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打鬧了一下,三人才終于想起了這一行的目的。
「夢欣,你過來杜雷理所當然地說,他現在已經把鄭夢欣當成了自家人,想咋整就咋整。
鄭夢欣馬上過去,很乖巧地站到一旁。
卜鳴看到這一對,不知道想著什麼,年真俠嘆了一口氣,用手肘撞了卜鳴一下︰「不要想了,憑你的本事,還怕找不著她!」
「誰說我去找她的?」卜鳴否認。
「呵呵!」年真俠笑而不語。
「夢欣,你給我們再算一下,看一下這龍穴之內有沒有什麼危險?」杜雷可不想尋找生財之位與帝皇之脈時又再遇到一條婬龍,又再打一場,這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我早算了鄭夢欣得意地說︰「天機演算真是好用啊,我算了一下,這一行必成,所以我估計沒有危險了
「估計?」杜雷意外。
「是的,風水之道只是一門推算加概率的學科而己,不能百分之百的鄭夢欣得意地笑說︰「百分之九十八,已經是我可以控制的極限了
「哦哦?」杜雷听得一頭霧水。
反而卜鳴,他听得雙眼發光︰「這一句風水之道只是一門推算加概率的學科,簡直就說得太好了,是她的師傅生前說的嗎?」
想到她師傅生前的手記藏書什麼的,卜鳴就雙眼發熱。
杜雷有了不一樣的觀感,這一個小女子,居然懂得在自己要求之前先做了自己想要她做的事。
這是兩個概念來的。
如果自己要求出口了她才做,這只是執行自己的命令而己。
但現在自己開口前她就先做了,這證明她已經開始思考,思考自己的人生未來。
杜雷更喜歡現在的鄭夢欣。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出發吧杜雷也不急著找那一個生財之位︰「小十六,你看一下龍脈在何處,你不是知道的嗎?」
「是的年真俠一指︰「你們看,地上的水坑像什麼樣子
杜雷一看︰「像一條龍
的確,地上的水坑一個又一個,從不連接,但是如果用一條虛線把它們都連起來,一條游龍就出來了。
「嗯,你們再看,這里的地型,像什麼?」看真俠再問。
杜雷轉眼,四看一下,忽然說道︰「蜻蜓
「對,記得我說過,這龍穴名為蜻蜓點水之穴嗎?」年真俠舊事重提。
杜雷回憶一下︰「你的確說過……難道你說,蜻蜓點水,那麼龍脈其實在這些水坑上面?」
杜雷感覺到頭大,除去那一些面積較小的小水坑外,凡是可以把人體葬下去的大水坑也不下數百,你讓他一個不懂風水的人在這數百個大水坑中尋得龍脈,簡直就是強人所難啊。
年真俠笑笑︰「錯
「錯?」杜雷疑惑。
卜鳴與鄭夢欣也跟著思考起來,忽然有了答案,兩人的眼閃過異彩︰「果然是一個奇穴
「怎麼了,答案到底是怎麼的?」杜雷問道。
「數百年前,十大玄學高手都以為龍脈就在這一些積水之地,但是其實,都錯了看真俠說起他年家的歷史︰「蜻蜓點水之穴,那麼你們想一下,蜻蜓是用何處點水的?」
「你的意思是……那處?」杜雷指著一個方向。
那一個方向正是蜻蜓的尾部。
「正是,正是那處年真俠點頭。
「我們快過去看看杜雷一馬當先,帶著眾人沖了過去,一來到龍脈所在地,只感覺到一股霸烈的寒氣涌來。
「怎麼才可以破除這穴!」
「什麼?」鄭夢欣大驚,這難得的奇穴,葬之可出帝皇的,怎麼可以說破就破的。
但是看到杜雷一臉認真,而他的兩個師弟也是一臉嚴肅的時候,她就知道,他這麼做一定有原因的。
「我沒辦法,我年家只有下葬之法傳下年真俠說道。
的確,當年先家尋得此穴時還是封建時代,故此也只研究怎麼下葬才能出現皇帝。
至于破穴毀地,還真的沒有想過。
「老三,你呢?」杜雷說道。♀
卜鳴搖了搖頭︰「我卜家留下來的都是人相之術,這龍脈寶地尋找到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更何況說是毀地之法?」卜鳴說著瞟了一眼鄭夢欣。
杜雷明白他的暗示,轉過頭去,問鄭夢欣說︰「夢欣,你有沒有辦法啊?」
「我有一個方法,但是……但是我不明白鄭夢欣的性子與鐵游夜有一點相似,往往都是想問而不敢問。
現在,她提起了勇氣,望著杜雷,問道︰「為什麼要破掉這一個龍穴?把先人下葬下去,自己當皇帝不是很好嗎?」
杜雷笑笑。
卜鳴跟著淺淺一笑。
年真俠嘴角勾出一個弧度。
然後,三人對望,大聲狂笑,笑聲不絕于耳。
「怎麼了,我……我有說錯嗎?」鄭夢欣不解。
「沒有,你沒有說錯,皇帝啊,至高無上的存在,誰不想當,但是……你想一下,現在是什麼社會?」
杜雷止住笑聲問道,但是鄭夢欣居然搖了搖頭,回答不出。
杜雷好奇︰「你都是怎麼過來的,怎麼你的想法,你的言行都不像現代人似的?」
「師傅說我二十歲前是一條禍命,除了他與煙兒的命夠硬頂得住我的刑剋之外,我跟誰接觸誰就要死,所以我直到三天前才從山里出來
「難怪了杜雷恍然大悟。
他終于明白為何鄭夢欣會如此沒有個性,因為她根本沒有跟外人接觸過,而想必她的師傅也是一個老派人,所以才會把她教育成一身古味的。
不過幸好鄭夢欣也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孩,更有鄭夢欣在一旁相助,所以雖然才從山里出來,但也沒有鬧過什麼笑話。
「為什麼,為什麼要毀掉這一塊風水寶地呢?」鄭夢欣問,她真的很想知道。
杜雷看到她如此的表情,心里滿意︰「夢欣,現在這一個社會講求人人平等,平等慣的人如果讓皇上再壓在頭頂,蒙受天威,那麼一定會出事,輕則社會動蕩,重則亡國滅種
「我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但我也是這一個國家里面的一個小人物,這一個國家一亡,我也沒有好處,所以我要把這一個龍穴毀了,以免日後再出一個皇帝,給老子添麻煩
鄭夢欣的見識有限,她並不知道現在這一個社會的現狀,有點不懂杜雷的話,但是她看杜雷的說話雖然輕佻,可卻有著無盡的嚴肅之意。
她仿佛懂了。
她懂這一個男人了。
這一個男人,心里裝著天下,有著一顆憐憫之心。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怎麼把這一個龍穴毀了?」杜雷正色地問。
「方法……很簡單雖然不明白杜雷的話,但是鄭夢欣有一種感覺,杜雷是對的。
「嗯杜雷點頭,以作鼓勵之意。
「找一生物葬之鄭夢欣說︰「這是一個龍穴,凡是龍穴的玄力只有一次,雖然可以維持數百上千年,十多二十代人,但是玄力只有一次,只要有一生物葬于此穴,那麼此穴便算用了,之後就廢了
「這就是你的方法?」
「杜大哥,你還不明白嗎?我的方法是找一生物,不是一人鄭夢欣忙解釋說︰「這生物可以是小貓小狗,你想一下,小貓小狗就算稱霸了,也只是一片街區里面,在貓狗群里面稱霸而己,這一個方法,是最好的了
杜雷想想也了有道理。
起碼貓狗不懂得使用武器,不懂得使用兵法,而且沒有先進的長途交通工具,就算挑起戰爭,也是狗頭帶著下面的小狗與另外一批狗只嘶咬而己,了不起就是統領一片街區的流浪狗罷了。
如果找一頭什麼貓貓狗狗葬下去,的確是解決的方法,但是一時之間,杜雷上哪里去找那一些生物呢?
忽然地,他想到一個主意。
「老三,你毀那些蛇蛋的時候,有沒有一顆是已經成型的?」杜雷問道。
「我忘記了,你等一下的確,剛才卜鳴只顧著破壞,有沒有一顆蛇蛋成型了,他並沒有留意。
很快,卜鳴就回到那大坑里面,察看了一下後說︰「有,剛好有一顆蛋時碩的蛇胎已經成型了
「那面,就用這蛇胎吧杜雷松了一口氣︰「這蛇胎沒有後代,把它葬下去,是不是這龍穴就用了,但是龍穴的玄力卻沒有造福的對象,只好四散而去呢?」
鄭夢欣點了點頭︰「是的,龍穴的福蔭沒有了普照的對象,最後玄力只會散去,成為一片無用之地
「那太好了杜雷忽然一把拉住鄭夢欣的手。
鄭夢欣臉一紅。杜雷拉著她的手,走到了龍穴之前︰「來,夢欣,老三那家伙信不過,他的本事只在于看人面相,你給我看看,那一個位置才是最精確的
「二師兄,你這樣說我就不對了卜鳴笑著說道︰「而且就算你要說我的不是,也只是我們自己幾個人說說就好了,居然在你家婆娘面前說我,我……很受傷
卜鳴笑著把那一頭蛇胎拋了過去,杜雷反手一接,粘乎乎,甚是惡心。
「杜大哥,怎麼卜大哥這麼喜歡亂說話的?」鄭夢欣臉紅。
杜雷笑了一下︰「何止你卜大哥,甚至你年大哥,還有你杜大哥我都是一個愛胡說的人,我們都不是好人,你遲下就會習慣的了
「哦鄭夢欣邊取出羅盤,邊說︰「你們真是一些怪人,但很有趣
「有趣就好了杜雷說著閉聲,不再打擾鄭夢欣。
過了一會,鄭夢欣有了答案︰「這里,這里就是整個龍穴的中心
「那好,我來說著,杜雷蹲到了地上,刨了一個小坑,把那蛇胎埋了下去,然後用沙土蓋上,做完這一些之後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
「總算把這龍穴破了邊說邊伸手去擦一下汗。
鄭夢欣看到杜雷的手,不由叫了一聲︰「杜大哥,你的手怎麼傷了?」
杜雷一听,馬上看了一下自己手,的確擦破了皮,流了兩滴血來。「沒事,擦破一點皮而己
「那……就好了鄭夢欣說道,她還以為是剛才跟那巨蟒惡戰時留下的傷,可知道剛才那巨蟒再弱也好也是一條有著龍魂的生物,說不定就帶毒的。
杜雷也不在乎這一點小傷。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刨開龍穴的時候,他的血已經滴到了穴內,而那蛇胎的下葬比他的血滴到穴內要晚,而且剛好在他的血滲透進土地之後才被埋進龍穴之內。「
雖然不是人葬,但在風水學說里面,有一血葬之法。
這血葬之法當然沒有人葬的效果好了,但是可要想一下,這龍穴是制造帝皇的奇地,如若一個人在這龍穴上進行了血葬,那麼在不成帝皇的前提之下打一個折,那會達到什麼地步呢?
萬人之上,真正的位極人臣。
而風水學說里面提及,凡葬于風水寶地者都是惠及後人的,對于本代的兄弟姐妹並沒有益處。
如果是真的話,那麼不就是說,杜雷這一下無心之失,使得他的後代一代,兩代,乃至十數代,只要杜家不亡的話都可以位極人臣,掌握真正的權柄?
當然,這是後話,這是數十年後的故事,我們暫時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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