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車,八個輪子在死亡之路上飛奔,上演著一場追遂大戰。
那一個突然出現的車手,他的車也是經過改裝的,動力充沖,就算是三四米高的土坡,只要給他一個跳板他就可以輕易地跳將上去。
相對于摩托車的靈活來說,悍馬就如一頭巨獸一般,發揮著體型的優勢,屢屢地用自己的車身去壓那一輛摩托,但那一輛摩托就如靈蛇一樣,每次都在悍馬快要壓上自己的時候,馬上便變換車向,險險地躲過。
一路上風塵滾滾,在一些踫撞的上面,脆弱的樹枝與泥塊紛紛遭殃,宇文玄眼角拼出精光,右手按在檔棍上,時上時下,動作流暢而自然。
「這一個高手,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宇文玄自言自語一聲︰「一個小地方,怎麼出現這麼一個高手的?」
看著前方又再超了自己的摩托車,宇文玄的心里升起了一絲快意,能與這樣的車技高手斗車,是每一個車手都會感覺到快樂的事。
他不知道的是,前方的摩托車手也是眉頭緊皺︰「利害,開始以為這一輛車只是憑性能跑上來,,是菜鳥開的,但是看來我錯了,對方進退有道,過彎流暢,直線加速一氣呵成,對方絕對不是菜鳥
「轟轟……」
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震遍了整條死亡之路。
忽然,兩車同時沖出死亡之路,同時打了一個轉向,把車頭對準大路的前方。
他們在這一輪的斗車時,已經來到了一條公路上去了,看一下路牌,這里已經離開三泰鎮極遠。
摩托車停了下來,揚了揚手。
宇文玄也把車停下,與摩托車並排,打開車窗,看著那一個摩托車的騎手。
摩托騎手沒有月兌下頭盔,只是把自己頭盔的面罩拉上,與宇文玄對望起來,一時之間,兩人同時升起一股惺惺相識之情。
「兄弟,剛才的山路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算打平,現在我們以這一條公路作最後一拼,如何?」
「此路去往何方?」宇文玄問道。
那摩托車手明顯一呆,驚訝道︰「你不認路?」
「是,我是外地人宇文玄說。
摩托車手哈哈大笑起來︰」你牛,你狠,你一個外地人居然敢跑到死亡之路上面去,你知不知道,雖然上面不讓說,可是在這一片地區死亡之路多少還是被人知道的,這麼一條路死了多少人,有多少優秀車手在上面送命,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剛才那一條路彎急路窄,而且所過之處多為懸崖峭壁,我想這樣的一條路,死的人絕對不小
「所以我才說你狠,你根本就是在玩命摩托車手堅起大姆指說。
「賽車本來就是玩命的玩意宇文玄說︰「這路通往安穩村嗎?」
「會經過,你要去安穩村嗎?那我們就以安穩村為終點,誰先到達安穩村誰便贏吧摩托車手想了一下,忽然又覺得不對︰「這樣不好,你不認識,前面分岔路多,如若在你領跑的時候你一跑錯方向比賽就作廢了
「那你說怎麼辦才好宇文玄又問。
摩托車手想了一下︰「還是以安穩村為終點,我先行一百米,如果在到安穩村之前你看不到我的尾燈就我贏,如果你能一直跟著我到達安穩村的話,那麼就算我輸,如何?」
「好,就這樣決定
「開!」摩托騎手不廢話,直接發動了車子往前開去。
當大約行駛了差不多一百米的時候,宇文玄猛的一踩剎車,直接跟上。
——
安穩村下,杜雷又再感覺到汽車有點兒向上爬了,忽然,汽車停了下來,然後宇文玄走了進來,只見他一面的沉默。
杜雷記得,自己這一個十三師弟可不是一個喜歡玩陰沉的人啊。
「十三,有事?」杜雷問道。
「沈小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宇文玄說。
「哦,你們聊吧
沈夢潔下了車廂,去到前面去,宇文玄坐了下來,也不顧杜雷的體質能不能承受得了煙草味,直接就點了一根香煙,望著大開的天窗,望著已經入黑的天空。
「怎麼回事了
「二師兄,我剛才……你有感覺到我們有一段時間跑得特別激烈,特別狂的嗎?」定文玄問道。
「是有一點感覺杜雷直說。
「剛才我遇到了一個街車車手,我跟他比了一場,最後……」
「你輸了?」杜雷不等宇文玄說完,馬上便開口打斷︰「如果不是你輸了,你不會這一個表情
「不是,我是贏了宇文玄的答案出乎了杜雷的意料。
「那你還這一個表情?」杜雷心里不解,贏了比賽是一件好事啊,怎麼好像輸得很慘一樣的。
「最後分勝負之後,那一個高手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杜雷問道。
「他說,你是不是職業車手,我自然就回答是,他又說難怪,以我的技術,以及車的性能,如果要贏他的話,可以用小三分鐘的時間,但是因為我是職業車手,所以我白白浪費了最小三個機會
「我不明白
杜雷知道自己的每一個師弟妹都有一個職業身份,像年真俠有一個大律師身份一樣,宇文玄也是時下一個大型車會的賽車手。
但是杜雷就是不明白,街車車手不就是業余的意思嗎,怎麼現在听起來好像職業車手還拼不過街車車手一樣的呢?
「因為我剛才犯了一個職業車手特有的毛病三次,我們在過彎時總會刻意地在右邊留下一條車道,而就是因為這樣,我喪失了三次超那高手車的機會
「哦,我想我有一點明白了杜雷其實並不明白,但是他並不想真的搞清楚,他只想知道宇文玄這樣的狀態怎麼才能開解得了。
「他說,我們職業車手雖然技術比一般的街車車手要高,但是我們缺小了一份冒險的精神,真正的賽車場應該是在公路之上
「所以呢?」
「他邀請我加入他的車隊玄文宇最後一句點明了他的為難所處,沒有一個車手不想進入一支強大的車隊,沒有一個車手不想與真正的高手較量。
而這一個邀請,如果宇文玄答應了,那麼就意味著他將要離開,離開杜雷的這一個團體。
「你的意思呢?」杜雷問。
「我不清楚宇文玄搖了搖頭。
「不清楚,還是不敢決定啊杜雷艱難地坐直身體,望著宇文玄︰「你的心里其實是想去的,但是你又怕離開了我後我身邊的人手不足,所以這讓你煩惱,最後讓你難下決定
「其實,你這一些煩惱都是不必要的,這一個世界上沒有了誰一樣可以轉動得了,蝦米這小家伙你見過了吧,老六幫我贏了一個賭場回來後雖然沒有留下來,但是他卻送來了蝦米這小家伙,這小家伙的天賦真的挺高,听那三個被我擒下的賭術高手說,這一個小家伙如果讓他再磨練幾年,可能就會有當年賭神,老六父親巔峰時七成的實力了
「這麼利害?」宇文玄嚇了一跳,蝦米他當然見過,自己可是他的十三師叔啊,作長輩的怎麼可能不關心一下後輩的呢?
但蝦米才多大,他才十歲啊,再過幾年也就是十三、四歲罷了,這麼小的年紀就可以有老賭神七成的修為,這小子簡直就是強得無譜,都逆天了。
「別驚訝,我說這一個事例不是要讓你驚訝的杜雷笑著說道︰「我只是想說,老六不在,自然有人頂上他的位置,這一個世界上人才還是有很多的,我現在有權有勢,你還怕我招攬不了人手
「但是……」
「你想去就去,我發現真的很奇怪,我們鬼門明明是武術門派,但好像一心修武的人真的沒有幾個,老六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如果我不讓你去,你一定會听,可是你未來一定會後悔,以後一定會怨恨死我的
「二師兄
「別婆媽了,想干就干,這是我們鬼門一向的風格,你要滾就滾,老子不留你,但你必須要答應我兩件事杜雷忽然正色地說。
「什麼事
「第一件事,你的冷魂刀決是怎麼一回事你是知道的,用多了魔性就會重,所以以後如若在外面被人欺負,你不用忍,直接打他丫的就好,但只可以打拳頭架,能不動刀子就最好別動刀子杜雷正色地說。
宇文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第二件事,七妹一定跟在你身邊的對吧,所以如果真有什麼高手欺負到你的頭上來時,可以的話盡量讓七妹解決,如果真的不成的話,連九妹也解決不了必須要你來動刀子的話,你便放開手去殺吧
「什麼?」宇文玄覺得杜雷的說話很矛盾,一方面禁止自己打架時動刀,另一方面又讓自己放開手去殺。
「別一驚一詐了,跟普通人打架當然只打拳頭架就好了,但如果跟高手對決,你還怕不魔而不敢動用你的冷魂刀決,那不就是找死?」
杜雷敲了一下他的頭,但是他發現自己錯了,敲宇文玄這一下,敲得自己的手痛得利害,但是宇文玄卻一點痛楚的感覺也沒有。
「而我要你答應我的第二件事就是你動用了冷魂刀決後,如果發現自己的魔氣快積聚至一個讓你入魔的程度,那麼你就不要再在外面了,你必須馬上跑,你可以跑回師門,也可以跑回到我身邊,二師兄保你,我看那一個自名正義的家伙敢打著屠魔的名義傷你一件毫毛
杜雷說得豪氣萬丈。
宇文玄看著他的神色,有一種感覺︰「二師兄的功力,不是已經盡廢了嗎?怎麼此際還擁有一股如此強烈的氣息的!」
想不通宇文玄也決定不去再想,點了點頭︰「今次之後我離開了,如果我真的入魔了,二師兄你一定要保我啊
「放心放心,雖然我覺得當保鏢很失格調,但是誰叫你是我師弟啊,失格調就失格調吧杜雷呵呵一笑。
他們兩人都知道,這一次之後,杜雷身邊又小了一個知心人。
其實上一次高興離開時杜雷就有過一種感覺,只是高興沒有跟自己混過,所以感覺不太強烈而己。
現在宇文玄說要離開,那一種感覺非常的強烈,杜雷感覺到︰「我所有在乎的人,總有一天都會各自去追尋自己的理想,真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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