中一直抓著這面具?」

「是。」雲末沒錯過她眼里閃過的一抹驚詫。

「什麼時候的事?」鳳淺急急追問。

「郡主被接回來的時候,十歲,回來後一直昏睡不醒,據虞親王說,郡主這樣已經四年。」

「你的意思說我六歲那年大病了一場,一直昏睡不醒,手中還抓著這個面具?」鳳淺感覺自己快要窒息過去。

「是。」

「病了一場以後,怎麼樣了?」鳳淺恨不得把雲末抓過來搖兩搖,把她想知道的東西全從他腦袋瓜子里搖出來,不用這樣擠牙膏,擠一點有一點。

雲末偏頭笑了,「自然是病愈,還能怎麼樣?」

「病愈?不是死了?」

雲末好笑道︰「如果死了,郡主怎麼還會站在這里?」

鳳淺揉了揉額頭,呵呵一笑,「我糊涂了。」

她前一世確實在六歲那年大病了一場,不過她是死于那場疫病,然後被黃泉的小鬼丟進輪回台,去了二十一世紀投胎。

如果不是她確確實實死于六歲那年,以極品女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容貌,和這個面具,她真會以為二十一世紀的那些年是她所做的一個夢。

她回想著在詔王身下醒來的那一刻,打了個寒戰,難道極品女當年也象她這樣上了她的身?

雲末看著陷入沉思的她,眸子黯得沒有一絲光亮,「如果郡主沒有別的事了,雲末告退。」

鳳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卻不知道雲末到底什麼時候離開的。

這夜,鳳淺懵懵中做了一個夢。

夢中……

風吹殘燭,明明暗暗,不時‘ 啪’一聲炸開幾個火星子,一明即暗。

秋季將過,天已甚涼,別家已換上保暖的厚被褥,這里卻只鋪著厚厚的一層枯草絮。

破漏的窗紙鼓了風,嘩嘩地響,更讓這小土屋冰冷得尋不到一點暖意。

隔壁屋傳來老嫗不時的咳嗽聲。

只得兩三歲大的小女娃窩在仍在看書的小丈夫的懷里,白白女敕女敕的手臂摟著他的脖子,昏昏欲睡,「哥哥,為什麼只有到了晚上,你才肯抱著我,不對我冷冰冰的?」

小郎垂眼看著懷里粉妝玉琢般的小人兒,極低的嘆了口氣,只有在夜晚,看不見外面的世界,對世間的恨,才會略為淡去,「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哥哥。」

不管他告訴她多少次,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喚他哥哥。

小人兒笑了笑,全不在意他無奈地糾正,卻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些,小臉蹭著他的肩窩,「為什麼我們都沒有爹娘?」

小郎冷笑。

他雖然不知道她的爹娘是誰,卻知道她的爹極有權勢。

否則,也不能在這個人口管理極嚴的國度,給他弄上一個身份牌。

他們給他弄身份牌的條件很簡單,娶她為妻,帶她渡日。

對方也很坦白,說她命硬,克夫。

所以願不願意,都由著他,並不勉強。

他不在意那些克夫之說,他只要那個身份牌,能夠在這世尋個地方活下去,哪怕是再屈辱也沒有關系。

只有一點,他一直沒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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