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一輪不太熱烈的討論,應該說是杜雷一言堂的演說之下,各家「企業」大部分都分到了義豐留下來的「物業」,從此之後肩負起「建設」華海市的重大責任,可謂是任重道遠了。當然,有人歡喜就有人愁,只見剛才打架的刀疤華有點不滿︰「杜先生,為什麼我們幫……我們集團沒有分到義豐的家業的?」「哦?」杜雷看了一下這一個疤臉漢一眼,問︰「閣下何人?」「我叫刀疤華刀疤華說得激動了一點,臉上的刀疤也跟著抖動了起來。「我們是斯文人,別給我說什麼諢號,給我一個真名杜雷也不滿了,老子說了一晚,在這里咬文嚼字就是為了躲開黑社會這一塊,你媽的居然給我來一個「刀疤華」這麼威猛的名字,你不是拆我台是什麼?真他媽的當你杜爺爺我未吃過肉好心腸嗎?以刀疤華的見識自然想不通杜雷一定要說自己一個真名是為什麼,而且他其實很不喜歡杜雷的說話方式。他听到杜雷整個晚上都是什麼企業、集團、產業……這樣的話讓他听得耳朵起繭了,如果不是想著有地盤可分,他早便走人了。幾乎是想也不想,刀疤華馬上便報出自己的真名︰「老子劉華「好名字杜雷點起了一根雪茄,小夢潔問過他,怎樣才算成功人士?杜雷給出的答案是有錢這讓小夢潔好生鄙視了一把。而小夢潔的答案是,成功人士不單止要富有,還有有品味,懂得生活的情趣,香煙以後就小抽了,要抽就抽雪茄,而且牌子不管你,但一定要抽古巴貨。從此,杜雷就戒了煙,由老煙槍變成了一桿老雪茄槍。他慢慢地吐出一口煙霧,說︰「閣下剛才打架了,這麼不守規距,心中沒有法律的人,我敢把建設華海市的重任交給你嗎?」「對,杜先生說得對所有分到地盤的人紛紛駙和,原因無它,刀疤華一方分不到地盤的話他們就自然能多分。現在已經吃進肚子里面去了,讓他們再吐出來分一點給刀疤華他們才不願意啊。「你媽的,你不分地盤給老子就不要叫老子來吃飯,你媽的耍我嗎?」刀疤華臉露凶色。杜雷也不怒,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順手彈了一下雪茄煙,動作流暢毫不造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的很有生活品,絕對不會想到這廝不抽煙改抽雪茄才幾天而己。做完這一套流暢到極致同時又可以妝點他生活品味的動作後,杜雷的眼神忽然變冷,冷得就如一個傲視塵世的君王在看待跪伏在地下的臣民一般,充滿了生殺大權由我掌握的味道。冷氣口吹出來的風忽然變得有點冷,但沒有人敢抱怨這冷氣的老舊質量不高,他們都被杜雷的眼神震動了。杜雷緩緩地開口︰「閣下,你犯了兩個錯誤冷汗從刀疤華的額上落下,滴滴地落在地上,清晰可聞︰「哪……哪兩個?」「第一,我剛才說了我請各位來吃飯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跟各位交一個朋友,我沒有說過來吃飯就一定能分得了義豐的地盤刀疤華的後背盡濕,他明顯地感覺到杜雷這一句說話說得一只字比一只字要冷︰「第……第二呢?」「第二就是,我今晚雖然一直都在避免使用幫派、地盤、座館等帶有**色彩的字眼,但這並不代表這里沒有黑社會存在又再冷冷地一笑︰「黑社會,殺個把人只是閑事,不是嗎?」刀疤華覺得壓力很大,他感覺到杜雷的濃烈殺機。「你有正路不走,一定要跟我按**的規距來辦事,那好吧,我按規距來指責你,你在我的宴會上鬧事,你不給我面子,現在我要殺了你這話一出,刀疤華嚇得腿軟,但是他還是口硬︰「你敢?」他敢,刀疤華相信杜雷他敢,他的眼神太冷了,只有狂徒,只有殺人無數,不把人命當一回事的狂徒才會有這樣的眼神。是的,他敢,而且這里是他的地盤,他要殺自己還就不就是跟玩的一樣輕松嗎?但杜雷的說話出乎了他的意思︰「我不敢,殺人是犯法的杜雷冷冷一笑。這時,下面的人都明白杜雷的意思,是啊,殺人是犯法的,所以這樣的事老子不干,留給你們來干好了。馬虎想要沖前去,他手上已經握著一只餐刀了,他終于明白的,為何中餐的圓桌上會擺上西餐才用的刀叉。但是他還沒開步,唐毅便拉著了他,唐毅終于知道,這一個馬虎是一個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人。現在自己天雷社的幕後老板是杜雷,杜雷自然不想他們惹上人命官司的,這樣只會把杜雷也牽連在內。故此,杜雷這一個命令並不是下給自己幾人听的,而是給那一些黑幫老大听的。那一些黑幫老大不知道杜雷的具體意思,他們只知道杜雷讓他們殺人,一方面是惹上人命官司,一方是抱上杜雷的大腿,這真的不好選擇啊。沉默,一直地沉默。空氣變得十分的壓抑,仿佛變得燥熱起來,那一台老舊的空調終于被眾人在心中指責了。而其實眾人都知道空氣的熱度沒變,壓抑的只是人心。終于,一個小青年再也承受不下去,拿著一把餐刀,沖了過去,大喝一聲︰「死!」那小青年明顯年紀就不大,體能也不是怎麼的杰出,這一聲暴喝之下驚醒了刀疤華,刀疤華馬上與他撕打起來,高下馬上立判,小青年處于下風。但是這小青年雖然處于下風,但是他卻有一股刀疤華這一些老江湖沒有的狠勁,只見他死死地咬著牙,被刀疤華騎于身上暴打。終于……他看準了一個機會,強烈的一記膝撞踢中了刀疤華的下陰,男人最痛之下刀疤華馬上按著自己的,痛得在地上亂跳。小青年一彈而起,這一次他學乖了,沒有再叫喝,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隨手撿起一塊開席前就散落在地上的碎碗瓷片,猛沖到刀疤華的身旁。刀疤華還在跳著,頭也自然地垂下,小青年一時沒有找到割脖子的接入點馬上便一頓老拳打過去,直接把刀疤華打倒在地,然後猛騎而上,雙手握著那一塊瓷片,用力地向下一捅。第一擊不中,捅中了刀疤華的下巴,刀疤華慘叫一聲。第二擊依然不中,而且很離譜偏差很大,但卻幸運地捅中了刀疤華的一只眼楮。下巴被捅中也就是受點皮肉傷而己,刀疤華基本上在第二擊落下前就已經可以再戰了,以他的體力要反壓著小青年並不是難事,但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小青年居然一擊捅爆自己的眼球。眼球被破那痛楚絕對不是皮外傷可以相比的,只見刀疤華一臉的鮮血,手也下意識地快速撫向自己的盲眼,而就在這一個時候,小青年的第三擊來了。這一次他沒有再用瓷片,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準確度的確不高,他棄掉了瓷片,直接伏在刀疤華的脖子上張口就咬。死死地咬著,任由刀疤華如何掙扎他也不松口,一直咬著,咬到刀疤華全身顫抖,咬到刀疤華身體發軟他才松口並且站起。杜雷看著一嘴鮮血的小青年,隨手取過一條餐巾,遞交了給他︰「擦一下「謝謝畢竟是一個小青年,血氣方剛,現在血氣未退去,還不懂得因為自己殺了人而害怕。「很好,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劉坤小青年回答。「嗯,劉坤,你是哪一個幫派的?」杜雷又問。「我是沙幫的,在沙場里面挑沙劉坤邊說杜雷邊打量他的身材,這一個小青年雖然瘦弱,但是一雙手臂卻比同年人來得健壯多了。「沙幫的幫主居然讓你當一個挑沙工,太大才小用了,我讓你入天雷社,你願意嗎?」杜雷直接問道。而沙幫的那一個幫主已經落在人群中,灰溜溜地低下頭去了。「願意劉坤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在沙幫里面他連一個最下層的打手也不如,只能當一個挑沙的小工,如果不是今次幫主身邊的兩個打手一個病了,一個回鄉了幫主找不到人才隨便點中了自己,自己還沒有可能來見一見世面啊。杜雷冷冷一笑︰「先別回答得這麼爽快,入天雷社要做三件事,你做得到才答應吧「我……我成的劉坤興奮地說︰「哪三件事啊?」「第一,入天雷社就要做大事,這以後你入社之後再算,我現在只知道你有沒有做大事的心「有劉坤這心的確是有的,有哪一個青年不想成一翻大業的?「第二,入天雷社就要做善事,我們發財要立品,我不想我的人成為人人喊打的社會敗類,就算裝個樣子,我也要你裝得像一個真正的慈善家一樣杜雷再說。「這沒問題,我在鄉下讀書時我是班里的文娛委員,還到市里參加過話劇團的劉坤說這話時還有點靦腆,顯然他從鄉下出來不是太久而己。「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們要做狠事「狠事?」劉坤不解。「就是要你夠狠,順昌逆亡,順我杜雷者昌,逆我杜雷者亡的狠事,你夠狠不?」杜雷冷冷一笑。眾人心頭一涼。他們相信杜雷說的三件事中第一與第二件事都很重要,但是把前兩件事加在一起再放大十倍也好,也沒有這第三件事來得重要啊!「我……」剛開口喉嚨便進風了,不用懷疑,又是那台該死的老舊空調。吐了一口風後劉坤看了一下地上刀疤華的尸體,大聲說道︰「我可以的,我可以再狠一點的,以後順杜老板你的人我讓他昌,逆杜老板你的人我讓他們亡,我會狠、會狠的!」「好,你夠狠,我杜雷就用你說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掃視下方而去。下面的人一接觸到杜雷的目光都不由肚子一縮,杜雷冷冷一笑︰「我剛才的話,你們都听清楚了嗎?」眾人心里打鼓︰「听……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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