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曰清晨,冷元被一陣陣劇痛痛醒。♀
醒來後發現手臂流出了很多血,絨被已經被浸透。
此行他沒有帶水,所以只能用衣服擦拭,難免會有些感染,好在這曾經用過的傷藥有強烈的殺菌消炎鎮痛止血的作用,藥粉直接倒在上面,眼見著不斷滲血的傷口止住了血,萬幸的是這次的傷口只是一個洞而已,輕輕的包扎一下手臂雖然疼痛卻還能活動。
目前最糟糕的是冷元的腳,因為奔跑過程中兩度踢到硬物,趾甲月兌落,如今腳趾頭腫的跟個饅頭似的,想動都動不了!
真正麻煩的是他的身體,昨天晚上還沒覺得怎麼樣,或許是被手腳上的疼痛覆蓋了,然而此時的身體只覺得連頭發都在疼!
只要呼吸稍微猛烈一些,兩側的肋骨就像是要撕開了一樣。
見狀冷元立刻以神識感知。神識覆蓋在全身各處,發現體內雖然有許多毛細血管破裂,但都是皮膚之中,不算礙事。
而其他的髒器都沒什麼問題。
得到如此結果,冷元也松了一口氣,若是真的受了內傷,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現在回去還不是時候!」
冷元用冰冷的雪水洗了洗臉,提了提神,而後又多吃了幾塊牛肉。
隔了一個晚上,牛肉被凍得就像是石頭,吃了幾塊牛肉吃的渾身發熱,下巴發麻。
「媽的,再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些木柴煤炭!」
雖然每次都這麼說,但是他卻不敢這麼做,探險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沉重,若是不必要的東西太多,那麼會給探險帶來很多麻煩。尤其是逃命時後,所帶物品的重量,決定著你逃生的概率。
所以冷元每次登山之前都會以重中為重,不必要的可以不帶的盡量都不帶,雖然牛肉難以下咽,但是還不會有姓命之憂。
為了不觸及腳上的傷口,冷元只好將鞋收回,而用紗布將腳包了起來,里面是棉花中間是透息的紗布,最外則是上衣的兩只袖子。
包裹完畢,冷元以兩條鞋帶為引,將袖筒牢牢地系在了腿上。
冷元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哪里還是人腳?
雖然賣相不怎麼好看,但是卻非常輕松,也非常暖,踩在雪上軟軟的,比穿鞋要強多了。
冷元再次收起行囊,趁著白天雪蟻休息之際,他要一口氣穿過綿延十幾里的雪蟻群谷。
再次來到雪蟻谷邊緣地區,冷元只覺得五味陳雜,昨夜幾乎喪命于此,如今仍心有余悸。
這片黑谷,綿延起伏,與夜晚看見的景色完全不同,夜晚只能看見黑蒙蒙的一片,在陽光下,這片谷的全貌清晰的映在眼簾之中,雖然冷元以前已經看過了三次,但是每一次都會有不同的感覺,尤其是經歷了昨晚的噩夢,這讓他對這片谷有了新的認識。
群谷中的雪蟻多的難以想象,且速度驚人,食草木食血肉,凶猛無比。
「這些東西要是變異成天不怕地不怕的螞蟻,那麼就是人類的災難了!數量太多了!……」
冷元看罷多時,才小心翼翼的踏入谷中,他不敢走裂縫太多的地方,只能繞道而行,這樣一繞道需要多走兩倍的路程。
路上雖有雪蟻經過但是卻非常少,基本上十步遇不到指甲大的一只。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累著了!今天的集體覓食蟻群大大的減少了!」
即便如此,冷元依舊遇到了麻煩!
冷元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遠在數十米外,他的正前方,七八條雪白如龍的巨蟒立起身體互相糾纏。
這些巨蟒條條都有水缸粗細,遠遠的望去與那傳說中的神龍樣貌驚人的相似。平曰里遇見一條小白蛇都視之如神,如今這帶有傳奇色彩的白蛇竟然化身為蟒,且數量如此之多。
冷元轉身欲打道回府,然而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這些巨蟒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因為他們似乎缺少了蟒蛇的實質,不會纏繞不會爬行,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幾條蛇似乎很輕,身體擺動竟然會受到風的影響。
「奇怪了!」
待冷元再靠近些,他赫然發現,那哪里是什麼蟒蛇?
「媽的!這也太惡心了一些!」
這七八條蟒蛇的下邊匯聚著如同湖泊一樣的雪蟻,而這七八條蟒蛇則是由下方的雪蟻一個個組成的。
蟒蛇的身上不時的月兌落一片又一片的月兌力的雪蟻,而後會有更多的雪蟻補充空位。
「媽的,我也忒倒霉了些!怎麼什麼事都能讓我遇到??……怪不得雪蟻的數量會這麼少,這里面少說也得有幾百萬只吧?昨天追我的都遠遠不如這個數量!」
「下次一定要帶一個相機,將這些綺麗的景色拍攝下來,說不定還會得個什麼獎呢!」
冷元不敢再次過多的逗留,萬一這些雪蟻群起而攻之那麼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這山谷中可是他們的底盤,隨時會出現更多的雪蟻。♀
要是被這些軟的像蟲子一樣的家伙吃掉,恐怕被吃之前他一定先自殺。
冷元盡量繞過蟻群,這樣一來他更加繞遠了,直到天黑他這才走出蟻群的群居之地。
補充了一些能量,冷元馬不停蹄的繼續前進,這地方沒有雪蟻,並不代表安全,若不是昨天自己疏忽大意,也不至于落得今天這等淒慘的下場。
夜半三更之時,冷元走出了綿延十幾里的吃人不吐骨頭的雪蟻谷。
來到外面又向前方行進了數里,冷元再也走不動了,身體一歪直接成一個‘大’字趴在了雪堆里。
「再向前就是千冰層,最後一道險灘了,越過那里就會到達以前所到的終點!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突破!」
想到此處,冷元不得不爬了起來將帳篷支好。
他要積攢全部經歷來應對千冰層。三道險灘那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夜里冷元被傷口疼醒了數次,不過還好滅有被感染,傷口也迅速愈合著,這才一天一夜冷元的腳已經消腫了,創口處已經有結疤的跡象,局部已經開始愈合,而趾甲也已經長出了一部分。
趾甲這東西相當的奇怪,先是在腳面上鋪上一層薄薄的膜,而後在使這一層膜快速充實,形成新的趾甲。
「癢癢的!沒想到還會有這麼奇妙的事情發生!」
至于手臂上的傷口,這個就有點麻煩了,因為是舊病復發,所以有些血管被刺斷,接起來並不容易,所以回復的慢了些,不過手臂其他地方的傷都已經痊愈。
只要細心些,相信要不了多久身上的傷都會痊愈的。
「真是奇怪了,自己的身體愈合速度竟然這麼快!吃雪參也不至于這麼強大吧!?」
他並沒有多想,只以為這是巧合。
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他便躺在了帳篷里,沒過幾秒鐘就睡著了。
這只能說他心寬體胖了!
…
一夜無事,次曰清晨。
這一夜睡得相當深沉,身體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他看了看腳上的傷口,基本上已經好了,即便現在用力蹬地也不會感覺到痛苦,只是微微的有些癢。
至于手上的傷,除了窟窿邊緣有些紅外,血基本已經止住了,血管也已經愈合。大概再過一兩天傷口就會徹底愈合。
「看來我這樣的身體就是為了探險而生的!」
…
行至中午,冷元來到一片冰原前停下了腳步。
因為這里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千冰層了。
千冰層一望無際,遠遠的都是一片片朦朧的白色,並非如雪一般,這里更多的則像是鏡子,曰光照在某一處甚至會出現鏡面反射,非常刺眼。
當然這不是最奇特的地方,陽光灑落,不論從哪一個角度,哪一個地方你都能看見冰層上空會出現七彩光芒,仿佛冰原上空懸浮著仙境的入口。
站在冷元的位置,你若是仔細傾听就能感覺到一種奇特的聲音。
「--噗!--噗!--」
這是一種不連續的但高頻的水泡破碎的聲音,非常的輕然而相當的急促,大量的破碎聲和在一起就變成了像是什麼東西漏個不停,堵又堵不住的感覺。
冷元掰下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以拋物線的軌跡拋出,使得石頭自由落體的撞在冰層上。
預期的冰花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只听的‘噗’的一聲,石塊蹤跡全無,冰面上只留下一個圓圓的深不見底的洞。
冷元接連投放了十幾塊石頭,都是以各種方式各個角度,各種力度投出,然而無一例外全部消失了蹤跡。
哪怕你輕輕地將石頭滑出到達某一處時,噗地一聲就會掉落下去。
「一年不見,冰下的鏤空程度越來越大了!去年的時候還能承受住石頭的重力,然而現在卻連石子都度不過去!看來比想象中的還要困難!」
千冰層的形成原因很奇特。
並非是什麼神奇的未知因素造成的,這其中的奧秘很簡單。
因為山中的雪不斷融化,形成的水有一部分就會以地下河的形式出現,河上的地面經年不斷的沖擊漸漸被溶解,也不知經過了多少千年活著萬年,地表的土層消失了。
只是這麼許多年來,土層之上也不知下過多少雪,降過多少雨,在此處冬夏長久的獨特氣候下,形成了一層冰一層水的間隙式獨特地貌。
冰水混合,連綿不絕,這麼多年下來也不知道有幾千幾萬層。
因為地下河的存在,靠近河水的方向上冰層不斷的融化,因此冰中的積水一點點的流失,最終冰與冰之間的水全部消失只留下透明的一層又一層的鏤空冰地。
一層又一層的疊加上來,形成了一座極高的冰原!
數千米深的冰原再加上地下河沖擊出來的深度,曾經有地質學家勘探過這里最深的地方超過六千米。任何東西掉下去最終都都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冷元不斷的觀察著能承受住力的地方,前幾年那是因為他身體矮小,而且靈活,再加上這地方的結構遠沒有現在這麼脆弱,所以才能有驚無險的過去,然而現在這一切都成了未知。
若是找不到好的地方,那就只能打道回府了,雖然很不甘心。
「嗯?這是……」
正在冷元尋找之際,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當他蹲來的時候,還算平滑的平層表面有那麼一些地方是驟然突起來的!
這一發現頓時叫冷元興奮了起來,因為有突起證明著冰下的張力極強,可以說這是整個冰層的脊骨,沒有這樣的東西冰層是很難懸空的!
「哈哈…,真是天無絕人之路!該著我冷元發財!順著這里我一定能爬過去,幾百丈的距離應該可以!」
而後他有仔細的查看一番,雖說中間有些許的段處,但是也無關緊要,只要他仔細應對,一定不會出什麼事。
打定主意,冷元重新將自己的身上的東西整理了一番,先前的打扮基本上踩上去就要粉身碎骨的。
為此他早有準備,他拿出一個巨大的黑色布袋,質地為塑料,柔軟堅韌,冰冷中不會失去彈姓。他將自己的東西平均的放在其中,均勻的鋪開,而後用一條繩子系在腰上。
這樣一來只要他趴在冰上,慢慢的游動,自然不會出現忽然崩塌的事情。
冷元先是趴在地面上而後蟲子一般向前爬去,神識感知中,冰脊所在之地盡數浮現在腦海中,一條路線已經形成在腦海中。
神識的妙用更像是一個有著生命的地圖,想要什麼他就會給你什麼,這一點神念是做不到的。
冷元匍匐前進,盡量讓最大的身體表面積貼在冰上。
「 嚓!」
當冷元的身體全部壓在冰上的時候,一聲裂響忽然傳入耳際。
冷元立即停止移動,身體自然的趴在了冰上。
過了十幾秒鐘,然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冷元松了一口氣。他輕輕的抬起頭來,盡量的緩慢,向前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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