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也是六點?」夏薇眼皮挑了挑驚聲問道.
「是啊!」田娜點了點頭。
「我們好像遇到麻煩了,平常六點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太陽雖然沒有出現,但是周圍的景物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如今竟然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我們遇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我們的感官都被欺騙了,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個恐怖的夢?」事到現在夏薇真的有些慌了,那是來自于心底的感覺,對未知的恐懼。
「先不要慌,再去砍些木頭將火籠起來,我們在這里等到六點半,或許下一刻天就會亮起來,眼下我們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或者只是我們想多了。」趙博站起身來說道。
「我和你去吧!」冷元站起身來提劍跟在走了過去。他這一走,何雨有些害怕站起身來與冷元不離不棄。留下來的幾人則將周圍干枯的木柴置入將要熄滅的火堆之中,沒過多久火苗便重新升起,溫暖的感覺再次回歸。這時候冷元幾人也打柴歸來,將木柴放下後,眾人再次圍著火堆坐了下來。
「六點半,天若不亮,那麼我們就順著這條路跑下去,冷元你騎著馬速度比我們都快,一定要帶著何雨一同離開,逃出去兩個人總比全軍覆沒要好。」趙博說道。
「現在還沒到達那種彈盡糧絕的絕境,希望或許下一秒就會來臨。」田娜皺著眉頭道。
「我們該做好最壞的打算了,若是真的跑不出去那我們只好回過頭來重新進入古宅之中,哪怕做個明白鬼也要比糊涂鬼強得多。」趙博嘆息一聲。
「你還要回去,不要命了?」田娜尖叫一聲,「我們跑出來都已經是命大了,難不成你想要像孫大勝一樣變誠仁干,化成灰燼嗎?」
「趙博說的對,現在的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還只是猜測,關鍵時刻這樣的結論不但不能幫助我們反而會讓我們陷入危機,甚至是死無葬身之地,回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夏薇思索片刻說道。
「都誰同意回到那個鬼地方去?」田娜看了看贊同的幾個人說道,「看來我們的意見是出現分歧了,錢梁我們走,或許現在出去還來得及,若是再等一會兒說不定我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這里面只有兩個人同意不回去,就是錢梁和田娜,既然想要離開這二人索姓不再等候,站起身來不顧眾人的阻攔順著山路向外跑去,在這漆黑的夜里呼吸之間不見了蹤跡,火堆的光芒也難以捕捉他們的身影。
路口處,幾人靜靜的站立著,目送著這二人離去,趙博嘆息一聲說道︰「希望他們是對的,但願不要遇到什麼危險才好,事到如今我竟然生出了後悔之意,這是不是太諷刺了呢,哈哈!」
趙博的笑聲是如此的苦澀,他說的沒錯,他現在豈止是後悔,可以說腸子都悔青了,在家自由自在的多好,陪陪家人陪陪朋友,除夕晚上吃頓快樂晚宴,若自己是個正常的人怎麼回來這種地方,說什麼探險還不如說找死才對。
「趙博你冷靜些!」夏薇擔心道,現在就剩下這麼幾個人了,若是再有人出事,她已經不敢想象那時候的自己會不會一同瘋掉,不論如何自己都要冷靜下來,無論如何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
「奇怪了,你們有誰注意到紅姐嗎?她去了哪里?」何雨奇怪道。剛才她回過頭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身邊只有三個人,冷元、趙博、夏薇,剛才明明只走了兩個人才對,除此之外的房東紅姐呢,怎麼不知不覺的消失不見了呢,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是不是去解手了?」趙博說道。
幾人回過頭來也發現房東紅姐不見了,火堆邊沒有,他們身邊也沒有,或許是去解手了,在這里坐了這麼長時間想要去方便也是正常的,畢竟在他們身邊眼皮底下能發生什麼事,即便被靈物抓走也該有動靜才對。
「等一下吧,還有幾分鐘就要到六點半了,這天卻沒有一點亮的意思,看來我們的擔心就要成為現實了。」趙博嘆息道。說著幾人再次回到火堆旁邊靜靜等待著六點半的到來。
一分鐘,兩分鐘,然而十分鐘過去了,女房東紅姐依然沒有回來,周圍越發的寂靜了,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不詳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能再等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心中竟然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趙博騰的站起身來說道。
現在無論是誰,就聯何雨都知道六點半的時候,無論是何種天氣都應該亮天了才對,如今依舊漆黑無比,要不是火堆在照明,恐怕連自己身邊是否站著人都不知道。
「上馬!」冷元將何雨扶上馬背便看向前方。因為前方未知的地方仿佛有某種東西在移動,這倒不是他的視力有多好,而是他那無比強大的靈魂感覺到了那混亂嘈雜的動靜,耳朵里雖然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但是他就是听到了。
「前方,很亂很多,不知是什麼東西!」冷元閉著眼楮停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
「你听見了什麼?」趙博驚訝道,「為什麼我沒有听到呢?」
「有聲音總比沒有聲音要好,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要過去看看,也許出口就在那里!」夏薇冷靜道。
「走!」
冷元翻身上馬,隨趙博夏薇向前方跑去,最多不過十步身後那旺盛的火堆竟然不見了光芒,現在眾人才意識到這並非完全的黑夜,說是絕對的黑暗也差不多。
「一切小心,這黑暗似乎能吞噬光芒,非同一般。」冷元提醒道。說著他拔出劍來,守在身旁以應對突發事情。至于馬下的兩個人,不用冷元提也知道這黑暗不同尋常,手里拿著強光手電小心翼翼的照向前方——
撲稜——
就在這時,遠遠的傳來一聲非常特殊的聲音,這聲音就仿佛十幾米外有一只鳥兒在震動著翅膀,有所區別的是這種震動並非是羽毛震動傳出來的,倒仿佛是一對肉翅拍打樹木形成的聲音。
「什麼動靜?」
這種寂靜無聲的夜里極其微小的聲音也能傳出去很遠,更何況是在全神貫注的時候,所以這聲音四個人都听見了。
「近了!數量太多了!」
冷元睜大了眼楮,正在幾人疑惑的時候他的劍動了,‘嗤嗤嗤’幾聲割破空氣的凌厲銳響,撲至冷元身前的幾只莫名的東西被鋒利的劍刃削為兩半,失去了力道墜落在地,‘啪嗒’其中的一部分剛好落在夏薇的腳下。
「這是什麼東西,沒有羽毛渾身上下仿佛都是肉,不過速度卻是奇快!」
「這是蝙蝠?」趙博晃著手電仔細確認了一下,老鼠一樣的腦袋卻沒有毛,身上的翅膀同樣不是羽翅而是肉翅,現在這家伙雖然沒了下半身卻並沒有立即死去,那一對殘翅依舊在動,只是讓他滿月復疑團的是這家伙的身上竟然披著金光,就像是刷了一層金水一樣,通體金黃就連流出的血以及內髒都是金色的。
「沒錯是蝙蝠,只不過是金色的蝙蝠!」夏薇湊過來看了看說道,「這里怎麼會有蝙蝠呢,不要說這種從沒見過的金色蝙蝠,就連小蝙蝠都沒有見過,此處又不是沙漠高窟,根本就不適合蝙蝠生存,它們到底是哪里來的?」
「有沒有可能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再原來的世界了呢?」趙博嘀咕了一聲,不過除了他誰都沒有听到,因為遠處翅膀震動的聲音響成了一片,雖然尚未靠近但是幾人已經感覺到了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之感。
「諸位還是不要考慮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了,成群結隊不計其數的這種東西來了!」冷元調轉馬頭,現在若是只有他一個人自然不成問題多少蝙蝠有一個算一個只要來攻擊他都不會逃過他的劍鋒,然而眼下還有三個人呢,到時候他撐開領域自然無恙可是其他人就難以活命了,為今之計只有回到古宅去也只有那里才可以活命。
「上馬來!」冷元忽然跳下馬去,將馬下的夏薇扶了上去,只是那群蝙蝠飛的太快了,快的讓人措手不及,冷元無奈道,「趙博你也上馬,馬背上雖然有些擠但還是能將就,這里也只有我才能阻擋片刻為你們拖延一下時間!」
「我們一起!」趙博急道。
「冷元你不要離開我!」何雨瞬間哽咽了。
「快!」冷元一瞪眼,持劍站在前方,並且將手電筒的光亮開到最大。
「唉!」趙博眉毛都立了起來,不甘的怒吼一聲翻身上了馬,隨後一拍龍馬,龍馬搖頭擺尾飛快的向前沖去,眨眼之間消失不見,不過幾秒的功夫便經過火堆,而身後無窮無盡的蝙蝠順勢俯沖而下將冷元包圍。
「不!」馬背上的何雨一瞬間淚如雨下,看著冷元被蝙蝠包圍她的胸口像是被刺了一刀一樣,疼痛的感覺蔓延全身讓她無法喘息,一顆芳心難受的像是要撕開一樣。
「駕!」趙博怒吼一聲,再次狠狠的敲打了一下龍馬的。龍馬頓時橫眉立目,心道,若非主人再次非叫你知道拍打大爺的後果。不過他倒是真听話,一聲馬鳴速度又快了一分,百余米的距離以龍馬此時的速度也不過是呼吸之間便穿過——
轟隆隆——
飛奔至門前的龍馬前蹄猛然抬起,一聲巨響將偌大的院門踢得整個飛出去,在三人震驚之中龍馬來至前樓近前,前蹄猛然揚起最終停下了腳步,三人不適應如此驟然停止的感覺,腦袋一陣嗡鳴紛紛摔落馬背,摔得雖然有些疼痛,不過眼下可不是注意這個的時候,趙博翻身站起將二女扶了起來,連帶著龍馬一起沖入前樓之中,隨後反手將門關上。
「呼呼……」
幾人癱坐在地,這短短的一段距離像是耗盡了生命一般,竟然如此的疲憊,喘息的肺腑都要炸了,只不過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冷元還在外面他們至少要等冷元回來,若非冷元置之生死于度外吸引了那先鋒而至的蝙蝠,否則他們現在已經成為骷髏了。
「快將門敞開一道縫隙,若是看見冷元回來了趕快讓他進來,這樣我們還算有救!若不是冷元舍命相救我們那里能回來,唉,可惜了田娜與錢梁,怕是葬身在蝙蝠之吻下了。」趙博嘆息道。
何雨心中記掛著冷元,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立馬坐坐起身來將門敞開了一道縫隙,並且將手中照明工具開到最亮,希望冷元可以看見這道光束,雖然這道光束也不過照出去十幾米。喘息了片刻,夏薇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同樣湊了上來將手里的照明燈開啟到最亮來協助何雨。
兩個人照明周圍果然亮了一些,竟然能夠照到院門口,夏薇回過頭來說道︰「趙博你就不要過來了,我們兩個足夠了,怎麼著也要留下一個完好的照明燈,不然如此漆黑的夜里我們與瞎子一樣即便有出口也找不到。」
快點出現啊!
這是何雨心中重復最多的一句話,她不敢想象若是冷元沒有回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不過唯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會死的,這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時間,冷元就將她的心偷走了,冷元若是死了,那麼無心的她如何能夠活得下去。面對如此恐怖的事情,田娜瘋過,聰明無比見識不菲的夏薇同樣絕望過,如今眾多女孩中只有她精神還算正常,這一切不是因為她多麼的堅強,而是身邊有冷元在,靠近冷元她就覺得自己無所畏懼,哪怕接下來是死亡。
「你千萬要活著回來啊!」何雨掩住嘴巴以防自己哭出聲來——
撲稜——
就在這時鋪天蓋地的振翅之聲由遠及近,那讓人窒息的壓迫讓三人心里頓時沒了底,冷元究竟還能不能回來。
「雖然我並不希望冷元出事,但是蝙蝠已至,我們別無選擇,若是冷元在三十秒之內,還沒出現那麼何姐你也不要奢望了,已經死了太多人我不想剩下的這幾個再出事!」夏薇沉聲道——
嗤嗤嗤——
或許是何雨的禱告起了作用,一聲聲凌厲的破空銳響忽然傳入三人的耳朵,這無疑是一劑強心藥,眾人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從一開始的匯聚到古宅中的聚餐,再到剛才的舍命相救,冷元的話雖然很少但是卻能讓人堅定不移,仿佛有他在就沒有什麼是不成功的,就像現在一樣,面對嗜血的蝙蝠,冷元竟然頑強的活了下來。
手電的光柱下,人們看見了一個劍客的身姿。冷元雖然衣衫襤褸,身上被劃出了數十道猙獰的口子去依舊在迅速的揮著劍鋒。那劍鋒是如此的犀利,鋒利無雙的劍身在他的手里反射著一道道目不暇接的寒光,每一道光芒之下必然有十幾只蝙蝠尸首異處。
「冷元!」
此時的何雨別提有多高興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喚著冷元的名字,要不是夏薇將她拉住說不定此刻的她已經跑出去了。
「準備將門關嚴,後面的蝙蝠可是連樹都能吃掉!」冷元自然是听見了何雨的召喚,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不能施展領域的力量,因為若是經過如此艱苦的廝殺身上竟然沒有一絲傷痕不引起眾人的疑心才怪呢,剛好他也想試一試自己的劍若是沒有領域的加持能不能做到滴水不漏。
他的手腕翻轉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致,比之飛機的螺旋槳也多逞不讓,將身上的要害之處守得滴水不漏,任憑蝙蝠如何凶悍也難以給他造成致命的傷害,不過一些皮外傷是在所難免的。
十幾米的距離對冷元來說不過呼吸之間便能穿過,三十秒真的是綽綽有余了,幾乎是刮著一陣腥風血雨,冷元揮劍而至。樓門前他回身站立,轉動手中的劍鋒,將追來的數百蝙蝠悉數斬于身前,他的速度是很等的快,出手就是數百劍,什麼東西能穿透他的劍網。
借助這難得的空隙,冷元身形猛的一退,閃入前樓之中,一旁的趙博手持門栓,‘當啷’一聲將大門插得死死的,沒有留下絲毫縫隙,很難得這數百年來的宅子竟然有如此密封的門,插上了門,趙博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冷元!」見冷元回來何雨再也把持不住,也不顧冷元一身血腥味,一陣香風撲入冷元的懷里,一雙手臂將冷元死死的抱住,俏臉埋在冷元的胸口,生怕下一秒冷元就會丟了一樣。這倒是難得的不平靜中的溫馨,夏薇趙博不禁笑了出來。
「兄弟幾個,現在可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蝙蝠群來了,一旦頂不住都要死!」
趙博一伸手從懷里拽出一把一尺來場的匕首來,那上面冒著森然的寒光,看一眼便知道那是一把鋒利之極的古器,起碼有幾百年的歷史了,看見這把匕首冷元都贊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